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一道嚴肅冷峻的聲音如雷轟般的響了起來,安喬喬和楚雲翹心驚的收回了劍,韓秋夜才得以喘氣,劍尖吵地的支撐著自個兒,已經站起來的林忠俊連忙過去扶著他。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輕飄了進來,落坐在寶位之上,一雙嚴厲的眼睛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無奈的搖了一搖頭:“如果為師不來,不出聲的話,你們是不是便要鬥個你死我活才心滿意足呢?”
“師父。”安喬喬滿臉驚訝的跑到了老人的身邊,揚起了滿臉的笑顏:“您老人家不是在谷裡或是去環遊四海了嗎?”
“喬喬,你還當為師是你的師父嗎?你還聽為師的話嗎?”白髮老人嚴厲的看著安喬喬說了這麼句話。“師父,您是喬喬的再生父母,如不是師父您老人家,喬喬現在便不會站在這個地方了,喬喬怎麼會不聽師父的話?師父今個兒是怎麼了呢?”只要面對師父,安喬喬才不會豎起身上的刺針鋒對人。
“那為師不是勸誡你要放下仇恨,好好的過日子嗎?你現在為什麼還執著著去報仇,你這樣便是聽為師的話嗎?為師今個兒不來的話,你是不是便不會收手了?”白髮老人生氣的怒拍了一下桌子嚴厲的對安喬喬說道。安喬喬頓時跪了下去道:“師父,您聽徒兒解釋,喬喬本來便聽師父的話放下仇恨,因為心裡面早便認為害死爹爹的人已經死去了,但是陰錯陽差的讓喬喬知道了他還在人世間存活著,喬喬心不甘啊,所以喬喬要為爹爹報仇雪恨。”
“唉,喬喬,為師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你的好,你真是大錯特錯啊。”白髮老人無奈的搖了一搖頭,滿上滿滿的是痛惜。
“錯?師父,為什麼你常常說喬喬錯呢?為父報仇乃天經地義的事情,為什麼喬喬會錯呢?”安喬喬不解的說著。
白髮老人無奈的搖了一搖頭:“喬喬,錯便錯在你對這事情太執著了,都過去了那麼多年,你還是一樣的執著不放,一樣的記得報仇,這便是你的錯。”
而靠在楊夢幽身上的段風城在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後,費力的抬起頭望去,瞬間的驚住了,欲上前走去,卻不慎的摔倒在地上,嘴裡焦急的喊道:“師父……師父。”
“風城大哥,你怎麼了?”楊夢幽心驚的想蹲下去扶起段風城,卻因為看不見而**索著,站在旁邊的黃玄頓時的放下劍去扶起段風城。白髮老人循著聲音望去,臉色瞬間的僵住了,快速的輕飄到段風城的身邊又淡若閒雲的開了口,“風城,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師父,真的是您。”段風城虛弱的說著,卻因動氣過猛而在此的吐出一口血來,連坐都坐不穩了。
“風城,先不要說話,為師為你把把脈。”陌長青拉起段風城的手為他把著脈,臉色越來越嚴峻,眉頭也緊皺在一起,風城居然中了那麼深的毒。安喬喬錯愕的站了起來,請走到師父的身邊,不解的望著他們道:“師父,您不是隻有喬喬一個徒弟嗎?為什麼段風城他也喊您為師父呢?難道您真的是段風城的師父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陌長青站起來轉過了身子來嚴厲的看著安喬喬又淡若閒雲的開了口,“安喬喬,告訴為師,風城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這種毒是不是你自個兒研製出來的?”安喬喬的臉頓時轉化為憎恨:“對,當初不是他的話,爹爹便不會死了,原以為他已經摔落懸崖死了,沒有想到他卻活得好好的,現在他中了我自個兒研製的魂血魄,神仙也難救,他必死無疑的。”
“安喬喬。”陌長青真的動怒了起來,無比嚴厲的說道:“風城他是你的師兄,你怎麼可以這樣狠心的殘害同門師兄呢?”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滿臉的驚訝不已,安喬喬更是驚訝得搖了一搖頭不敢相信的愣住:“師兄?不可能的,他怎麼可能是我的師兄,他是我的仇人。”陌長青無奈的嘆息著:“為師從來都沒有騙過你,風城他是為師收的第一個徒弟
,所以他理所當然是你的師兄,原本以為你會將為師的勸誡聽進心裡面去,放下仇恨,沒有想到你還是如此的執迷不悟,你真的讓為師感到很失望。”
“師父,為什麼,您不是隻有喬喬一個徒弟嗎?為什麼說段風城他是我的師兄,難道您不知道他是我的仇人嗎?”安喬喬無法接受這個事情實,自個兒一心想殺的人居然會是自個兒的師兄,師父在和自個兒開玩笑的嗎?
