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便是騰氏一族的墓地了,這邊都是騰王所有兒女的墓地,那邊是騰王妃子的墓地,”男子一邊走,一邊給他們介紹著,走到最中間的地方,男子站在兩座明顯威嚴的墓地前停了下來,恭敬的走到墓地前磕頭行禮,然後告訴伊風等人,這兩座便是大王和騰樂公主的墓地!
伊風看了一眼,墓地前沒有任何痕跡,看不出有人來祭拜,眉頭又皺上了,知道這是悅兒父親的墳墓,伊風也走上前去祭拜。
而草兒早在男子剛說完時,就已經跪在墓前,眼淚嘩啦啦的流著,這裡埋葬的人一個是救了她性命的人,一個是一起生活多年,被她當妹妹一樣疼愛的人,想起曾經的種種,草兒淚如雨下。
伊武輕嘆一聲,沒有勸說草兒,反而是將之前在市場上買來敷衍帶路的男子的東西放在墓前祭拜。
“公主,我回來看你們了!”草兒一邊流淚,一邊在心底默默的說著,“公主,對不起,原諒草兒現在才回來看你,草兒對不起你,當年沒能將她救出去,草兒也辜負了大王和公主的交代,沒照顧好主子,讓主子受了那麼多苦,現在主子還失蹤了,也不知是否安全……草兒、草兒真是無顏來見大王!”
草兒心裡不停的自責,當時悅兒總是發脾氣,草兒只當悅兒心裡不痛快,需要發洩發洩,所以也由著她,誰想到她會失蹤……這些日子,她總是提心吊膽,夜不能眠,總是擔心以後會見不到悅兒了。
“求大王公主保佑主子,平平安安,以後草兒一定會寸步不離,好好照顧主子!”草兒在心底默默許願,又重重的磕了三個頭以表決心……一旁的豔姬,伊文對視一眼,也上前拜祭一番。
“這位大哥,我想請問一下,這段時間有沒有一個長得這麼高,容貌比這位姑娘還出眾的女子前來拜祭過騰王。”祭拜結束,草兒不死心的又向男子打聽到。
“比她還美麗的女人?”男子驚訝著,“姑娘說笑了吧,這位姑娘已經美得如同天仙似得,能有幸見到,已經讓我大開眼界了,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有比她更美麗的女子!”
男子只當草兒逗他玩,沒好氣的嘀咕一句,偷偷看了看豔姬,臉更紅了。豔姬聽到這話,陰沉的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微乎其微,幾乎沒人能發現。
而伊風聽到這話,眼神瞬間暗淡下去。其他人也全部沉著臉,不敢說話。
這種詭異的寂靜,讓那個年輕人不太適應,年輕人看看眾人,尷尬的撓頭,憨笑著,“你們也不用那麼失望,我平常不常來這,不太清楚是否有人來過,那邊不遠處有一戶農家,據說當年他們是奉命照看這片墓地的人,有沒有人來過,他們肯定更清楚!”
看這群人對大王這麼尊敬,年輕人覺得有必要為他們排憂解難。
“噢?快帶我去!”伊風揚眉,二話不說,拉著男子就走,伊文、伊武抽了抽,終究沒多說什麼,趕緊和草兒跟上前去,心裡不停的感嘆,大師兄離他們映像中那個溫文爾雅的大師兄越來越遠了。
而豔姬眼神閃了閃,又得意的挑眉,跟在他們身後。
一盞茶的時間,伊風便到了那個男子所說的地方,叄丈寬的茅草屋,看上去簡潔大方,門前的小院子裡,兩位老人正在紡紗,看到年輕人,男主人便笑眯眯的叫他,“小三子,你小
子怎麼跑來了。”
“七老,我就是來看看你們好不好,多日不見,你老可是越來越精神了”年輕人笑得溫和,略帶討好的恭維他。
“你小子,就知道說甜言蜜語!”七老笑罵到,看到年輕人身後的人,七老詫異的挑眉,“他們是?”
“哦,對了,看我糊塗得,居然忘了他們!”年輕人拍了拍腦門,後知後覺的錯開身子,給七老解釋,“這幾位是我的朋友,他們遠道而來想向你打聽些事!”
