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無名信.
等到何父何母雙雙出殯,何若暄一身孝服跟著走了很遠,回來時,只覺滿身疲憊。
整個何府有種空洞的安靜,恍若可以穿透人的精神力直擊心臟。
“喝藥了。”夜域焓坐到**空出一隻手拉他起來“別癱著了,坐起來。”
何若暄撐著一把骨頭乖乖喝掉藥。
“我怎麼還沒死?”
突然冒出的這一句,讓夜域焓微微嚇到,像說著‘你今天吃飯沒’的樣子。夜域焓有點擔憂
“雖然現在你活得不開心,可你也不能想到尋死啊,上天沒有剝奪你的生命時,你應該好好盡最大努力活著。聽到沒?”
何若暄看著自己的手心,活一天是一天吧。
他怎麼能讓他死,他就是盡畢生最大努力都得熬到解藥來的時候。
皇后懷了龍胎,宮裡大擺宴席,處處昭示著這個孩子今後不凡的地位。皇帝整日醉生夢死,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完全放開朝政不管不顧,成隊的美人排著進宮。
夜域焓淡淡開口“皇帝就是當初花錢殺你的人。”
何若暄在意料之中“還有呢?不會是李培吧?”說完涼涼的笑了笑。
“你不覺得安暮像認得我嗎?”
是安暮!他完全想不到,他竟恨到要借赤域的手來殺他。
“他們來找我都未透露身份,顯然是都有些畏懼師兄。”夜域焓看著他。
“慕雲姬知道麼?”
夜域焓搖頭“我還沒說。”“你別告訴他,、”何若暄有些倦了,強打起精神囑咐他。夜域焓有些無奈。
師兄遲早會知道,用他說麼?
他躺下,夜域焓習慣性替他蓋好被子“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別想了。”
平靜之下暗藏著蠢蠢欲動燥熱的心,即使是再寒冷的雪也澆滅不了對權力以及慾望的渴求,就像蠶食食物的蠍子,一點點吞掉暗藏的洶湧,只是誰是蠍?誰是食?
告罄的雪讓皇城多了一抹暖意,陽光大大咧咧灑下來,讓睡在椅子上的人恍若鍍了金邊,蓋著一件大氅睡的安靜而恬淡。不算多麼絕美的面容,此刻卻是出奇的安詳清秀。
夜域焓只是站在不遠處,遠遠看著他。
他似乎隱藏著自己的壓抑,甚至有時還會和他說笑,他受不了了讓他哭一哭,他的回答卻足以讓他心涼的痛,‘遲早是要下去陪他們,又不是永遠分開了。’
男子眨了眨眼,睏倦抬手遮了遮暖暖卻有些刺眼的陽光。回頭對遠處的男子輕笑,掀開大氅伸了個懶腰。
管家進到小院,遞上信函。
陽光下有些過分蒼白的五指拆了信來“何人送來的。”
夜域焓走過來,看向他手中的信。
“不知,他只說是他家主子交給何公子的。”管家恭敬道,何若暄點了點頭,他便退下。
“要不要我去找回來問一下。”
“不用了。”何若暄展信
‘三日後,聽風船。’
聽風船是一艘吃飯聽戲賞山水的遊船,因為奢侈豪華所以是不少王公貴族愛去玩的地方,這兩日又化了雪想是極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