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瀾道格夾起一片青翠的小黃瓜,放入口中,細嚼慢嚥,他略薄的嘴脣沾上一點兒醬汁,格外誘人,他嚥下口中的食物,喉結滾動。
秀心藍低下頭,明明在自己的主場,卻依舊覺得自己壓不住場子,諾瀾道格隨便一句話,幾個動作,就讓她臉紅紅,耳朵紅紅
。
坑爹的,她苦逼作食不言狀,都不太敢看諾瀾道格,平日裡多麼正經溫和的老師,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的性感撩人。
她吃了好幾口圓潤的米飯,諾瀾道格夾了塊牛柳給她,“吃點菜。”
秀心藍默默地把飯嚥了下去,到底誰才是主人啊。
這頓飯吃得異常曖昧,秀心藍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是粉紅色的,諾瀾突然伸手用手指幫她擦掉脣邊的飯粒,灰藍色的眼睛一邊凝望著她,一邊把她脣邊的那粒飯粒放入自己嘴裡,諾瀾的動作緩慢又有些漫不經心,秀心藍使勁嚥了一口口水。
諾瀾又夾了一片小黃瓜,直接遞到她脣邊,這個進展似乎太快了啊,她恍惚地想著。
秀心藍連忙端起自己的碗,示意諾瀾把小黃瓜放自己碗裡就好。
諾瀾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張嘴。”
僵持了十幾秒,諾瀾夾著小黃瓜的筷子穩如泰山,秀心藍只好微張小嘴,用牙齒叼住小黃瓜的一頭,她覺得自己的臉可以煎雞蛋了。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諾瀾又夾了一片青筍遞到她脣邊。
第一次她還掙扎了十幾秒呢,第二次她表示直接的節操掉光光了,掙扎了2秒就含住了那片青筍。
她剛嚥下去,又一片鮮貝到了嘴邊,她嚥了下去,表示壓力有點大,這樣會消化不良的,諾瀾又夾了一塊排骨給她。
她盯著那塊排骨,暗想,下回應該再弄小一點,她剛張嘴咬上排骨,門滑開了,上官逸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一秒鐘,秀心藍覺得自己要淚奔了,她正要把嘴裡的排骨吐出去,諾瀾似乎早料到她的想法,將筷子往前送了送,那塊排骨頓時被塞到她嘴裡,她的兩頰鼓了起來,她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眼睛瞄到門口的上官逸,異常心虛。
一大波草泥馬在接近,然後踩著她的頭賓士而去,她想拉著草泥馬的尾巴跟它說,踩死我吧,親
!
上官逸站在門口的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她手腕上的空間水晶熱了。
諾瀾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上官同學回來了,吃飯了嗎?”
上官逸的身影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俊秀的臉上帶著疏離淡漠的笑,“希望我沒打擾到秀同學和諾瀾老師。”
諾瀾站了起來,笑容溫和,又恢復了那個一本正經平易近人的好老師模樣,“當然沒有。”
秀心藍默默地用手絹捂著嘴,將排骨吐了出來,好累,感覺不會再愛排骨了。
上官逸側頭,看見了那束放在矮几上的花,諾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一下,“這是我送給小藍的花。”
秀心藍以為因為她的名字有個藍字,所以諾瀾送了她一束藍色的花,難道不是這麼回事?
手腕的空間水晶持續灼熱,她默默閉上了嘴。
上官逸側頭,俊秀的臉上似乎被冰封,他笑了,明明笑得那般燦爛,卻讓人心酸得不忍再看,他輕聲問她,“秀同學,可以和你說幾句話嗎?”
秀心藍垂下眼睛,藏於桌下的指節有些發白,她真是一個壞人。
她的表情很平淡,眼神漠然,“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上官逸靜靜地看著她,目光讓她異常陌生,他說,“我明白了。”
她的內疚感從心底最深處湧了上來,她只能沉默不語。
上官逸轉身步入門口的陰影,門再次關上。整個宿舍安靜下來。
諾瀾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她側頭躲開,認真地問,“諾瀾老師,那花是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如果還不知道那花有問題,她腦袋就有坑了。
諾瀾灰綠色的眼睛凝望著她,他的聲音低沉悅耳,“那是來自孤獨星域的美汀香蘭,花語是‘我們在一起’
。”
沒文化真可怕,地球人誠不欺我也,栽一大坑裡了吧。
美汀香蘭生長在極其惡劣的孤獨星域,那裡是海盜的領域。每一年它只會綻放一日,因為美麗動人的傳說和種植的不易,再加上出口的數量稀少,這種藍色的花朵每一支都是有價無市。
諾瀾走到她面前,低頭想要吻她,秀心藍側過臉,諾瀾的聲音依舊那麼低沉悅耳,“怎麼了?”
“老師,我不知道美汀香蘭……”秀心藍不知道怎麼說下去,她現在一點勾搭的心思都沒有了。
諾瀾是個安靜的聆聽者,他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秀心藍的下文,他說道,“就算你不知道,但你並沒有排斥我的親密,不是嗎?”
