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別管,你現在叫我別管,當初是誰讓我攙和進來的,你現在叫我別管!你以為這個世界都得聽你的!”伊風氣惱的低吼著,他真是受夠了,這丫頭明明答應過他,不會做危害性命的事,可是卻偏偏這樣折磨自己,讓他看著難受。
“如果你後悔了,可以離開!我從沒讓你進宮!”悅兒橫了伊風一眼,繼續發呆中,眼神更空洞了,彷彿靈魂要脫離軀體,遠離人間一樣。
“呵呵……”伊風氣急反笑,怒瞪著悅兒“是,我他媽就說犯賤,我他媽真是後悔,後悔死了,如果有得選擇,我真會撂挑子不幹了,什麼都不管,也不管那混蛋了!管你們是死是活!”
“他……”一聽伊風提起他,悅兒便猛的回過神來,收回視線,擔憂的看向伊風,顫抖著詢問。
“你想知道他的情況?”伊風挑眉,眼裡帶著幾分解氣的幸災落禍,自從到了這個該死的王宮,他做了多少不喜歡做的事,也被這兩個混蛋氣得差點吐血,他的一世英名,他的休養氣度全都毀在他們手上了。
“不想!”悅兒聲音冷冷的,帶著顫意,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不敢鬆開半分。眼睛卻一動不動的盯著伊風,生怕錯過了什麼訊息。
“這樣啊,那算了!”伊風摸摸鼻子,欠扁的說道……
只是看著悅兒那越來越蒼白的臉,伊風又忍不住心疼起來,低咒一聲,走到悅兒跟前“他沒事,先讓我給你看看身體怎麼了?”
悅兒提起的心瞬間落回原地,擋開伊風的手,柔弱的回答“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伊風還想說什麼,草兒拉拉伊風的衣角搖搖頭……
伊風皺眉,看了悅兒好一會,才輕嘆著氣離開,示意草兒跟上前去……
“她……”撇了悅兒一眼,伊風小聲問著,“神醫別問了,主子心情不好,你給主子開些補氣血的藥吧!”草兒嘆氣的搖搖頭,主子的事她也不敢過問太多,不過這次事情有出入,主子難免……現在只有等主子身體好些了,才從長計議,伊風沒辦法,只好照草兒的意思去辦,而悅兒無力的靠在玉壁上,以她的耳力,當然聽到了伊風的問話,只是不想動,不想說話,也不想思考,只想安靜的待著,甚至對那些原本她以為要死卻沒死的人也說不出是什麼心情……
不遠的大樹叢裡,一雙眼睛熾熱的盯著悅兒,一動不動……似喜似悲。
悅兒甦醒的訊息像風一樣很快吹遍了整個王宮,讓不少人又怨又恨又無奈。
不管內心多麼不願,那些女人們都帶著補品禮物來看望,只是看病的少,看笑話的人多……
“喲,妹妹這臉色可不大好!讓人看著真是心疼!”假哭的聲音讓悅兒煩不勝煩……悅兒冷冷的眼神掃過去,只是對方只當看不見,眼底掩不住幸災樂禍。
“你說那琬夫人也真是心狠,居然給妹妹下毒,”女人又哭著,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眼淚很多似的。
“說的也是啊,可惜了好好的皇嗣就這麼沒了!真是讓人心疼!”旁邊的女人不遺餘力的在’傷口‘上繼續撒鹽,還時不時的打量著悅兒的臉色,希望從悅兒的臉上看到悲傷的神情。
“就是啊,看姐姐這模樣,憔悴得……”另一個女人也是一臉嘆息,仿
佛真的覺得遺憾,只是那眼角的笑意可沒停過,怎麼看怎麼假。
“哎,聽說這幾日大王都是由那個狐媚子陪著,都沒來看姐姐一眼,哎”女人刻意的拭著眼角,掩去眼裡的笑意……不停的哀嘆著,生怕悅兒記不得似的……“是啊,都說女人小產了,不僅身子……連這身材也……哎,只怕久了沒見過大王,大王都怕把姐姐忘了!”幸災樂禍的聲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刺耳……
“那也沒關係啊,到時候咱們來給姐姐解解悶好了……”另一道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夫人們不用擔心,主子前些日昏迷著,神醫說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休息,加上大王有要事要處理,這才沒有來看主子,如今主子醒了,大王也在主子醒來的第一時間來看過主子了,只是神醫說過我家主子還需要靜養些日子,所以大王才沒親自過來,不過養身的補品每天都成堆的往這宮裡送,大王還每天打發人來詢問主子的情況,所以不勞煩各位夫人操心了!”
草兒畢恭畢敬的回答著,心裡卻恨得要命,主子這兩日心情不好,不想人打擾,偏偏這群女人打聽到訊息,知道主子醒了,而大王又好幾日沒來,居然沒腦子的跑來撒野,當主子是軟柿子麼?
