“姐姐有事直說啊,天下間還有大王辦不到的事麼?”豔夫人坐在一旁,煽風點火,夏王被誇讚,瞬間眉開眼笑。
“大王,我家主子大概是想家了!”一直將自己當作隱形人的草兒躲在秋兒身後回答。
“醜奴,不許多嘴!”悅兒皺皺眉呵斥,一臉的不高興……
“別怕,你說說看!”夏王摟著悅兒,嫌棄的看了看草兒,要不是悅兒身體不好,習慣熟悉的人伺候,夏桀是絕對不會讓這醜奴出現在眼前。
“是,”草兒知道大王嫌棄她,也不敢抬頭,“主子這幾日一直說起家裡的美食啊,還說起有施氏的民風,建築,說起她曾經在宮外看過的熱鬧……”
“美人想家了嗎?”夏王疑惑的問著……悅兒卻低著頭依偎在夏王懷裡,用眼神看了看豔夫人,衝她眨了眨眼睛,豔夫人會意,淺笑著為夏王解惑“早些日子聽家鄉的老人說過,女人有孩子了總是容易多愁善感,容易想念起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地方,也喜歡家鄉的美食,如今看來還真是!”
“美人是嗎?”夏王又看向悅兒追問著“是啊”悅兒臉上帶著淡淡的憂愁,苦笑著“來王宮這麼久了,以後怕也見不到家鄉的街道,家鄉的民居,家鄉的美食了,有些傷感罷了,打擾大王雅興,大王別在意才好……”
悅兒說著有些忐忑的看著夏王……。“這是小事,美人大可不必擔心!寡人招些有施氏的美食前來,以解美人的思鄉之苦”夏王寬慰著悅兒,悅兒配合的笑笑,可怎麼看怎麼勉強,那笑裡的苦澀擋都擋不住。
之後的日子,大王天天打發人從有施氏招來美食,美酒,可悅兒的笑是一日少過一日。
夏王發了難,招來趙梁想主意……
“美人這些日子天天憂愁,說是思念家鄉,寡人派去弄來的美酒、美食,美人看了就流淚,人都消瘦了,你有何良策!”
趙梁眼珠直溜溜的轉動,突然眼前一亮,一計湧上心頭,“大王不必為難!夫人看到家鄉的食物,只怕更想念家鄉,大王大可以在傾宮外,修建一條街道,按照有施氏的風格修建,再派些宮人打扮成有施氏人,按照有施氏人的方式生活,夫人看到這條街,不就像回到家鄉一樣了麼?”
“好好……”夏王聽了大喜,這個主意不錯,這樣美人就不用每天愁著臉,讓他也跟在心煩,再這麼折騰下去,看來他的計劃也要提前,不用順其自然那麼費事了。
不過趙梁的提議,夏王依舊採納了,旨意一下,朝堂震驚,關龍逢和終古等幾位大臣聯合覲見大王。
“你們幾個又來幹什麼?”夏王一臉不悅,這幾個人不管他下什麼命令,他們都要反對,讓人煩不勝煩。
“大王,之前大王修建傾宮,酒池,肉林,耗費了不少財力人力,加上平日裡的奢華消費,百姓已經苦不堪言了,怎麼還禁得住修建豪華的街道……”關龍逢痛心疾首……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大王花半分心思在百姓身上,看到老百姓過得那麼悽苦,關龍逢總是不停的自責,總是千方百計的為百姓多做些事,好讓他心裡好受些。
可是無論他花多少心思,都比不上大王層出不窮的折騰,每每想到百姓提到朝堂時的憤恨,他
就心如刀割。
“關大人這話嚴重了吧,這天下都是大王的,大王要怎麼享受不行,更何況區區宮殿、美食!”坐在夏王懷裡的豔夫人輕哼一聲,及其不屑的反駁著。
話音剛落,就惹來朝堂一片謾罵聲。
“你們這些妖女,就是你們迷惑大王,讓大王不顧百姓死活!”終古氣憤難當,聽到豔夫人的聲音,更是破口大罵。
“你,”豔兒一下就委屈了,眼淚汪汪的瞅著大王“大王,妾身有說錯什麼嗎,天下都是大王的,天下人都該為大王服務,莫說曲曲財物,就是天下人的性命,只要是大王要,他們就該乖乖奉上!”豔兒氣紅了眼,委屈的低述“大王,豔兒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大王就是這天……”
豔兒說著,眼神凌厲的掃向在場的人“難道你們不是這麼想的麼,難道在你們心裡,大王不是這天下之主麼?”
