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夫人急忙對身旁的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連忙走上前去阻攔下姜夫人,姜夫人這才將視線轉回大王身邊,忍著劇痛跪在地上求饒“大王,求你饒了叔叔吧,饒了叔叔吧,大王要是看不慣他,可以將他打發得遠遠的,可以貶他為奴,只求大王饒叔叔一命!”
“姜夫人,這謀逆之罪可是死罪,你以為過家家酒呢?”夏王身邊的另一位女人嬌笑著諷刺著,平常這些夫人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不起她們這種舞姬,現在還不是一樣,跪在她面前求饒,女人想著,越發得意的貼緊大王,胸前的春光若隱若現,時不時的吸引著大王的眼球。
姜夫人沒來得及反駁,刑臺前的關龍逢受不了汙衊,又怒罵到“你們這些妖女,休要汙衊老臣,老臣是冤枉的,冤枉的,你們這些妖女,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也許是關龍逢的表情,太過猙獰,也許是被這詛咒驚了心,女人嚇得往夏王懷裡縮了縮,弱弱的催促大王“大王,快點行刑吧,我們好回去繼續……”
女人說著,將整個身子貼緊大王,胸部在大王懷裡不停的蹭來蹭去,蹭得夏王渾身燥熱,加上關龍逢的刺激,夏王一揮手。
趙梁立馬宣佈行刑,也不知道關龍逢是對被死亡的恐懼,還是對先王的愧疚,亦或者是感嘆自己命運的可悲……眼淚終於流出眼眶,大哭著“先王啊,老臣對不起你,啊!”
火紅的銅柱一貼近面板,關龍逢便忍不住大叫起來“啊……履癸,你這個昏君,啊……早晚亡國……”
關龍逢最後留在人間的話語,還有最後未說出口的那句話“雨兒,叔叔對不起你……”可惜姜夫人聽不到了。
親眼看著叔叔化成焦骨,姜夫人再也支援不住,大叫一聲叔叔,便暈倒在地上,貼身侍女連忙忍著傷心,將姜夫人架到一旁,等著大王示下。
豔夫人被這行刑的場面震驚的說不出來,看了眼姜夫人和那刑臺上剩下的焦骨,心裡一陣噁心,靠在大王身邊撒嬌“大王,這裡空氣不好,我們回去吧!”
夏王點頭,擁著兩位美人離開,路過姜夫人身邊時,停頓了一下,吩咐侍女將姜夫人帶回宮,永遠不許踏出宮門一步。
豔夫人輕嘆口氣,對侍女使了個眼色……便隨著大王離開……
關龍逢被殺的同時,傾宮之中,瑤臺之上,悅兒吩咐秋兒準備了些果子和美酒,放在瑤臺的玉臺之上,悅兒將侍女遣退到瑤臺之下,才走到玉臺邊,盛滿兩杯水酒,對著行刑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無必愧疚的道歉“關大人,我知道你是位忠臣,也是一心為百姓,可是卻跟錯了一位君主,若有來生,希望你可以遇到一位明君,有機會實現你的抱負!”
悅兒話音剛落,身後便響起了說話聲“既然不忍心見到這一切,為何非要留下!”隨著說話聲響起,伊風的身影出現在瑤臺上,身後跟著一臉心虛的草兒。
悅兒瞪了草兒一眼,無聲責問著草兒為什麼不提前通報,草兒心虛著,無辜的攤著手,求救似的看向伊風,希望伊風解釋一下,明明是他不讓通知的,可是伊風沒有理會草兒,反而又問了一次之前的問題。
悅兒輕嘆一聲,知道這次伊風是鐵了心要知道答案,而她也不可能告訴他,自己的打算,甚至不敢露出一絲絲這樣的想法,不知道是不
是錯覺,悅兒總覺得伊風越來越奇怪,不只是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很複雜,連有時候的行為都怪怪的,以前她沒在意,這次受傷,她才發現,伊風似乎很在意她是否傷害自己,甚至不惜用伊元來威脅她,不過想起曾經在雪山之巔的日子,悅兒又釋懷了,曾經伊風也很疼她,算起來是她的半個師傅了,再說他們之間還有個伊元,現在伊元失憶,他代替他來關心自己再正常不過,這樣一想,悅兒混亂的心情稍稍放鬆些。
回過神來,見伊風正皺著眉,疑惑的看向自己,悅兒輕咳一聲,移動到另一邊,將杯裡的酒灑到玉臺上。
伊風也在這時回過神來,走到悅兒跟前,希望悅兒不要叉開話題,回答他。
悅兒無奈,又將另一杯酒灑在玉臺上,然後告訴伊風,她現在就像這杯子裡的酒一樣,已經撒在玉臺上了,是不可能在收回去,現在她只希望有些事能早些結束。
伊風無言,他明白悅兒話裡的意思,說她現在只能往前,不能後退,這些伊元都告訴過他,理智上他能理解她的處境,知道不能帶她離開,可感情上他就是接受不了,每見悅兒一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帶她離開,每一次他都忍得異常幸苦,他不知道身在咫尺之外的伊元是怎麼忍住的,反正他是忍受不了,也許,正如伊元所說,伊元是全身心的為悅兒,心底只會裝著悅兒,只會做悅兒想做的事,分擔她的快樂與痛苦,只要在她身邊陪著她就好。
也許,他真的沒有伊元用心,沒有伊元在意悅兒的想法,何況伊元和悅兒之間有情,而他和悅兒之間有什麼呢,不過是他自作多情罷了,伊風自嘲的笑著,壓下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替悅兒換好藥,又將替姜夫人準備的藥交給草兒,便默默的離開傾宮。
