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到躺在**的兒子,連忙走過去,輕輕的撫摸著兒子蒼白的臉龐,才多久沒見這小子,這孩子已經瘦得只剩下一層皮,讓他這個做父親的看著心疼。
“稟兒,稟兒!”老人輕輕搖晃著兒子的身體,焦急的呼喊著。
七稟迷糊的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人一喜“爹!”
“稟兒,你醒了!”老人緊抓著兒子的手,喜極而泣,這是他的老來子,是他的**,為了他,他做什麼都願意。
“爹,你怎麼來了,是來接稟兒回家的嗎?”七稟緊抓著父親的手,滿懷希望的看著父親,這些天,天天只能躺在**,吃的也不合胃口,太想念母親做的食物了。
“稟兒,你腿還沒好,等你腿好了,爹就帶你回去!”老人強忍著帶兒子走的衝動,安慰兒子。現在他不能將兒子帶走,那個人不是善人,如果不完成他交代的人,可能他們一家三口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那爹,你要早點來接我!”七稟可憐兮兮的望著父親,得到父親的肯定回答之後,才笑眯眯的閉上眼睡覺,這些日子他總是沒什麼精神,特別想睡覺。
七稟睡著之後,七老在老吳的催促下,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伊風從七老家出來,心情說不出的沮喪,便在大街上漫無目的走著,其他人也都默默的跟在身邊不敢開口。
“師兄,你也別擔心,嫂子武功不錯,加上又會用毒,不會有危險的。我想嫂子有可能先去了別的地方,過段時間才會來這!你不是說過之前伊元師兄帶她去過很多地方麼,咱們反正也出谷了,就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找,總能找到的。”一旁的伊武受不了這樣的低氣壓,安慰著伊風,心裡也在琢磨著悅兒是否真的出谷了,按理說悅兒那麼孝順父親,當年不惜一切為父報仇,沒道理出谷了不先來祭拜他們,最重要的是小鳳和麒麟也不在谷裡,相信它們應該跟在悅兒身邊,如果有靈獸在,她的速度應該比他們快很多才對,沒道理現在還沒到,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悅兒根本沒離開藥谷,可是如果沒離開,那她究竟去了哪兒呢?伊武納悶了,思索著是不是應該暗中傳信回去,讓伊山師兄在藥谷裡再找找看,沒準悅兒在他們誰都沒找過的一個地方。
豔姬心中冷哼一聲,壓下妒火,一臉柔情的附和,“是啊,伊風,你別擔心了,我想姐姐大概是想伊元公子了,所以才會出谷,沒準她現在就在以前和伊元公子一起住過的地方呢!”豔姬故意在這個檔口提起伊元,讓伊風臉色一僵,淡淡的苦澀從他心底蔓延開來。
豔姬在心裡得意的笑著,面上卻無比體貼的提議,“要不,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吧,這樣才有力氣去找姐姐!”
她就不相信,她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比不過一個死人。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她不相信攻克不了這座冰山。
伊風難得沒給豔姬臉色,淡淡的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苦澀,吩咐伊山找了個飯館。
“客觀,裡面請!”剛到店門口,小二便熱情的招呼他們進去。
伊武餓得前胸貼後背,還沒坐好,便吩咐小二,“小二,給我們弄幾個小菜,速度要快,順便弄些乾糧,我們要帶走的!”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笑眯眯的答應了一聲,風風
火火的交代廚房準備食物。
沒坐多久,店家便端著幾個小菜送過來。
“太好了,終於有吃的了!”伊武誇張的歡呼一聲,拿起筷子,就開動……邊吃還便讚歎,大誇食物好味道,讓人看著都胃口大開……
也不知道是被他的吃相吸引,還是被飯菜的香味吸引,原本沒食慾的幾人也陸陸續續的開始用餐……伊武也終於鬆了口氣。
幾人才剛開始吃飯,便聽到門外傳來淒涼的哀求聲,“大人,求求你,饒了小女吧,老奴再也不敢了……”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伊文疑惑的問著,心裡有些納悶,這兒曾經是葛氏的王城,據他們一路之上的觀察,應該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才對,怎麼也會有人當街挑事!他還真有幾分好奇!
“別管那麼多,吃飯!”伊風頓了一下,眼眸中劃過一絲狐疑,隨即又裝著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淡淡的吩咐著。
伊文點頭答應著,心思卻早已經跑到門外。
店外的聲音越來越大……
“大人,求你,饒了小女吧,老奴做牛做馬都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的!”
