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太給力-----〇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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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〇九

【9.】

蘇信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手上除了包,還有他那次順路在德廣場拎出來的白底淺紋的小紙袋。

我們倆走了一段,他突然停下步子。

他抿嘴一笑,把紙袋遞給我,“送你。”

我嚇得下意識往後一跳,緊張地看向他。

他似乎料到我的反應,又笑笑,“又不是地雷,開啟看看。”

我翻開紙袋裡面的東西,一頂圓圓的紅黑相間的英格倫風格針織小帽子,綴著朵白色的小花,很是可愛精巧。

我還沒來得及研究仔細研究,蘇信就從我手上拿過去,往我頭上戴。

努力套了一次,沒套進去,他徹底樂了,“祁月,你頭真大。”

沒等我翻給他白眼,他手上又一使勁,終於把我腦袋瓜子給摁進去了。

“老師!我還是負傷之身呢!”

他不理我,看了一眼我腦袋,轉過目光,“好了,走吧。”

我一把拽下那帽子,放回紙袋子裡,塞給他,“幹嘛送我這個?”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難道不需要?”他接過袋子,挑眉反問我。

“我要這個幹嗎,”

“那你昨天戴著帽子,不是因為頭上還有疤的緣故?”嗯,很理直氣壯的理由。

我囧,昨天我戴著那連衣帽是用來跟辛欣那間歇性抽風的女人撇清關係的,又不是因為頭上還裹著紗布嫌難看丟人,他居然為這個上了心,果然不是一般人,思維這麼詭異。

“老師,你想多了,你心思怎麼比我們姑娘家的還細呢。”我嘲笑他。

他被我噎著了,半晌就默默地走著。

這一段裡面,我琢磨著蘇信突然送我東西,估計是想先用懷柔政策,糖衣炮彈磨掉我鋼鐵般的鬥志,之後再對我進行慘無人道的壓迫,最終把我一網打盡,不留全屍。我一定要堅決抵制,保持理智。

這時候,他又把那袋子給我,悶聲從牙縫裡邊擠出兩字,

“戴上。”

“幹嘛一定要戴啊。”我趕忙抗拒道。

“……擋雨。”

-_-|||

我頗無語地朝他舉了舉握在手裡半天的粉色摺疊傘。

他瞥了瞥我頭頂,冷冷地說,“你頭頂上還包著紗布,我看著噁心,吃不下飯,要不,不去了?”

他孃的,敢情您老人家吃飯都看著我的頭,不低頭看桌子的啊。

我搶過他手裡的袋子,翻出那頂漂亮的小帽子套上,士可殺又可辱,不可跟食物過不去!

●●●

這是我第三次來到“魚”。

學姐老闆居然沒有放陳綺貞的歌,空氣裡彌散的都是Len舒服低調的嗓音,桌上大玻璃花瓶裡的車矢菊也被換成幾支潔白的海芋,清新異常。

此外,我還非常神奇地碰到了熟人,蘇銘亞。

他和那個全校聞名的數學系系花韓柳坐在一起,透明的落地窗後,倆人乾淨美好的像一幅畫。

他們的位置很挨著門,我一進門,他就看到我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朝我微微笑起來,韓柳見狀也掉過頭,她直接無視了我,趕忙站身,對著我身後的蘇信溫婉一笑,水波樣的眼眸裡泛起細小的漣漪:

“蘇教授好。”

“嗯。”蘇信見到自己真正的得意門生反而還沒我激動,只是頷首點頭,面上帶著些許疏離。

我正想打趣蘇銘亞一下,不料蘇信已經小幅度地推推我,示意我走了。

“蘇教授,女朋友啊?”那系花小心地問道,若風溫煦。

“學生。”

蘇信甩下這兩字,就抬步找空位去。

我趕忙跟上去,一坐下,他就把選單遞過來,“你點吧,我跟你一樣。”

蘇信面無表情地搗鼓著小巧的奶精,我瞥瞥正在一直往這邊打量的系花那桌,突然一瞬間頓悟。

蘇銘亞,他居然在跟別的女人吃飯!

難怪我們年上攻表哥大人看見系花態度會那麼冷清……我看見了也不高興。

我翻翻選單,故作不經意隨口說道:

“真討厭跟蘇銘亞吃飯的那女生。”

我邊說邊偷偷看蘇信的反應,果然如我所料,他臉色微微一變。

我繼續趁熱打鐵,“老師,你也不喜歡她吧,真是的,把我們表弟都搶走了。”

蘇信擱下小勺子,靠到身後柔軟的沙發裡,抱臂,認真地盯了我一分鐘,

“祁月,你怎麼總想著佔我便宜?”

“我什麼時候佔你便宜了?”我不滿地皺眉。

他揚起狹長的眸子,抽過我手裡的選單,冷冽的眸光朝我臉上一掃,

“銘亞什麼時候也成你表弟了。”

總攻的氣勢好強大,我忙改口,“不不,是您的表弟,您一個人,僅僅是您一個人的。”

他“噗嗤”笑了,笑的白雪消融春光燦爛飽含深情,“祁月,你腦子是什麼材質的啊。”

“寶寶金水。”

他說材質,我就想到金子,又想著腦袋瓜子裡邊裝不得固體,得裝**,下意識就答出這個悲催的答案。

“嗯,確實是。”他開心地點點頭,對我的答案很是中肯。

蘇信點了兩份黑椒牛排就不再說話,低頭邊喝咖啡邊翻雜誌。

韓柳還在不停地往這邊打望。

韓柳的長相很是古典恬靜,長髮如流雲,鳳眸微挑,跟蘇信的特別像,一樣的漂亮,我覺得吧,她套一身漢服就可以去演美人心計了。

這樣的女子竟然能在函式幾何微積分裡邊運籌帷幄,說真的,我很是欽佩。

不過每次我想對這個古典美女特崇拜地微笑一下的時候,她都會把視線迅速收回去,這點讓我很受挫。

“老師。”氣氛過於沉悶,我叫了他一聲。

“嗯?”他翻著雜誌,頭也不抬,纖長的手指握起咖啡杯,優雅地輕抿一口。

“老師,我覺得你跟那女生可有夫妻相了。”我隨口道。

噗——蘇信噴咖啡了。

他合上雜誌,瞟了我兩眼,淡定地抽過一張面紙擦擦嘴,不緊不慢地說,

“祁月,你自己佔不了我便宜,就幫著別人來佔我便宜了?”