“喬喬,風城,為師是為了你們好,才瞞著你們道現在,為師原本想等到喬喬的仇恨完全的放下才告之你們這件事情的,沒有想到你們卻在為師趕來前便爭鋒相對起來,為師只能把事情的真相全都說出來了,你們真的是出自同門的師兄妹。”陌長青怎麼也沒有料到他們會這麼快的撞在一起。安喬喬依舊是無法接受的望著自個兒的師父又淡若閒雲的開了口,“師父,為什麼?為什麼?您為什麼要這樣做?您難道不知道段風城他是喬喬的仇人嗎?您不知道這樣做對喬喬來說是很大的打擊嗎?”
“喬喬,你還是不明白為師為什麼說你大錯特錯,仇恨將你的心矇蔽了這麼多年,你還是如此的執著不放開。”望著安喬喬,陌長青出了嘆息還是嘆息,這麼多年的努力沒有想到還是白費了,一點兒都打不開喬喬的心結,難道自個兒真的做錯了嗎?
“師父,此話何解?喬喬不明白,我到底錯在什麼地方了?”安喬喬困惑的望著陌長青。陌長青走到了安喬喬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喬喬,你一直執著著當年是段風城害死你爹的,但是你卻從來沒有換位思考過,風城的傷痛又是什麼人無緣無故強加在他身上造成的?當年的事情為師知道得一清二楚,反倒覺得風城不是你的仇人,而喬喬你才是風城的仇人,你明不明白啊?”
安喬喬滿臉痛心的倒退了好幾步,不敢相信的說道:“師父,為什麼你要偏袒段風城?難道便因為他是師兄,所以你站在他的那一邊,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勸喬喬放下仇恨嗎?”
“錯,為師會是這樣的人嗎?喬喬,你是為師一手帶大的,為師怎麼對你的,你的心裡面難道還不清楚嗎?你說這樣的話真是傷了為師的心。”陌長青很痛心的望著安喬喬,原以為喬喬能夠聽進自個兒的話,沒有想到自個兒的勸誡會讓她想成這樣。
“師父,我?”安喬喬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不知道應該說神馬的話,師父對她的好,自個兒是深受感激,可爹的仇恨讓自個兒如何放得下?
“師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段風城虛弱的開口問著,腦袋裡混亂得讓他快支撐不下了,卻硬撐著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風城,來,你先坐好。”陌長青扶著段風城靠坐在柱子旁,迅速的拔出隨身攜帶的針紮在段風城不同的穴位上,阻止毒素的蔓延。韓秋夜站在旁邊挑運好自個兒的內力後,走到陌長青的身邊道:“陌老前輩,段風城已中毒了兩天,毒已經蔓延到全身,再加上段風城剛剛強行的執行內力,導致毒素更加快速的擴散,現在使用鍼灸將此血位給封住也是無濟於補,最重要是還是要有解藥才是。”
陌長青無奈的點兒了一點兒頭,緩緩的開了口,“這些老夫都知道,老夫用鍼灸扎住不同的穴位,目的是想暫時的壓住毒素,風城才可以延遲幾個時辰後才發作毒性,老夫能做的只是這樣了,現下的全都要看喬喬了。”陌長青站起身來轉過頭再次的盯著安喬喬看。安喬喬依舊是抬著臉倔強的說道:“喬喬沒有解藥給他。”
陌長青嘆了這口氣,“你有,你是為師教出來的徒弟,為師還會不瞭解你嗎?”