“爹,爹……”悲切的聲音,讓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哎,這桃家大公子又在欺壓奴隸了!”臨座有兩人,偷偷的探聽了一下,又回到座位上,壓低嗓音偷偷的惋惜。
“哎,你說這桃大人那麼正直的人怎麼就有這麼個兒子呢!”說話的人似乎很氣憤,又帶著濃濃的惋惜。
“兩位兄臺,外面那人是桃大人的公子?”伊文掃了伊風一眼,見他沒在意自己,便興致勃勃的插嘴。
原來還極有興致的兩人立馬住口,防備的看著伊武。
“兩位別擔心,我們只是路過此地!”言下之意是不會去告狀,怕他們不信,伊文還揮了揮手邊的包袱。
“既然幾位是外地人,我也不怕告訴你們,那桃家大公子,最喜歡強搶民女了,尤其是那些長得俊俏的女奴隸!凡是讓他看上眼的,絕對跑不掉!等他玩膩了,就把那些人送給他的家僕肆意玩弄,哎,那些姑娘沒幾個不慘死的。”那人說到這,更是一臉不忿,那模樣彷彿恨不得將那個桃公子扒皮抽筋,以洩心頭之恨。
一旁的人拍拍那人的肩膀,示意他別激動,又回頭看向伊文附和著“是啊,那桃大公子簡直是我們葛城一霸,外面那姑娘估計也很難逃脫那樣的命運!”
“桃大人都不管嗎?”伊文皺皺眉,疑惑著。
“公子你真會說笑。天下間的女人本來就依附於男人而生,更何況那些女子又都是奴隸,桃大人只要他不犯其他錯誤就行,怎麼可能會因為奴隸而責備自己的兒子。”
伊文啞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誰讓他們說得都是事實呢,奴隸的身份低微,生死都由主人說了算,外面那個奴隸主要將人送給桃公子,別人還真不能說什麼。
突然,啪的一聲,草兒將碗重重的扣在桌子,緊捏拳頭,突然站直身體,衝出門外。伊武詫異的挑眉,緊隨其後,而伊風也疑惑的挑眉,不明白草兒好好的怎麼會這麼激動……
當下也不猶豫,緊隨其後,草兒是悅兒的貼身奴婢,被悅兒當做姐姐一樣,他可不能讓草兒出事。
豔姬眼神一暗,隨即揚起一抹笑容,與伊文一起慢慢的走出店門。
門外,一位看上去15、6歲的姑娘,臉色蒼白,佈滿血痕,衣賞被撕破了好幾處,有些地方都能隱約看到肌膚,看起來很可憐。此時女孩正跪坐在地上,撲在一個渾身是血的老人身上聲嘶力竭的痛哭著。
老人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渾身是血,伊武皺著眉,一步走上前,手還沒碰到老人,就被姑娘防備的開啟。
“我是大夫!”伊武說完,躲開姑娘的手為老人把脈。
“怎麼樣?”站在姑娘身前與桃公子的人對視的草兒聽到聲音頭也不會的問到。
“已經斷氣了!”伊武無奈的搖頭,人活活被打死,真是讓人心寒。
“爹……。爹啊……”姑娘一聽這話,便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草兒眼眶一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只好將滿腔怒火發洩到對面的人身上,“殺人償命!你們是自己動手還是讓我動手!”
草兒咬牙切齒的冷哼著,嗜血的眼眸鎖定桃公子,把桃公子嚇了一跳,忍不住後退兩步。
伊武見草兒情緒不穩,一把拉住草兒,在她耳邊低聲說了聲冷靜,同時用力的拽著草兒。
手心的溫暖讓草兒回過神了,回頭看了伊武一眼,扯了扯嘴角,揚起一抹比苦還難看的笑容。而另一邊,那位哭得無比淒涼的女孩聽到草兒的聲音,回頭看向一旁穿著華麗服飾的男子,眼露凶光“桃雨,還我爹命來。”
女孩說完就像桃公子撲去,伊武眼疾手快,一掌敲打在女孩頸部,女孩應聲倒地,昏死過去。
草兒眼疾手快將女孩接住,摟在懷裡,眼底含淚,說不出的心疼和苦澀。
“剛剛這位姑娘說的,你們答不答應?”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伊武臉上掛著笑容,彷彿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般,可是語氣中的淡淡威壓讓人不能忽視。
“哈哈,如果那位美人跟我們回去,那賤婢隨便你們怎麼處置都行!”桃雨被草兒的樣貌所吸引,貪婪的打量著草兒,滿眼散發著**的光芒,壓根沒將伊武放在心上。
桃雨的話讓伊武怒火滔天,二話不說,一伸手捏著桃雨的手腕,只聽到咔嚓一聲,那隻還沒伸到草兒身前的手,生生被伊武搬斷。
不同於伊元的霸道,不同於伊風疏離般的儒雅,伊武在一般情況下會讓人覺得他是個陽光大男孩,和伊山有得一比,可是真的當他發火的時候,那種沉重感會讓人不自覺的心生恐懼,而桃公子的話顯然激怒了伊武,讓他顧不得其他,直接動手。
“啊……”桃雨驚恐的大叫著,臉部肌肉也因為劇痛變得扭曲。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這桃府的大公子,你們傷了我,我要你們填命……”桃雨一邊哀嚎著,一邊還不忘威脅伊武。
“你可以試試,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讓我填命……”伊武冷哼的,還欲動手,被伊風叫住了。
“大師兄?”伊武皺眉,不解的看著師兄,為什麼不讓他動手,醫谷裡,所有的師兄弟,師兄妹們都相互關愛,尤其是對小師妹,更是疼愛有加,他最看不得的便是這種欺辱弱女子的人,尤其是他還敢肖想草兒,更讓他怒火沖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