隨著草兒的話音剛落,送補品的侍女也到了,一看這陣仗,這些女人們就知道自己的希望落空了,便忙賠笑著。
“醜奴姑娘彆著急啊,這個我們也是關心姐姐嘛,大王能繼續寵愛寵愛姐姐那是情理之中的事,像姐姐這樣的美人別說男人,就算是女人見了也忍不住動心,那個該死的賤人居然敢這樣對姐姐,真是死有餘辜……”
什麼叫牆頭草、厚臉皮啊,悅兒算是見識到了……眉角不自覺的輕顫著……“說的對啊,不過這琬夫人可沒什麼好下場,據說當天……”女人說到這,便住了口,眼神惶恐著,顯然被那樣的場景嚇壞了,到現在都還沒緩過勁來。
“是啊,聽說現在那些人還被綁在軍營之中,說是不管誰有興致了,就可以進去玩玩,簡直比妓女都不如……”另外一個女人有些幸災落禍,悅兒記得她剛來的時候,這個女人因為勾引大王被琬夫人懲罰過,當時,大王只當看戲……現在聽到那個女人下場如此悽慘,只怕很得意吧。
“妹妹們,人都已經那樣了,留點口德吧!”姜夫人看了看一臉蒼白的顏夫人,低聲呵斥。
“琬心做下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妹妹也很慚愧!所以今天特地前來請罪,還望洛夫人莫要怪罪我們藩國才好!”顏夫人低著頭,帶著濃濃的憂傷,惶恐不安的請求著。
“姐姐希望我怎麼回答!”悅兒嘲諷的笑著,臉上有著淡淡的悲哀,配上蒼白的臉色,更顯得楚楚可憐。
“姐姐是希望我說沒關係,反正我也沒死,還是說我的孩兒不該來到這個世界”冷冷的語氣,生硬的態度,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氣勢……
這些女人吃飽了撐的,非跑到她這來談論這些,本來她最近心煩意亂,沒心情搭理她們,希望他們可以識趣的離開,可是她們卻偏偏要往前湊,讓她不想發怒都不行。
顏夫人被哽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惶惶不安的拽緊衣裳。
“呃,妹妹別動氣,顏妹妹只是覺得琬心是她們藩國的人,所以
代她……”姜夫人也一頭汗,這顏夫人原本是想撇開自己,讓悅兒替她的藩國求求情,大王雖然明裡沒說什麼,可明顯對她的部落生了隔閡,想著大王那樣寵愛悅兒,讓悅兒幫襯幾句,比她自己說百句都有用……
只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明知道痛失愛子,還敢現在來求情,不是火上澆油麼?
悅兒看著姜夫人,突然苦著臉幽怨的哽咽著“我知道你們怨恨我霸佔了大王的寵愛……”悅兒越說越悲慼,眼眶紅紅的,卻死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這模樣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姜夫人到口的話愣是說不出口了,躊躇間便聽到大王的聲音由遠及近。
“美人怎麼了?”一聲擔憂的聲音響起,來人快速的走到床前,看著這嬌柔的模樣,夏王眼中閃動著點點光芒。
“大王,”悅兒聲音柔得能溺死人……眼中波光粼粼……委屈的依偎在大王懷裡。
“美人……”夏王喉結滾動著,聲音有幾分嘶啞,這病怏怏的樣子更迷人,讓人忍不住想狠狠的**一番……
悅兒心裡咒罵了一聲,卻眼淚汪汪的看著夏王“都怪妾身不好,沒保護好孩兒,妾身知罪!”悅兒說著要掙扎著起來謝罪!
“美人這是幹嘛,這根本不怪你,那個罪魁禍首,寡人已經處罰了,美人不必再擔心了”夏王輕柔的為悅兒擦拭眼淚,小聲安慰著……將跪在屋裡請安的女人全都拋諸腦後。
“只是……”悅兒心有不甘,可又不能直接提出來,怕夏王生疑。
“美人不必傷心,以後寡人勤奮些,讓美人如願以償好不好!”夏王將悅兒摟在懷裡,貼著悅兒的臉,勾起嘴角說得一臉曖昧,心裡卻在尋思著,等會要招醫師前來,讓他給這些女人都服用絕子藥,免得弄出這些麻煩事,讓他好久都不能碰這個女人。
悅兒一嗔,隨即一抹紅色爬上臉頰,隱在暗處的手緊緊的拽著,控制怒氣……
“是啊,大王如此寵愛夫人,相信夫人身體好了,一定能儘快為大王再懷上子嗣!”諂媚的聲音傳來,悅兒心裡冷冷一笑……
“蘭夫人剛剛不是還說我家主子沒保住子嗣,又一臉病容,又說大王幾日不來,怕是要把我家主子忘了,這會怎麼全變樣了!”草兒沒好氣的低聲諷刺……悅兒勾勾嘴角,這個草兒怕是被這群女人嘰嘰喳喳的聲音吵煩了,平常都把自己當個隱形人,今兒個居然頂嘴了……心裡高興歸高興,面子功夫還是要做做的,便開口訓斥“醜奴,不得無理……”
只是這柔柔的聲音聽上去一點也不像責備……尤其是眼底的笑意怎麼看都像是讚揚。
“是,醜奴知錯!”草兒回答的挺沒誠意,嘴角憋著,默默的站在一旁做隱形人。
悅兒看了一眼夏王,見他看著屋裡的一群女人,對醜奴使了個眼色“沒規矩,還不快出去,找個伶俐的丫頭進來侍奉……”
草兒眼珠轉了轉,會意的趕緊退下。
“你們不在自己宮裡待著,跑這兒來幹什麼?”夏王打量了一番屋裡的女人……皺著眉,這些女人雖然也有幾分姿色,不過比起之前悅兒為他選出來的女人可就差遠了,而且剛剛在門口他也聽到了這些人說的話,把他的美人都氣哭了,真是不能饒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