“噢?”老人看了看跟在小三子身邊的人,此人儀表堂堂,一身風華氣度,不怒而威,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老朽有什麼能幫到公子的!”老人家一生見過太多的繁華,也見過不少貴人,如今雖然貧苦,可那份氣勢還在,不卑不亢的問伊風。
伊風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果然是見慣大人物的人,即便是他故意釋放氣勢,老人都沒有半點怯色,讓伊風更相信他幾分。
“老伯,在下想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一個大概這麼高,長得比這兩位姑娘更美麗的女子來拜祭騰劍大王。”伊風也不廢話,指著隨後而來的豔姬和草兒比劃一番。
豔姬原本燦爛的笑容僵在臉色,眼神一暗,閃過一抹恨意。隨後又不知想到什麼,豔姬緊了緊拳頭,又慢慢的鬆開,淺笑著走到伊風身旁,讓七老看得更清楚一些。
老人打量了豔姬一番,又不動生色的搖搖頭。
“老伯,你再仔細想想,我家主子肯定會來祭拜大王的!”草兒快步走上前來,搖晃著七老,希望他再仔細想清楚。
七老輕嘆一聲,無奈的搖搖頭。
草兒急了,噗通一聲跪在老人面前哀求著,“老人家,你再仔細想想,她大概有這位公子肩膀高,有可能,有可能她穿的是男裝,有可能她化裝成其他樣子,總之……總之你想想,最近有沒有這麼高的人來祭拜過大王,無論男女,麻煩你都告訴我!”草兒焦急著,甚至說起話來還有些語無倫次。
“姑娘,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老人家連忙錯開身子,而一旁沉默的老太太也連忙幫著自家夫君,將草兒扶起來。
“老伯,求求你!”草兒哭的無比淒涼,這些日子她快被內疚折磨死了,悅兒的失蹤又讓她想起了當年,她剛剛被伊尹救回去時,也是這樣滿世界的尋找悅兒,那時候雖然擔心,可是她還可以希望主子會和伊元公子在一起,而現在失蹤的只是主子一人,所有的擔心、恐懼一股腦的全湧出來了,擋都擋不住。
對於草兒的反映,豔姬忍不住在心中嘲諷,騰悅的屍體恐怕都已經開始腐爛了吧!他們還在這枉費心機,真是可笑,尤其是這個女人,沒有自己的想法嗎?整天只知道跟在那個女人身後轉,讓人看著就生氣,更讓她對那個女人的恨意增加了幾分。
可是面上她確裝著一臉悲切,“大伯,你就告訴我們吧,姐姐她離家出走,我們很擔心她……”
老人家看了豔姬一眼,眼神深深的沉下去,將草兒扶起來“姑娘,老朽確實沒見過,如果樣貌比兩位還出眾,別說來這祭拜,就算不來祭拜,也會傳的滿城街知!這小三子一向都在城裡賣柴,他是最清楚的人了。”
七老說到這,又將視線轉向草兒,誠懇的告訴她,“姑娘,不是老朽不肯幫
你,最近真的沒有任何人來祭拜過大王……”
草兒聽完老人的話,癱軟在地上,眼淚嘩啦啦的流著。
“你別難過了,她不在這,咱們就去其他地方找,一定能找到的。”伊武蹲在草兒身邊,輕輕的將草兒摟在懷裡安慰著,從出谷開始,這個人便天天以淚洗面,再這樣下去,他真擔心還沒找到人,她的眼睛先失明瞭。
草兒哽咽著點點頭,她也知道現在不是流淚的時候,可是就是忍不住,一想到主子一個人流浪在外,沒人照顧,她心裡就像刀割似得難受。
“老伯,如果以後你見到她,就讓她趕緊回家,就說我們都很掛念她……”最後,伊風又交代了幾句,才失望的往外走。
“公子,不知道那位姑娘叫什麼名字?”老人家沉默了一會兒,又追問到。
“伊氏騰悅。”伊風說完,不等人反應,便揚長而去。
“伊氏騰悅?”老人皺眉,想著想著,臉上的笑意便一點點散開,激動的衝進屋裡,不一會又衝出來。
“老太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自己早點休息,不用等我了!”老人邊跑邊說,不一會便沒了蹤影。
“這個死老頭,慌慌張張的,又不知道幹什麼去了?”老太太笑罵一句,沒理老頭,又繼續手中的活計。
七老一路奔跑,拐過好幾道彎,在一座舊宅院下停下來,左右查探一番,確定沒人跟著,七老才重重的敲打著房門。
門開了,七老連忙走進宅院,在正屋前停了下來“公子,有事回稟!”
“說”淡淡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可即使是這樣,七老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生怕房裡的人不高興,七老低著頭,忐忑的回答“公子讓我留意的人,可能已經出現了!”
“哦?”微揚的語調,示意老人繼續。
“今天有幾位年輕人來找一個叫伊氏騰悅的女人,具他所說,此女子有絕色容貌。而且今天來的人中,有一位姑娘和公子描述的人十分相似,想來應該沒錯!”
居然沒在一起?屋中的人一陣沉默。
“你先回去吧!繼續好好守著!”沉默了一會,屋裡的人又吩咐到。
老人連忙答應下來,卻沒急著離開,反而躊躇著,“公子!我……”老人很忐忑,額頭還冒著細汗。
“還有事?”屋裡的人有些不悅,聲音也冰冷起來。
“老朽,老朽想問問,我家七稟如今怎麼樣了?”老人問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得房裡的人不高興,可是他又不得不說,許久沒見兒子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心裡實在很擔心。
“放心吧,有專人照顧他,已經脫離危險了。”屋裡的人淡淡的回答,帶著些許不耐煩。
“老朽想見見七稟,求公子成全!”老人撞著膽子請求,兒子多虧他們相救,可是……哎,老人嘆息著,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只是希望兒子能活下來。
“老吳,帶他去!”屋裡的人輕笑了一聲,吩咐僕人。
“七老先生,你是聰明人,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應該知道吧!”老人踏出院門前,身後又傳來冷冷的聲音,老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隨後強壓下心底的寒意,連連答應著。
轉過拐角,便到了七稟的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