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之前也安排騰軒去著手準備了,就算要殺他也非易事。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兩個女兒,尤其是樂兒,從小沒經歷過苦難。
“父王這是什麼話?”悅兒急了,從墊子上蹦起來,拉過騰劍的手要把脈,不停的問著,什麼叫不在了,發生什麼事了。難得父王的身體不好了嗎?
“你這孩子,父王就是說說,看你急得,”騰劍將悅兒拉在身邊,心裡很欣慰啊,果然是自己的好女兒,所以怎麼能讓女兒被那個貪得無厭的人糟蹋,更何況夏王是那樣的人,想著騰劍都覺得心寒。
說什麼不好,偏偏說這個,悅兒嘟囔著。嚇死她了,她還以為父王的身體怎麼了呢。
“父王總有歸天的時候,”騰劍嘆著氣,如果有可能,他真想自己能夠找兩個可靠的人將兩個寶貝女兒親手交出去,看著她們幸福的過一生。
那還很久遠的好不好!”悅兒癟嘴,她不是不切實際的人,知道人有生老病死,正常現象,可那還是將來的事,父親也不算老,身體也沒什麼病痛,哪需要現在說這些。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說不準的!”騰劍也不知道怎麼的,有些傷感,他擔心自己以後再也見不到女兒了,尤其是悅兒,離開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回到身邊,還沒好好的相處,又得離開。
“父王,你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悅兒可不笨,父王今天明顯不對勁,總說些生死離別的話,聽的人心發酸。
“沒事,沒事,”騰劍苦笑著,今天怎麼了,怎麼淨說些這種話,讓悅兒也跟著擔心。
“怎麼可能沒事,傻子都看出有事了?”悅兒明顯不信,能讓父王這麼沉重,莫非“與夏炎有關?”
看到父王吃驚的表情,悅兒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昨天夏炎離開,她就覺得很不安,可是一直沒事發生,她也只當自己想多了,結果他把矛頭對準了父王,這個心眼比牛毛還細的傢伙,不過是小孩子的玩話,他也放在心上,真是沒品,還儲君呢?真是一點上位者的風範都沒有。
悅兒氣呼呼的冷哼著,也不隱瞞,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父親。
末了還加句“真是個沒品的男人,還是一國王子呢,讓人看不起!”
沒想到是這樣,騰劍恍然大悟,心裡越發焦急,不停的走來走去。
“父王,他怎麼為難你了,要不然我和樂兒去給他道歉。”人家勢力比自己大,悅兒懂得什麼叫能屈能伸。再說了她雖然打了人,可是那個什麼狗屁王子不是從來也沒說過嗎,而且她相信那個夏雷不會出賣她。
“這事恐怕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騰劍搖頭,夏炎的名聲他早就聽過,比他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悅兒、樂兒當眾損了他的面子,他不會善罷甘休的,更何況照悅兒的說法,恐怕他早對悅兒、樂兒起了心思才會去後院找她們。
想起悅兒回來那天說過的話,騰劍頭一陣陣痛,大概那個時候夏炎就把主意打到悅兒身上了,所以當時才沒說出來。
現在只怕……哎,“父王……”悅兒擔心了,難道出了大事,自己惹了大麻煩了。悅兒自責起來,要是那混蛋敢傷害她的父王,她一定要他們好看。
“悅兒,你聽父王說!”騰劍打斷悅兒的話,拉著悅兒的手,仔細交代著“你今天晚上就和樂兒收拾東西離開,先去
……去找你師傅也行,去你治病的地方也好,總之馬上離開這裡。走的越遠越好!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回來……”
“為什麼?”悅兒皺眉,她才回來,而且為什麼要離開。而且就算要走,也不急在這一刻啊。而且,什麼叫不要回來?
“夏炎王子要你和樂兒跟著他,做他的女人!”騰劍氣的牙癢癢。
“所以你和樂兒必須走,他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狼,你們落在他手裡非得被折磨死不可!”騰劍越說越心驚,越說越心寒,一想到女兒落在他手裡的慘狀,牙齒都忍不住打顫。
“不行,父王,我們走了,你怎麼辦,王族的人怎麼辦?夏炎會遷怒於他們的!”悅兒一聽這話更不走了,她不能留下父親獨自面對危險。更何況打人的是她,掃了那個王子麵子的人是她,她怎麼能一走了之呢。
再說還有那個夏雷呢,怎麼說她也救過她的命不是,之前從沒想過要他報答,但是幫個忙總是可以的吧,他好歹也是夏炎的親弟弟,總能說上幾句話,不至於讓她們馬上面臨困境。
“你放心,父王好歹是藩國的大王,夏炎不敢輕舉妄動!只有你們走了,父王才會無後顧之憂!”