夏王聽言,眼神也越發低沉起來……冷冷的看向其他人幾人嚇得連忙跪在地上,連聲說著不敢。
終古更是鐵青著臉,義正言辭的勸說著“大王,正因為您是這天下之主,更應當為天下百姓考慮才是……”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你當大王是這天下人的奴隸麼,要大王為天下人服務!”豔夫人不等終古說完,就一臉怒容呵斥。
一句話將大殿之上的人震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沒回過神來。
“你這個妖女,休要胡說!歪曲我等的意思……”終古氣紅了眼,暴怒的站起來,這些妖女,就知道蠱惑大王享樂,現在還要汙衊朝臣,實在是該死。
“你沒這麼說,可你心裡就是這樣想的,一天到晚的叫大王為天下百姓考慮,為什麼你們就不替大王考慮,作為這天下之主,大王連享受生活的權利都沒有了嗎?還要整天被你們這些人數落,你們有將大王放在眼裡”豔夫人不依不饒的駁斥……那滿臉怒容,彷彿大臣們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享受生活?自古帝王,都是勤儉愛民,才能夠得到百姓的愛戴。如果只是一味的奢華享受,只有亡國!”終古暴怒的忘了場合……
“大膽終古,你是要造反嗎?居然敢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豔夫人一臉震驚!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這個妖女,汙衊朝堂命官……”
“放肆,在寡人面前還敢咆哮……”夏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額角青筋直冒……那熊熊的怒火一點點的籠罩整個朝堂。
“終古,寡人從來不知道你心裡原來是這麼想的!原來在心底詛咒著寡人亡國!”夏王怒及反笑,只是那笑意讓人心寒……連坐在一旁的豔夫人都忍不住瑟瑟發抖,生怕被殃及。
“大王,終大人只是心直口快,他是一心為了大王!為了大夏王朝……”一旁的關龍逢見勢不對,連忙求情……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豔夫人打斷了。
“呵,心直口快,我看他壓根就是那麼期望的!所以才會在朝堂上,當作大王的面說出來!”一旁的豔夫人可不給關龍逢機會求情,不遺餘力的煽風點火。
“大王就是那天上的太陽,給大地帶來一片光芒,你們不知道感恩,還在一次又一次的教訓大王,把大王的仁慈當軟弱嗎?”
“妖女你給我住口…
…”關龍逢那個氣啊,他早就說過,大殿之上是不能有女人出現的,果然……
“口口聲聲為大王好……我看是為了滿足你們自己的私心吧!”豔兒那是炸毛了,口口聲聲叫她妖女,她就要妖給他們看看。。“夠了,關龍逢,不要以為寡人不敢殺你!”豔兒的話激起夏王心中的怨意,就是父王的旨意,讓自己對他的出言不遜一再忍讓……現在越發讓他們得了意了。
“大王!”關龍逢痛心疾首……滿臉悲切,又氣又怒……大王怎麼會這麼糊塗啊。
“你這個昏君,關大人一心為你,處處為了夏國,你居然說出這種話!”一旁的終古仍無可忍,呵斥著,一副豁出去的模樣,一句話,大殿上瞬間一片死寂,朝臣用不同的眼光打量著這個不要命的大臣。而豔夫人也徹底安靜了,安心的坐在墊子上看戲。
“終古,你好大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辱罵寡人,來人,把他給我拉出去砍了!”夏王徹底暴怒了,臉色漆黑一片……手因為暴怒微顫著。
“終大人,你瘋了……”關龍逢急了,一把拉著終古,不停的向夏王求饒……“大王,終大人是急糊塗了,他不是有意冒犯大王的,求大王饒了他吧!”
“關大人不用求情,這種昏君,我不屑於為他辦事!”終古氣憤難耐,他不怕死,只恨死的這麼窩囊,他的一腔報復統統被磨滅……他只恨自己生不逢時,被這樣一個昏君殺死,真是死不瞑目。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拉下去!”夏王暴怒……聲音也變得陰狠起來。
“昏君,昏君,你不考慮百姓,早晚亡國,早晚亡國……”終古被拖了下去,罵罵咧咧的聲音不停傳來……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殿裡,幾位與終大人相交甚厚的大人連忙求饒,“住口,再敢有求饒的,視同同罪……”夏王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間從中間裂開……
“父王請息怒!”殿外傳來一聲高亢的聲音,一個人影快速的衝進大殿,關龍逢一直提著的心總算安穩些……但想到被拖走的終古,關龍逢看向來人的眼神變得焦急起來。
“雷兒,你來做什麼?我已經說過了,葛氏和商氏的私人恩怨,我們不用參與!”看著來人,夏王臉上的怒氣稍微緩和了些……
“雷兒來此並不是為了攻打商氏的事!”夏雷也不急,一臉正色。
“那就好……”夏王似乎放心下來,勾勾嘴角,也不多問,任由夏雷跪在殿上。
夏雷暗自皺著眉頭,知道父王大概已經猜測到他的來意,所以才不問他,沒辦法,為了終古的性命,他不能再耽擱了,只好自己開口。
“兒臣請父王饒終古一命!”
“你也要求情,為那個辱罵寡人的人求情!”夏王壓抑著怒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該死的東西,他就是知道這小子會求情,所以才不問,想讓他知難而退,這混賬東西,偏偏還要撞上來,是要挑戰他的王權麼。
“兒臣不是想為他求情,只是覺得不能這麼輕易饒了他!”夏雷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只是這話讓關龍逢渾身一嗔,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而夏王也因為這話挑了挑眉,多了份意外,露出一絲笑意“你覺得怎麼做才比較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