秀心藍沉默不語,這是事實,因為她想勾引他。
諾瀾低頭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今天先到這裡吧,晚飯很美味。”
宿舍徹底只剩下她一個人,她覺得自己在虐上官逸的時候,似乎也把自己給虐到了。
測量儀從20%上升到22%。
她的身體已經死亡,她能否回家也只有60%-80%的希望,可是她還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做法。
所以她真是一個很壞的人。
她撫摸了一下耳朵上的兔子通訊器,她想給上官逸打電話,這個念頭從心底最深處延伸出來,盤根錯節,控制了她的大腦,等她反應過來時,電話已經撥了過去。
沒有人接,電話被轉到留言信箱,她掛了電話,心裡似乎又鬆了一口氣,還好上官逸沒有接,她其實無話可說,她更擔心電話接通後,她的理智又迴歸,反而說出更傷人的話。
晚上她沒有上虛擬平臺進行星戰,也不想看書,她上了許久不曾上的遊戲。
聖騎士穿著閃閃發光的頂級裝備,站在城裡,她排了隨機戰場,這種時候,只有砍人才能緩解她壓抑的心情。
這種壓抑的心情剛緩了緩,秀青紹的電話來了
。
她想尖叫,想把通訊器丟到窗子外面,她更想接通電話後對著秀青紹說,滾,不要再來煩老孃了!!
她胸口劇烈的起伏,等電話響到第三聲的時候,她接了起來,嗓音甜美,“二哥……”
看背景秀青紹似乎在戰艦上,“在幹什麼?”
秀心藍,“玩了會遊戲……”然後秀心藍開始彙報今天都幹了什麼,有什麼思想覺悟和人生感想。
秀心藍大多時候都是搞不明白秀青紹到底在想什麼,在秀青紹心裡她到底處於什麼樣的地位,說他把她當**吧,人家每天一個電話,幾乎不間斷,說是有些在意她的,但她又完全看不出來,每天一個電話倒更像是一個警告和監視,他們之間如果有感情的話,那感情也一定是極其扭曲的。
變態的心思不好猜,她猜來猜去也不明白,乾脆也懶得猜了。
接完秀青紹的電話,她更抑鬱了。
有一團火在她心裡不停的燒,她想如果她再壞一點,就不會因為內疚難受,她想如果她再壞一點,可以毫不在乎地和諾瀾接吻,她開始痛恨自己這種當了xx,又想立牌坊!
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每一個人都有血有肉,她沒辦法催眠自己說,他們只是一群npc,只要照著攻略打boss就好,她為什麼在這種時候要掉鏈子心軟。
她覺得要瘋掉了,所有的負面情緒似乎都爆發了出來,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害怕孤單惶恐,被秀青紹強o了之後的絕望恐懼羞恥,傷害了上官逸的內疚心酸,她壓抑了太久,她以為那顆完好無損的玻璃心,明明早已佈滿裂痕,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成一片一片,再一碰就會變成灰燼。
要做點什麼,不然她一定會瘋掉!
最後,她的理智讓她只是訂了幾瓶酒。
15分鐘後,酒被送了過來。
她著急地擰開瓶蓋,直接往嘴裡灌,邊灌邊往客廳的沙發走去,她不是在品酒,她只想醉一場
。
酒液的度數並不是太高,但要灌醉這個不會喝酒的身軀,再簡單不過。
灌了半瓶後,她橫躺在沙發上,覺得身體變輕了,那些壓抑的事情統統被忘記,似乎變得快樂起來。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喝茫了,似乎醉了但離醉死過去又差那麼一點,秀心藍摸著耳朵上的通訊器,口中唸叨著,“一個人喝酒太特麼sb了,得叫宣文雅那個sb過來陪我喝……”
電話等了許久才接通,秀心藍大為不滿,口氣很不好,“宣文雅,快點過來,陪老孃喝酒!”
對方沒說話,秀心藍憤怒起來,“老孃陪你混宴會,都被傳女同了,你還不滾過來!”
對方依舊沒說話,秀心藍開始咆哮,“kao,你個sb說話!!!”
“秀心藍,你在哪裡?”對方說了一句話,聲音淡漠。
秀心藍目露疑惑,摸了摸耳機,“咦,哪裡不對?”她開始想到底哪裡不對。
“秀心藍,你在哪裡?”對方的聲音多了幾分暴躁。
秀心藍歪了歪頭,“宿舍。”
電話結束通話了,秀心藍又灌了一口酒,唸叨著,“到底哪裡不對呢?”
她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本來黑暗的宿舍突然亮起了燈光,有一個人向她走來,面容模糊不清。
他的語氣異常暴躁,似乎想要將她生吞活剝,“你、到底想要怎樣?”
秀心藍的臉頰帶著異常嬌媚的紅暈,她的雙眼含著一汪春水,她歪頭想了想,對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她笑得眉眼彎彎,又嬌媚又可愛,“我要抱抱,要親親,要愛愛……”
作者有話要說:
乃們有喜歡上官逸的麼?多可愛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