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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耘記-----二百二十五 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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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五 災民

蘭花兒在家裡邊憂心忡忡地等著臧狼家來。關雎還是自己一個人在家裡邊等著顏大郎,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蘭花兒偶爾想起來,還想往關雎家裡邊去看看,結果被改花和狗蛋拖住了。

他們兩根本就不願意蘭花兒到外邊去,一看到外頭的雨,就拉著蘭花兒不讓她出去。

“最近天氣不好,可不要到外邊去。”改花死活給攔著,“都在村裡邊的,有住的地方,也有東西吃的,哪裡能過得不好。別你自個在外邊傷著了,可怎麼辦。家裡邊還要你燒飯啊。”

蘭花兒很想吐槽那句“要你燒飯”,不過想想也的確是這麼個情況,只能哭笑不得地被兩兄弟攔在了家裡邊。

坳子村外頭的災民積聚得越來越多了,來自好些不同的村子,甚至還有些來自蘭花兒聽都沒聽過的地方。

他們在家裡邊的時候還曾經偷偷躲在一塊討論過,本家那邊的人會不會逃難到坳子村來。

本家所在的村子離坳子村並不很遠,地勢不算高也不算低,也不知道會不會淹了。要是本家的人真的到五房來求救的話,誰也說不好到底該不該拒絕他們。

按說五房裡邊沒有一個人喜歡本家的,可就是再不喜歡,這畢竟是親戚,也畢竟是在災荒裡邊。平日裡不喜歡他們,不想讓他們佔便宜打秋風的,那是一回事,可真在災難面前,要說真把人攔在門外,家裡邊好像不管誰都做不出來。

“先別想那麼多了,要真到家來了再講吧。”改花只能無奈地這樣說。

不過從暴雨開始落下來開始一直到現在,蘭花兒心裡邊一直做好了本家的人會過來蹭吃喝的準備,卻還是沒有見到本家的人過來。他們私下討論了一下,覺得可能本家所在的村子地勢還是比較高,不像外邊的村子那樣被水給淹沒了,還不至於到了無家可歸的地步。

而且,他們雖然對本家的人瞭解不深,但本家的那些人看著可不是些捨得將自己家裡邊的財產拋下離開的。

大概對他們而言,現在的天氣也實在是有些難以遠行。比起大老遠地從自己家跑到坳子村來求助,還不如就一直在家裡邊待著,還更有活下去的希望。

蘭花兒不知道本家的人家裡邊到底有沒有存糧,可當初他們到本家拜年的時候,可是見過本家那養著的豬牛羊的。就算本家一點兒糧食都沒存著,光是那些動物就夠本家的人吃好久的了。何況這是在農村裡邊,哪家家裡頭沒有存些糧食的。

誰都說不好這到底是擔心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蘭花兒也說不好自己心裡邊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要問她的話,她肯定是不喜歡本家的人的。可就是再不喜歡,怎麼著也不至於說在知道對方不在了的時候還覺得開心的。可要說是擔心吧,好像又還不到那份上。

改花的心情可能要比蘭花兒更復雜一些。

對蘭花兒而言,她還能把本家的人當做熟悉一些的陌生人。反正她是個穿越過來的,打小又沒和本家人在一塊過過日子。改花卻不能那樣。本家的人的確是他的親戚,他還記得以前本家的人到底是怎麼對待他和他阿母的。現在他唯一能慶幸的,就是本家人直到現在也還沒有到坳子村來向五房求助。

雖然誰也說不好,本家的人一直沒有上門來,到底是因為那邊村子日子還能過得下去,還是因為他們根本沒辦法走到坳子村來。

這樣的年月,也只能先關心好自己了。

蘭花兒在家裡邊提心吊膽地等了三四天,才終於把臧狼給等回來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到了山上什麼地方去,回到家來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從泥潭裡邊打完滾以後上來似的,從頭到腳盡是泥濘。因為外邊一直在下雨,他身上的泥沒有乾結的機會,溼噠噠的粘在身上。

他剛回來的時候還把蘭花兒給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哪裡的野人找不到食物給跑下山來了。

不過他的確是個身手好的,等身上的泥濘洗乾淨以後,蘭花兒才發現他不像回家來的那兩兄弟,身上基本上沒有傷口,只是很髒罷了。

也不知道他和顏大郎到底在山上繞到了什麼地方去,下來的時候揹簍裡邊居然背了好些動物的屍體,動物上頭還蓋了好多植物的葉子,說是在山上的時候看到有動物在吃那些,他嚐了嚐,那葉子裡頭有鹹味,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植物,應該能在緊急的時候替代鹽的作用。

“沒鹽吃沒力氣,說不準能用得上。”臧狼給蘭花兒解釋那些帶鹹味的葉子。

他這次的收穫簡直是出乎蘭花兒的意料。他甚至到後山那個坳子裡頭去了一趟,把蜂蜜割了好些回來,說是怕家裡邊的調料不夠。

蘭花兒看他這麼細心,簡直都要驚喜了。可看著他臉上那疲累的神情,又忍不住覺得有些心疼,就問他,“怎地還到那邊去了。那不是好遠的麼。有給阿林和雎雎分一些麼?”

