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所言甚是,兒臣也以為已經到了出戰的最佳時機”夏炎謙卑的贊同著,停頓了一下,眼角掃了一眼躲在角落裡,擺明不想讓人想到他的李大人,又提議著“眾觀朝野,出征的將領非李大人莫屬,李大人驍勇善戰,更有第一虎將之稱,此次出征,必定能凱旋而歸!”
李大人在夏炎的目光掃向他時,就開始冒冷汗,聽到夏炎推薦他時,便搖搖晃晃,虛弱的走上前來,一邊咳嗽,一邊推遲“大王,老臣也想為朝廷效力,咳咳,可是老臣年老體虛,這些日子,身子也一日弱過一日,恐怕不能勝任主將一職,求大王見諒,另派賢者前往!”
李大人一邊說著,一邊彷彿為了配合自己的話似得搖晃著身體,一副風吹吹就倒的樣子。
夏王嫌棄的掃了李大人的一眼,覺得派他出徵太傷國體,一雙寒眸掃向眾人“怎麼,我堂堂大夏國,連個能打仗的人才都沒有了嗎?”
夏王大怒著,這些人都是他的朝臣,是夏國的貴族,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如今真正要上戰場了,就縮頭縮尾,簡直是一群廢物。
記得之前攻打有施氏時,他的將士哪個不是威風凜凜……一想到這些,夏王的臉色瞬間暗淡下來,曾經攻打有施氏是夏雷帶的兵,夏雷,那個兒子曾經是他的驕傲……一見大王這臉色,悅兒就猜到了大王的心事,小聲提議著“大王別生氣,咱們夏國計程車兵一向驍勇善戰,這些年又養精蓄銳,只要有人帶兵前往,一定會勝利的,”
李大人隱約聽到悅兒的低語,頓時一喜,連忙附和著“大王,洛夫人所言甚是,我國兵力強盛,即便沒有上陣殺敵的經驗,也能取勝。”
夏王想想,也覺得有理,靠在悅兒的肩膀上,不停的打著哈欠,懶洋洋的問著“那依你看,派誰去合適?”
夏王說完,雙眼眯著,昏昏欲睡起來,憤怒的心一但鬆懈下來,整個身子更顯得疲乏,現在的夏王基本處於半夢半醒狀態。
一室朝臣見大王這副模樣,已經徹底失望,規規矩矩的站在大殿上,等著大王一聲令下,可以打道回府。
李大人心中冷笑著,面上一臉恭敬的提議“大王,依老臣之見,不如派趙梁趙大人去!”
李大人話音剛落,趙梁就驚呼起來,他不明白這打仗的事怎麼就扯到他頭上來了,下意識的反駁“大王,小人對行軍打仗完全不懂啊,如果……”
“趙大人何必自謙,趙大人心思縝密,處事又靈活,即便沒上過戰場,也一定能應付……”趙梁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大人打斷,李大人心中冷笑著,這個小人平常在大王身邊不停的出餿主意,才讓他們所有大臣都被排擠,既然他那麼愛表現,現在就讓他慢慢表現吧,祈禱他最好能葬身戰火,免得辜負大王多年來的寵信。
李大人的話音剛落,衛丞相就接過話頭,附和著“李大人說得有理……趙大人一向最能為大王分憂了,這次的事情肯定也是當仁不讓的……”
見丞相和老將軍都提議趙梁,頓時,大殿之上一片附和聲“對啊,對啊,丞相和李大人言之有理啊……”
曾經趙梁仗著自己是大王的寵臣,一向不將朝中大臣放在眼裡,讓大臣們恨得咬牙切齒,現在一看有機會不費一點心思就能將人除掉,無一不附和著
。
有幾位一心為民的大臣也因著關龍逢的死,對趙梁這個小人怨恨極深,更巴不得這個人死在戰場上,以洩心頭之恨。
而他的同盟也都是趨炎附勢之輩,一看趙梁被踢出去,就知道沒有挽回的餘地,也紛紛贊同著,嘴裡還不時說著恭維的話,簡直將趙梁誇的天上有地下無。
所謂一人難敵眾怒,大家都這麼說了,趙梁再著急也沒有用,根本插不上話,只能將求助的目光轉向悅兒,希望悅兒能為他求求情,不要讓他上戰場送死。
而悅兒早就料到趙梁會求她,所幸一開始就攙扶著大王,低著頭為大王按摩著,刻意避開趙梁的目光。
趙梁無奈,只得不停的貶低自己,可是他的聲音再大,也比不上那麼多贊同聲。
夏王見這麼多人都推薦趙梁,又想到趙梁為他辦事確實兢兢業業的,便下令“那既然大家都覺得趙梁合適,這次大軍的統帥就由趙梁來擔當吧!”
