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美人被擒記誰為伊狂梅雨季節來了。上海的天象漏了一樣,日日往下灑著瓢潑大雨。我的鞋子沒有一雙是乾的,總是今天穿一雙乾的出門,回家擺在那裡陰乾,明天又換一雙,來來去去屋子裡擺了一溜各色溼答答的皮鞋。這種天氣一切戶外活動都被迫取消,連上班跑外勤大家都跑得深有怨言,根本打不到車,只能坐地鐵或者公交。在連著幾天被雨水澆得狼狽不堪後,我又動起了買車的念頭。不過算算鈔票,還是不敢輕舉妄動。這些天還有一件對男人來說很重要的事情發生,那就是南非世界盃。時差原因本次比賽幾乎全在北京時間的深夜和凌晨開踢,搞得男同胞們精神狀態個個類似勤勉敬業的樑上君子或者採花大盜。黃劍生天天黑著眼圈,連小秦都哈欠連連,被我目光一掃,剩下的半個哈欠咕嘟一下活生生地吞進了肚子裡。我問江非均看不看,他說不看,不能因為這種娛樂耽誤了工作。他一般都是早起的時候開啟電視或者車載廣播聽聽輸贏結果就行了,再說他也並不算鐵桿球迷,“沒有年輕時那種痴狂勁了”。好吧,我承認自己對喜歡的人其實很遷就。郎冬是個熱血球迷,以前陪他看德甲意甲英超,向來都是毫無怨言,居然還從球盲看出了點水平。現在江非均說他不好此道,那也沒關係,我就去關注他好的那些道道。為喜歡的人做點努力,在我並不是一個關乎原則的大問題。一兩週後,我又去了次杭州。這次去不是一個人,是和童總,李致一起去。童總去杭州拜會某位官員,我帶李致去見曾主任。CX專案決定交給李致繼續跟進。前期技術上的問題我已經全部處理好了,接下來只需要按部就班照著協議盯進度就OK了。李致雖然不是本專業科班出身,但她做事可靠,腦子也靈活,能讓人放心。另一個人選阿生,由於手裡的專案太多,沒辦法再接案子了。童總到了浙江分公司,情形和我上次去完全不同。張經理全程陪同,小心伺候,誰讓童總現在是大老闆面前的紅人呢,而且有傳言說他年底就要升任常務副總。我們住在分公司附近某個四星級協議賓館。白天辦完了事,晚上張經理安排接風洗塵。浙江是全國銷售冠軍,比北上廣都牛。分公司肥水橫流,經理員工個個獎金提成高居全公司榜首。張經理除了公司的配車以外,自己還開著一輛寶馬X5,而且毫不避嫌,說是歷年來辛苦所得積累的財富,外加本省人善於理財,近幾年投資的房產商鋪也都斬獲頗豐。浙江從主管到普通員工也幾乎人手一車,好點的開二十幾萬的中級車,次一點也能開福克斯或者波羅,連分公司的會計大姐肩上都是真假難辨的LV。我和李致都不平衡得想做銷售了。晚飯在市中心一家高檔酒樓,作陪的除了張經理,還有杭州的主管、骨幹代表一行四五個,男女都有。到場的男女老少都是銷售一線捶打出來的人精,察言觀色,曲意逢迎的功夫爐火純青。眾人的首要任務是把童總陪好,要吃好喝好玩好,讓來自總公司的領導感受到浙江分公司全體同仁們的熱忱。飯吃完童總提出回賓館早點休息,張經理不肯,說大好夜色,才八九點就回賓館,簡直是浪費人間天堂的良辰美景。童總拗不過張經理的熱情,於是我們又被拉去某個高檔夜總會。張經理開了一個豪華超大包房,手掌一拍,齊刷刷進來一溜身穿短裙吊帶衫的絕色妹妹,有的手裡託著紅酒,啤酒,小吃,有的託著撲克,骰子等若干行酒的玩意兒。妹妹們半跪著上了酒給男客們點了煙,安安靜靜地退下了。張經理招呼大家點歌。童總開始還拿著調,不肯放開了玩兒,只是矜持地靠在沙發裡抽菸。奈何在座諸人都是吃喝玩樂的高手,個個都有城牆一樣厚實的臉皮和能把死人說活的口才,輪番上陣一勸,童總也慢慢地放開了,接過話筒開始唱歌。我的老天,他們都是唱的啥歌啊,什麼費翔,童安格,陳百強,什麼鄧麗君,毛阿敏,宋祖英,甚至還唱北京金山上……浙江的同事們當然陪著童總唱老歌,還說這些老歌才有味道,才有深度。都說K歌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是強-奸別人的耳朵。這比喻話糙理不糙,我和李致坐在角落裡,深深憐惜自己被那個啥了的聽覺。結果我們倆還是沒躲得過去,被一眾人馬揪出來逼著獻藝。好吧,又不是獻身,唱就唱唄。於是我唱了首張靚穎的如果愛下去,李致唱了首大熱的傳奇。李致一開口,居然技驚四座,唱得那叫個空靈縹緲,餘音嫋嫋。她雖然不算特別漂亮,但氣質很不錯,通俗地說就是很嗲很有女人味兒,這種纏綿的情歌正好很搭她。一曲唱完,眾人轟然叫好,連童總都噼裡啪啦拍手掌。我暗想我們部門真是臥虎藏龍呀,今後有此種應酬,一定要把李致拉出來立門面。等我中途上了洗手間,順便給江非均打了電話回來時,童總也在包房門口打電話。我剛和他打了個招呼,就看見童總皺著眉毛說句,要命,然後拿著手機左右擺弄。我問童總,怎麼了,沒電了嗎?童總點頭,於是我狗腿地把自己的手機遞給童總,讓他用我的打。童總也沒客氣,接過去開始撥號。我先進了包房,沒過一會兒,童總進來把手機還給了我。那晚我們在夜總會玩到接近十二點,大家都喝了酒,最後全體都是打的出租回去。張經理那輛車送童總,我和李致一起。第二天就回上海,一宿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