不明白伊風心思的悅兒雖然很疑惑伊風怎麼又愁容滿面的,不過伊風不再追問,她也稍微輕鬆一些,回到傾宮休息,以應付從刑場歸來的人。
豔夫人等人陪著大王從刑臺回到傾宮,便直接去了傾宮的酒池。
被舞姬蹭的火熱的大王早已按捺不住,剛踏進宮門,便一路狂吻著舞姬走向傾宮,衣裙更是撒了一地,沒多久,酒池便傳來一片歡愉**之聲,舞姬們也早已見怪不怪,旁若無人的在酒池旁的露臺上起舞,豔夫人則讓人準備了佳餚美酒,還在食物裡下了催情之物,等夏王和那些舞姬混戰之時,豔夫人才偷偷的從酒池退出來。
想起之前看到的畫面,心裡一陣陣做嘔,忙甩甩頭,不去回憶那個畫面,加快腳步去見悅兒,一走進悅兒的寢宮,豔夫人便撲進悅兒懷裡,委屈的叫了聲姐姐,便在不開口,只是用力的摟著悅兒。
悅兒疲憊的睜開眼……看著臉色異常難看的豔夫人擔憂著問到“豔兒,發生了什麼事?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豔夫人悶悶的說了句沒什麼,又將頭埋進悅兒的懷裡,努力吸取她身上的味道,來沖淡腦中的記憶,沖淡內心的恐懼。
一見豔夫人這模樣,悅兒也大概猜到了是什麼事,聽侍女們說起行刑的場景,就算她沒有親眼見到,也心生恐懼,那種場景又讓她想起當年樂兒在火中掙扎時的情景,心不受控制的又開始痛了。
悅兒閉上眼睛,壓下滿心的苦痛,輕輕的拍著豔夫人的背部,擔憂的問著“還在因為今天的事害怕嗎?”
悅兒刻意放柔聲音,想讓自己能用輕鬆的語氣說話,可是努力了好幾次也沒能成功……
豔兒沒有回答,只是抱著悅兒的手臂更用力,簡直恨不得將自己嵌進悅兒的身體裡。
悅兒輕嘆一聲,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婉兒的後背,安撫著豔夫人“豔兒,雖然他確實很慘……可是我們立場不同,即便不忍心……我們也沒有選擇的權利,畢竟身處在這個位置,不是你能選擇的……”
悅兒想了想,儘量找了些話來安慰豔夫人,希望能減輕她的愧疚感,只是這話在她看來都是那麼敷衍,悅兒沒說完就停下來,眼睛微眯著看向屋外,那遠處的黑暗之中,偶爾傳來一些亮光……
豔夫人沉默了一會,又自責著“如果不是我添油加醋……”
豔夫人自責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悅兒用手堵住了嘴巴。
悅兒冷笑著,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屋裡角,低沉著聲音很嚴肅的警告著“豔兒,這種話不要在說起。”
沉默了一下,悅兒又滿含幽怨、無辜的說著“豔兒,姐姐知道你善良,對很多事都不忍心,可是你別忘了,我們只是女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一個僅能依靠取悅大王生存的女人而已!”
豔夫人聞言,疑惑的抬起頭,叫了聲姐姐!見悅兒對著她眨眨眼睛,立刻明白過來,連忙揚起蒼白的小臉點頭“我知道了,姐姐別擔心,我只是被今天行刑的現狀給嚇到了!所以才會胡言亂語,以後豔兒不會了!”
悅兒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揉揉豔兒的髮髻,示意她先回去,免得大王找人,然後瞥了一眼暗處,那雙眼睛那麼犀利的打量著他們,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悅兒甚至覺得,那人其實是故意讓悅兒發現他的,目的是什麼,悅兒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悅兒猜想,等會他應該會告訴她。
豔夫人一臉擔心,無聲的詢問著悅兒需不需要叫侍衛來。
悅兒搖搖頭,給了豔夫人一個讓她安心的表情。
豔夫人無奈,雖然擔心,可也不好違背悅兒的意思,只好滿含擔憂的離開。
豔夫人離開之後,悅兒又讓草兒在門口守著,告訴她沒有她的允許,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交代完一切,悅兒才看向暗處,冷冷的問著“怎麼?閣下專程前來,現在反而不願意出來嗎?”
暗處的人聽到這話,爽朗的笑著,從暗處走出來,戲謔的挑眉調侃悅兒“世人都以為洛夫人是柔弱女人!想不到洛夫人的警惕性會如此這麼高!真是讓在下好生佩服!”
“閣下那麼明顯的告訴我,自己在外面,我要是裝糊塗,不是讓閣下失望麼?”悅兒勾起嘴角,嘲諷的意味異常明顯“那倒是在下的不是了!”來人不否認,反而笑得一臉愉悅,走到悅兒跟前。
悅兒眉頭緊皺,冷冷的諷刺著“閣下難得沒學過禮儀,不知道本夫人是大王的女人,難到不知道要避嫌嗎?”
悅兒說著,不動聲色的運功將男人身後的玉墩推開,而那人居然輕揚衣衫,順勢坐在了玉墩上,還衝悅兒揚起得意的笑容。
悅兒心裡一沉,這人武功奇高,現在的她根本不是對手!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來這傾宮有何目的?
來人似乎看不到悅兒臉上的凝重,嬉皮笑臉著“夫人不提醒我還真給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