趙梁聞言頓時哭喪著臉,在心底大呼救命,可是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一絲不滿,知道大王已經下了命令就不可能在更改,只得認命,千恩萬謝的表達感激之情。
而夏王考慮到趙梁沒有實戰經驗,安排了元詡和高乾為左右副將隨趙梁一起出徵,這兩位副將曾經是夏雷的左臂右膀,是難得一見的將才,夏王安排最強大的軍容,務必一擊即中,將商履消滅。
夏王的願望是美好的,可是他的主將一絲鬥志都沒有,此刻正琢磨著要不要收拾細軟連夜逃走,這樣雖然沒有權利、富貴,至少可以保住性命,可是……一想到逃跑之後可能遇到的種種結果,趙梁心中升起的那一點點逃跑的慾望,徹底被現實湮滅了。
趙梁垂頭喪氣的回到府邸,打量著滿室繁華,正滿面悲切時,貼身的奴隸小李子湊上前去,疑惑的問著“大人您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怎麼了?趙梁哭喪著臉,臉色更難看了“你家大人怕是活不長了!”趙梁越說越沮喪,讓他動動腦子,出出歪點子,想想如何享受還行,這打仗可是要人命的事,他那成啊,讓他當將軍,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趙梁嘀咕著,在心底將大臣們罵了千遍萬遍。
小李子一聽這話,更擔憂了“大人生病了麼?奴才馬上去給你請醫師!”
趙梁沒好氣的橫了小李子一眼,無聲責問到,什麼生病?你家大人會長命百歲的,事實上他現在希望自己生病,這樣就可以不用上戰場了,可是……哎……趙梁無比幽怨的輕嘆一聲,把發生在大殿上的事情都告訴了小李子,還一臉你明白了沒有的神情盯著小李子。
“大人,要不我們逃吧!”想了半天,小李子才傻乎乎的冒出一句,趙梁敲著小李子的頭,笑罵著“臭小子,你以為說逃就能逃的麼,先不說逃出去便沒有了今日的榮華富貴,要是被大王抓到,那就死路一條了……”
小李子吐吐舌頭,心虛的低下頭,良久才一臉堅定的抬起頭,“大人,讓奴才陪你一起去吧,哪怕是在戰場上,奴才也能為大人擋住危險的……”
“你小子……”趙梁失笑著,有那麼一瞬間的感動,可更多的是激動,小李子的話正好提醒他,他決定要多找幾個心腹奴才跟在身邊,如果有危險就把他們推出去,到時候
就算戰敗了,他也是功臣,大王也不會為難他了,那他又可以繼續享受榮華富貴了……
趙梁一掃糾結的心情,開始為出征做準備,另一邊的夏炎也春風滿面的回到府邸,左擁右抱的摟著前來迎接他的兩個女人。
一番纏綿之後,夏炎便將女人打發離開,差人去叫面具人前來。
面具人一臉疑惑的來到寢宮,見夏炎笑得一臉**蕩,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又強裝笑臉,不陰不陽的調侃“大王子叫我來是為了看你笑的?”
夏炎心中正得意著,沒將面具人的不敬放在心上,帶著幾分興奮的告訴面具人,讓他好好準備準備,過段時間他們應該就要出征了。
依照夏炎的推算,趙梁此次出征,應該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就會逃回來,到時候他才以救國者的身份請纓出征,順便將兵權握在手上,等凱旋迴朝時,便可趁機讓父王讓位,順便將那個女人攬入羽下,簡直是一舉數得,一想到這些,夏炎就難掩興奮之色。
“出征?”面具人一挑眉,隨即贊同的點頭“大王子打算親自出徵也好,可以趁機掌握兵權,不過……”
“不過什麼?”夏炎不悅的皺眉,在他看來,商國已經經歷過大小戰役那麼多場,士兵早已經疲憊不堪,而他計程車兵卻養精蓄銳……怎麼看都是他的贏面大,這人是看不清形式?還是看不起他?
面具人看出夏炎的不悅,心裡嘲諷的笑著,臉上卻帶著幾分擔憂的解釋道“大王子不要誤會,我不是說大王子出征有什麼不好,我只是擔心,大王子出征了,那王都怎麼辦?大王子的兄弟們雖然玩世不恭,可心思都不單純,看到這麼大塊肥肉,沒道理不想吃!”
“你的意思……。”夏炎皺眉,明白了面具人的意思,只是他很懷疑,除了老六,剩下的那些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兄弟,有誰還能與他抗衡,誰敢在他出徵期間動手腳……
“大王子別忘了,那個位置可不僅僅吸引你一個人,那些王子背地裡會耍什麼手段,誰能說得清楚,大王子應該還記得五王子是怎麼不動神色的得到王宮的兵權的吧?這次大王子出征,如果五王子耍什麼心思,大王子可就鞭長莫及了。”
面具人的提醒讓夏炎心頭一怔,暗道他說的有幾分道理,老五奪得宮中守衛的兵權,讓他遭受莫大的恥辱,當日他就發誓不會讓這種事情再度發生。眼下如果他在外出徵,而其他幾個人在他後面使絆子,他不就為別人作嫁衣裳了嗎?看來他要好好琢磨琢磨才行,務必確保沒有一絲後患才行。
沉默了一會,夏炎告訴面具人“這事本王會好好考慮,你先把你手下計程車兵召集好,準備隨時出發!”末了,夏炎似乎擔心面具人有想法,不肯為他賣命,又補充道“放心,等本王登上大位,承諾你的,本王一定會加倍給你!”
面具人聞言,在心底冷笑著,加倍?到時候只怕會欲除之而後快,夏炎以為幾句話就能消除他的戒心,未免也太小看他了,面具人勾勾嘴角也不多說,便離開了夏炎的寢宮……而夏炎在面具人離開之後,自己也去了幕僚銘的住處……
一見到夏炎的身影,幕僚就忍不住調侃著“喲,什麼風把大王子吹來了!”這些日子,大王子忙著在女人堆裡廝混,怎麼今兒個有空來他這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