“現在馬上去找樂兒,”騰劍焦急的說著,拉著悅兒往外走,又馬上回過頭來。
“不好,你還是在這等著,行李什麼的都不用收拾了,等到了宮外,會有人給你弄,我找人去叫樂兒!”他不能做的那麼明顯,不能讓他們有所察覺。
“悅兒,你聽著,到了外面好好照顧樂兒,她從小嬌生慣養,沒吃過苦,以後就只有你能照顧她了!”騰劍說完,招來侍從,讓他趕緊叫樂兒過來。
可是等來的不是樂兒,而是滿身是血的草兒。
“草兒,發生什麼事了,樂兒呢?”悅兒一把抱住草兒!臉色嚇得蒼白,焦急的問著草兒。
“大公主,大王快逃,二公主,二公主被二王子和夏炎王子給抓了,咳咳,他們現在正在到處找大公主,大公主快走!快走!”草兒渾身是傷,奄奄一息,話也說的斷斷續續的。
“什麼?二哥?怎麼會?不行,我要去救樂兒!”悅兒一聽,驚了,呆了,也火了,他們居然敢去抓樂兒。
“不,不要,大公主,大公主,快走,快走,二王子帶了很多、很多人,宮裡、宮裡的侍衛、侍衛都是他們、他們的人,他們把,把出路都、都堵了,再不走,來、來不及了!快、快、快走!快走!”草兒焦急著,忍著劇痛,斷斷續續的說著,事情來的太突然,她沒能救到二公主,最後被砍傷,裝死才躲過一劫,遇到大王的侍從才能來通知他們。
“悅兒,你快走!”騰劍一把拉過悅兒,“凡根,將悅兒從密道帶走,快!”隨著騰劍的聲音,屋子裡瞬間閃出一個滿身黑衣的人,一身殺氣,聽了騰劍的話,不顧悅兒反抗,點了悅兒的穴道,一把將悅兒抓住,拉進桌子下的密道。
悅兒剛被拉近密道,便有一群人衝進大殿。
“把大殿給我層層包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過!其他人給我到處搜,一定要搜到騰悅”騰莫一聲令下,士兵便把大殿包圍起來。
“大膽,居然不經通傳擅自入殿,你們該當何罪?”騰劍穩住心神,一聲怒喝,冷眼看著這個兒子。這個畜生居然敢帶人闖宮,他真是瞎了眼
,居然還想栽培他。
“哈哈哈……”騰莫笑著,笑得花枝招展,彷彿聽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得騰劍心裡直髮寒。
“夠了!”騰劍暴怒,這個只會讓自己責罰的兒子什麼時候這麼放肆過。
“父王啊,父王,我該笑你太天真還是太傻,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問我該當何罪!”騰莫大笑著,踢了一腳昏迷在地上的草兒,這個賤婢居然敢來報信,就這麼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你這個逆子!”騰劍恨不得一掌劈死他。早知道他要反他,當年就應該讓他們母子一起死,如今留下這個禍害,真是悔啊!
“你是不是很想殺死我,就像當年你親手殺死我娘一樣!”騰莫冷笑著,滿意的看著騰劍臉上的驚訝,憤怒。
“你不知道吧,當年我就躲在房子外面,想看看父王和母親做什麼,只是沒想到啊,我的父王讓人給我母親灌下一碗毒藥,親眼看著她毒法身亡,”騰莫笑著,笑得無比冷情,無比諷刺。
“我素來仁義的父王親手殺死自己的妻子,我娘那麼苦苦哀求,甚至願意被逐出王宮,你都不肯放過她,還殘忍的打她,看著她被毒活活折磨而死……若不是我娘苦苦哀求,只怕我也難逃一死吧!”騰莫諷刺的笑著,想到孃親的哀求聲,孃親淒涼的模樣,他心一陣陣發痛,從那天開始,他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報仇,要百倍千倍的讓她們償還。
“早知道你居然敢反我,我就該早點送你去見你的賤人母親!”騰劍眼裡全是熊熊恨意,恨不得剁了眼前的人,只是顧念一點血緣親情才留下這麼大的禍害,在這個節骨眼上反他。
“哈哈……放心,你會先見到她,你得先去給她賠罪”騰莫一臉魔鬼笑容,悄悄話似的告訴騰劍“放心,你不會孤單的,我會讓你的兒子,女兒統統下去陪你!”
“你這個畜生!”騰劍氣的爆喝一聲,欲要拔劍去殺他,只是還沒靠近,劍就被打落在地。一柄劍架著騰劍的脖子上,死死的壓著他的脖子。
“別叫我畜生,侮辱了畜生,你這樣禽獸不如的人怎麼能生的出畜生!”騰莫捂著嘴偷笑著。滿意的看著騰劍變得越來越難看的臉,騰莫笑了。猙獰的笑著。
“對了,你最好不要動武了,我讓人在你的食物里加了些好東西,足夠讓你渾身無力!”騰莫帶著嗜血的笑容,很滿意騰劍憤怒的反應。
“把人都帶上來!”騰莫聲音很溫和,卻聽得人發寒,從心底發寒。
“父王,救命……”
“父王……”
“父王……”
一排大大小小的孩子被拉進來,看到騰劍,爭先恐後的叫喊著。哭鬧著。
“是不是覺得大王子不在,挺高興!”騰莫樂呵呵的聲音傳來,讓騰劍心裡一沉。
“告訴你個祕密?”騰莫走到騰劍身邊,側著嘴一臉神祕。
“他去找木家的老頭了,我看他們對你這麼效忠,就提前送他們下去給你探路了!”騰莫神祕的說完,讓人將騰軒和木大人的人頭端了上來。
“你……你……”騰劍一隻手不停的顫抖,說不出話來。
他悔,好悔啊!當年不該一時心軟,不該心軟的。他的兒子,他期望最大的兒子,居然,居然就這麼……騰劍痛苦的閉上眼,不忍去看那死不瞑目,一臉驚恐的人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