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北凌風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海水,連綿不絕……一路掛著他的手臂,被他的力道帶著,飛也似的回到客棧,一進門,我立刻一迭連聲的道:“北凌風你好厲害!你好棒啊!我佩服死你了!你真是太聰明瞭!”
北凌風豎指在脣間做個噤聲的手勢,一邊笑道:“你想把整個客棧都吵醒嗎?”
我從來沒感覺他的黑袍是這麼順眼,他無論什麼時候都神采飛揚的眉宇是如此英俊,趕緊聽話的閉上嘴巴,兩眼星星的看著他,北凌風笑著挑挑眉:“雖然我是很喜歡被你佩服,不過,為了這種事兒,還是算了吧!”
我放低了聲音,卻仍是興奮:“可是我真的很佩服你啊!我實在想不到你居然有這麼聰明!”
北凌風笑著皺一下眉:“這是在誇我嗎?”
“是啊,你不是睚毗嗎?睚毗是喜好爭鬥的戰神啊!孔武有力,武功高強這都不奇怪,可是,聰明肯想東西就很奇怪了。”
北凌風笑道:“睚毗就要好勇鬥狠?睚毗就不能有勇有謀?睚毗是戰神,這沒錯,不過,戰爭要的就是勝利,真正的勝利需要的不只是實力,更多的是智慧。呵,丫頭,我不是說今天這件事,這件事,最多算是個遊戲。”
“可是,智勇雙全就是體現在生活中的每一件事中的啊!北凌風,在此之前我一向都以為你是吹牛,但是從今天開始,我終於相信不是。”
“真是好不容易啊!”北凌風笑著點頭:“我當真有這麼神勇嗎?”
“有啊有啊,你在這麼短的時間,想出這麼好的主意,讓她相公能主動寵愛她,而且……你還沒忘記告訴那女子不可濫用,還要說壽命和容顏什麼的。這樣她就會謹慎……”我興奮的語無倫次:“唉呀,總之這個局太精妙了,想都想不出有多完美,如果那女子善加利用。絕對一生無憂,如果她十年之後還要靠這個,那我們也仁至義盡了!越想就越感覺妙哦!”
北凌風笑出聲來,伸手挽住我,“被你一直誇,我居然會不好意思。丫頭,我幫你辦了事兒。你要怎麼感謝我?”一邊說著,便收緊了手臂,把我攬緊在面前。
我怔怔的看著他俊朗的臉和漆黑的眼眸,那眸子裡面有滿滿的笑意和縱容,有隱約地深情和溫柔,我忽然很想繳械投降,所以,沒有做任何的抵抗,由著他慢慢靠近。
北凌風倒是一怔,挑了挑眉。玩味的笑,黑眸中一片溫柔,然後輕輕的蹭了蹭我地臉頰:“小丫頭,今天怎麼忽然這麼乖了?”如此鐵樣的男子,聲音卻是這般溫柔如夢。
一瞬間,我的眼睛裡忽然蒙上了一層水光,我趕緊拼命眨眼睛好讓那水光褪去,一邊笑道:“北凌風。我……”不由自主的卡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笑出來:“我真的很希望,很希望,很希望我可以愛上你……”
北凌風大大的一怔,漆黑地眸底深處。跳出一線星光,又忽然更加的深沉了下去,他靜靜的看了我許久許久,忽然用力的抱緊了我,大大的手掌扶著我的頭,他寬厚的懷抱溫暖的象太陽,聲音有如沉鍾般渾厚悅耳:“顏兒。我保證。我保證你很快就可以做到這一點。”
我此時的心情,仍是處在初次當賊的新奇和興奮中。實在不適宜緬懷,所以,在他地肩頭乖乖的待了三秒,我已經平靜下來,手癢的想去戒指裡掏北凌風的夜明珠,藉由那夜明珠又想到那黃金白銀,立刻一把推開北凌風。
北凌風被我嚇了一跳,我們四目相對,他眸裡深沉如海的溫柔尚未褪去,微怔的看我,我忍不住好笑,手已經去抓他的大手,一邊壓低聲音道:“我的金子呢?銀子呢?不是說好了回來分贓嗎?你想私吞不成?”
北凌風看著我,抹了一下臉,苦笑地推開桌上的扇子堆,把戒指一抖,滾了一桌的黃金白銀,微哼道:“我會稀罕你的銀子?”我立刻樂滋滋的跑去揀,一個不剩地包進帕子裡,丟進戒指。一眼看到扇子,趕緊又抓起來,回頭對著北凌風:“我們忘記丟扇子了!”北凌風正倚著壁邊,定定的看著我,半天沒有說話,我只好又自找臺階的道:“不丟就不丟吧,救人總比名頭重要,我們要是丟了扇子,那女子就知道我們是賊不是神仙,就會不那麼相信了。”
真是的,至於這樣看人嗎?不過是脫口多說了一句話!我隨手抓起桌上的毛筆,學著北凌風的樣子,洋洋灑灑的寫下:“英明神武”落款“顏贈北凌風”,想不到最近勤學苦練,連字跡都有力了不少,墨汁淋漓地舉起來給北凌風看,得意洋洋。
北凌風細看那扇面,無語地咧了咧嘴角,又抬頭看看我,想笑,又忍住,咳了一聲,道:“灌了整晚的迷湯了,我已經暈了,丫頭……不如我們早點休息吧?”
“都已經是凌晨了你還要睡覺?我們還是趕路吧!前面一定有無數地富家大戶在期待著我們的光臨,我們總不好意思讓他等太久吧!”一邊說,一邊拿了旁邊的帶子來捆起所有的扇子,拎起來給他,笑道:“這些東西好重要,關係我們的聲譽,還是你來保管吧!”
北凌風挑了挑眉,卻仍是一言不發的接過來丟進戒指,我一刻也等不及的想往外衝,剛邁出房門,北凌風忽然一把拉住我,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笑道:“丫頭,你預備這樣子就跟我出門?你有沒有聽說過老鼠過街,人人喊打啊?”
“哦!”我趕緊轉道回自己的房間,一邊回頭笑道:“我才不怕呢,有英明神武的北凌風在,就算我真是老鼠,也一定是一隻威風八面的老鼠。”
北凌風哈哈大笑:“你這丫頭,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他頓了一頓,又笑道:“只要你高興,你從來都不會吝惜讚美,任誰也能被你捧的暈陶陶,只不過,不高興時氣人的本事也實在不小……”我已經充耳不聞的跑進自己的房間,隨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