“老師,也許你可以容忍自己那麼自戀,但是,在我的三觀裡邊,是不能容忍自己這麼飢不擇食的。”

他揚起狹長的眸子,帶動蝶翼般的濃黑睫毛向上翻轉,他眯起眼睛,就像狐狸一般危險狡黠,

“飢不擇食?”

“這個……口誤,其實吧,我這樣的哪裡配得上老師這樣是吧,怎麼能說飢不擇食呢。”

我乾澀地笑笑,在心裡狂鄙視自己一百遍啊一百遍。

“也是,要飢不擇食也是我飢不擇食吧。”蘇信擱下小勺子,誇張地聳聳肩,“我居然正在跟你吃午飯,,I’m rzy。”

我正準備開口反駁他放什麼洋屁之類的話,擺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

蘇信朝我揚揚精緻的下巴,示意我先接電話。

“喂……”我翻開手機蓋。

“祁月,你死哪去啦。”耳邊,辛欣的聲音奇大無比,震得我耳膜發疼,我微微皺眉,把手機拿的遠點,

蘇信也能聽到,他好笑地看看我,端起杯子又輕抿一口。

“你別告訴我你還在蘇信那,這麼久做/愛都該結束了!”她依然不知死活地吼道。

很不幸,我們蘇老師再一次噴咖啡了。

“……你小聲點兒。”我臉微微紅起來。

辛欣放低聲音,卻非常急促憤懣,

“剛在食堂吃飯,碰到你們部長,你們部長那滿臉痘坐我對面,還油汪汪的……你知道我今天中午買的什麼菜麼,炒黃豆,我了個去……”

“……”

“他跟我說啊,你們回去跟祁月說說,你稿子到底交不交了,他還說啊,下午一點印校刊,你最好在那之前發到他郵箱,要不然下次例會你就不要去了!”

我抬起手腕,儼然是12點40了。

祁月,鎮定,你要鎮定。

我冷靜地掛了辛欣的電話,打給了部長。

“祁月!!!!!!”對方一聲怒吼,“你還有臉打電話給我啊?”

“那個……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你解釋了,你以後別來見我了!”

對方吼完掛了電話,我無奈地擱下手機,滿面糾結。

蘇信抬眸瞟我一眼,漫不經心問道,“怎麼,男朋友啊,看見你了?生氣了?”

“老師,您想象力別那麼豐富成不?瓊阿姨會自愧不如的。”

他無所謂地笑笑,不再理我。

我有點煩躁,想我大一上學期,進學生會還得面試,我毫無關係過五關斬六將好不容易得到部長大人的賞識進了學習部,剛開始還挺幹勁十足的,到後面愈發提不起興趣,尤其是老爸把筆記本送來之後,我就基本每天泡在網上,校刊需要的稿子也不再盡心盡力,而是抱著一種混日子的態度待在裡面,可是這會真把強制退部壓到我面前的時候,我還是心虛了,還是難過了。

好歹待了快一年了,也曾經拼搏過,也被肯定過,總歸是有些不捨的。

對面,蘇信正在安靜地低著頭翻雜誌,暖色燈光裡,他的睫毛在眼瞼上排開微妙的淡影,他英俊地有點驚人,姿態安穩而平和,有種很獨特很迷人的魅力。

我看著他,煩躁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我的心裡,猛然間有了個主意。

我再一次撥通了部長的電話,沒等他開口,我便大聲吼道,“部長,這期我真沒寫稿子!”

方圓幾里叉牛排的都被我嚇了一跳。

部長果然吼得比我還大聲,“你沒稿子你還有理了你啊!”

“部長你知道我們學校新來的那個年輕英俊才華橫溢的教授吧我打算給他做個校報新聞專訪下星期絕對按時交稿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一下子說完這句話,都不帶換氣的。

部長估計被我這一長段給唬住了,半晌才問道,“你別蒙我,那教授很清高低調的,我找人去了好幾次,他都不肯接受採訪!”

清高?低調?我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我一定能搞定的,請部長相信我!”我信誓旦旦。

那頭沉默許久,終於開口道,“那再給你一次機會,祁月,看你的了,別再叫我失望。”

我聽了部長的話,心裡突然酸澀起來,是啊,這學期,叫他失望太多了。

等我擱下手機,緩緩舒出一口氣,對上蘇信似笑非笑的俊臉,他輕啟薄脣,

“祁月,我怎麼覺得我就像劉墉書裡寫的,被賣了,還得幫人家數錢啊?”

“喲,老師,你還知道劉墉呀。”我不自然地諂笑。

他皺起眉毛,有點生氣了,“別跟我轉移話題。”

“老師,我不是教你詐,真的,這事關我前途,您忍心看著你學生的大好前程被毀麼。”

“……”他託著下巴略一思忖,方才眯起狹長的眸子,微笑道,

“那麼,一物換一物,我不做虧本買賣。”

我心裡一緊,看狀況,這廝是想加強打壓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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