“師父,我敢發誓真的沒有研製出解藥來,您為什麼便是不相信喬喬?這樣您如何讓喬喬相信您不是偏袒著段風城?”安喬喬氣急敗壞的說著,師父的眼光讓直接的心特別的不舒服,為什麼舒服要對段風城那麼的好?陌長青嘆氣的走到安喬喬的面前:“喬
喬,你現在沒有研製出解藥這點兒為師相信你。從小,你對用毒便很感興趣,為師因為偏好醫術,對製毒之術只是略懂一二,所以只教會你醫術,卻給了你一本製毒祕訣,你不用半年便了若指掌,在這一點兒上你很有天分,你研製出來的奪明散,魂血魄,訣命迷魂,這三種為師一直都解不出來,但是為師之所以說你有解藥,是因為你知道這些毒是怎麼研製出來的,用了什麼藥材,所以你知道用什麼藥可以解去這些毒,現在,你還能正視著為師說你解不出來嗎?”
“我?”安喬喬被陌長青的話說得啞口無言了,卻不甘心便這樣的妥協去為段風城解毒,自個兒的目的是要他死,怎麼可能費盡心思去救他?轉過了身子來背對著師父道:“沒錯,喬喬的確可以想辦法去解一下,但是他,喬喬不想也不會去理,他是喬喬的殺父仇人,無論如何喬喬都不會救他的。”
“你還是如此的執迷不悟。”陌長青終於真正的失望的搖了一搖頭道:“既然如此,那為師也不必再隱瞞你當年的事情,如果你挺晚還是如此的堅決,那為師也亦無話可說,你不救為師也不會為難你的。”
“師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安喬喬困惑的轉過了身子來看著師父,當年的事情難道還有遺落什麼自個兒不知道的嗎?師父有什麼事情隱瞞著自個兒?陌長青走到椅子上坐下後又淡若閒雲的開了口,“當年的事情你不知道,現在為師一一的講給你聽,在那天。”陌長青開始的講訴起當年的往事情,埋藏在心裡面。
當年,陌長青照常去山間採集藥草,赫然的發現在不遠處躺著兩個人,毅然的跑了過去,探手至其鼻下,才知他們已經皆斷氣,開口嘆息道:“可惜可惜,如此壯年之期卻葬命于山崖之間。”
出於善念,陌長青找了一塊墓地,將他們兩個安葬於黃土中,因不知是何方人士,只得替他們立了一塊無名碑,能做的也便是這樣了,希望他們入土為安吧!他嘆息的搖頭轉過頭離開時,更加意外的發現遠處還有一名女子,連忙跑過去才發現女子的懷中躺著一個小男孩,伸手探之此女子才知已走,而她懷中的男孩卻毫髮無損的,只是驚嚇過度的昏了過去,看得出這名女子拼盡全力的保護著這個孩子在周全。
陌長青從衣袖裡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開啟來放在了男孩的鼻息下晃了晃,片刻後,此男孩幽幽的睜開了眼睛,一張出奇漂亮的臉蛋困惑的坐了起來,才發現了躺在身下的孃親,疑惑的伸手去搖晃著,害怕道:“孃親,您怎麼了?不要嚇段風城。”
“孩子,孩子。”陌長青蹲在旁邊開口喚道。小男孩這才注意到蹲在旁邊的陌長青,不怕生的他頓時委屈起漂亮的臉蛋,抓著陌長青的手說道:“白鬍子爺爺,孃親她怎麼睡著了?你幫我去叫醒孃親好不好?求求你。”陌長青頓時便明白了,幼小的男孩並不知道自個兒的孃親已經走了,心疼的淺笑說道:“孩子,你叫設麼名字呢?告訴爺爺好不好?”
“我叫段風城,孃親都叫我風城。”段風城擦擦眼淚稚嫩的回答著,一張漂亮的小臉夾雜著淚水無辜的看著陌長青,讓他瞬時間的喜歡上了這個小男孩,從不收徒兒的他第一次有了收徒兒的念頭。
“好名字,風城,那你爹爹呢。你家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段風城的臉頓時的垮了下去,大哭了起來:“爹爹他和一個黑衣服的怪叔叔一起的跌到了懸崖底下去,孃親,爹爹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再回來了。”原來剛剛自個兒埋葬的兩人,其中一個便是風城的爹了,現在他的孃親也斷氣不久,風城便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了,陌長青無奈的搖了一搖頭,段風城的小手緊抓著陌長青的手,哭著說道:“白鬍子爺爺,我求求你了,你讓孃親醒來好不好?風城還要和孃親一起去找爹爹,現在孃親怎麼叫都叫不醒,風城的心裡面好怕好怕,白鬍子爺爺,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孃親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