“分了,還給阿渡送了些過去。留了些在巢裡邊讓蜜蜂吃。那地方真不錯,風也卷不進去。要是村裡邊淹了,到那地方去還挺不錯的。”臧狼滿腦袋的都是水珠子,像只小狗一樣將腦袋埋在布巾下邊擦甩腦袋上的水。儘管臉上的神情很有些疲勞,卻還是露出了一臉憨厚的笑來,“哎,家裡邊現在該勉強好夠吃的了。要是雨再小一些,就好再往山上跑一趟……”

他話都還沒講完,蘭花兒就趕緊打斷了他,“你還想著往山上邊跑,可不許再去了。現在家裡邊吃的管夠,你老往上邊跑,要真不小心了呢。家裡邊緊一緊就是了。”

臧狼在旁邊聽了,跟著點了點頭,也並沒有堅持說一定要到山上去。畢竟現在山路的確是難走,山石又松,一不小心就要從山崖上摔下去的。要不是之前擔心著家裡邊吃的不夠,他也不會非要往山上去跑一趟。

山上的動物活著的已經不多了。

臧狼和顏大郎往後山上去的時候,在半路上見到有一些被洪水淹死了的野獸的屍體在壯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溪水裡邊泡著,已經有些腐爛漲大了的。他們不敢動那些屍體,總覺得那些動物的屍體已經不能吃了。

儘管那些動物的屍體看上去除了泡得比較發脹以外,好像還儲存得挺完好的,光是從外觀上看的話,好像真的可以直接拿過來吃。後來他們下山的時候還看到有些災民在拼命地撈那些溪水裡邊的動物屍體,估計是準備搬回去吃。

那些動物屍體看著是好的,可臧狼跟顏阿林曾經親眼看著那些災民將撈上來的動物屍體剖膛破肚以後,那動物屍體鼓鼓的肚子一下就炸了開來,肚子裡邊黏糊的血混著腸子和內臟,一下子爆得老高的,有些都掛到了樹枝上邊去。

那些餓了好久的災民聞到了肉類腐敗的味道以後,居然一點兒不覺得噁心難受,反而好像是被打了什麼興奮劑一樣,眼睛發紅地跳起來,將樹枝上的那些內臟給搶下來就塞進嘴裡邊去。

顏阿林和臧狼都是性子比較冷淡的,又怕自己身上揹著的東西被搶了,也沒有上去和那些災民交談。實際上,臧狼回頭跟蘭花兒講,他那時候直接就被災民那種瘋狂的樣子給嚇了一跳。就算是他曾經上過戰場殺過人,可看著那些災民一副餓紅了眼完全不管不顧的表現,還是忍不住在心底打了個寒顫。

“就好像見著人也會吃下去似的。我看那些人要是見著了人的屍體,也會吃下去的。”臧狼跟蘭花兒講的時候,忍不住嘆了口氣,又拉了拉蘭花兒的手,小聲地講,“小娘子你別怕,我能護著你。可外頭眼看著是真不大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真要吃起人來。你別到外頭去,實在是不安全。”

就是和他們和那些災民說了,大概也沒有用。那些災民已經好久沒有吃過東西了,住的地方又是透風的,甚至,坳子村附近的災民愈發多起來以後,好多災民根本就擠不進去外邊的空屋裡頭,只能繼續在外邊露天的地方日夜淋雨。

蘭花兒坐在炕上安靜地聽著臧狼講外邊的災情,她的心裡邊卻不由得想得更多更遠。

外頭已經開始堆積屍體了,雖然現在看到的還只是動物屍體,但是——如果處理不好的話,瘟疫大概也就不遠了。

她能想到這個問題,楊郎中自然也可以想到。

早在坳子村開始有災民在外頭流浪的時候,楊郎中就已經預見到了瘟疫的可能性。特別是有些災民透露出來路上偶爾能見到屍體的訊息。

楊郎中很早地就提議村裡邊派人出去把路上的屍體都給掩埋了,可惜這樣的天氣,誰都不太願意到外頭去,生怕路上就遇到什麼危險,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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