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朔心中一片寂然,匆忙的腳步也不由緩了緩,心情愈發的沉重不堪。-首-發溫度,他,蕭泠泠,終於走在了同一條地平線上。
“老大!”已經到了加護病房,祈朔卻遲遲不動,讓身後跟著他的蘇諾心焦起來。老大不是一直在等溫度脫離險境嗎?怎麼,這會,反而怯了?
“蘇諾,我……”祈朔舉起的拳頭又垂了下去。終是,他無法面對自己的心。失去才知道珍惜,如今,又該如何去開口挽回?
祈朔的猶疑,蘇諾看在眼裡。一路走來,他比任何人都懂祈朔的那顆心,看似難懂,其實最好懂不過。
“誰在外面,請進!”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撼動著祈朔的身心。無法逃避,他推開了那扇門。
“泠泠……”
蕭泠泠,正握著昏睡中溫度的手,似在傾訴著過往的情事,眸間,佈滿了晶瑩的淚光,那是幸福的代言。餘光回眸,她看到了被擁在正中五花大綁的沈蘭,把溫度的手攏入被中。她,徐徐走了過來。
“舒墨,蘇諾,你們來了,溫大哥他,昨夜已經脫離險境了。”眉間溢位的幸福,宛如一道暖光,暖和和的射進一旁所有人的心。包括,被紗布堵住了嘴的沈蘭。一抹熱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地下。
蕭泠泠在她的臉上停頓了三秒,念及過去她對她的好,終是不忍,請求蘇諾給沈蘭解了手上的繩子。
“蘭姐,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救她出囚籠的是她,推她進地獄的也是她,她都糊塗了,救了她,為什麼又要把她推入地獄?
沈蘭悽然一笑,笑得蕭泠泠毛骨悚然。
“泠泠,男人都是不可信的東西,男人的心,更是不可信!”說話間,她把眸光投向了和舒墨並排站在一起的祈朔。
“就拿他來說,娶了你,就該愛你,可他呢,愛你了嗎?他只是玩膩了你,就把你甩到一旁……”
沈蘭的話,捅破了祈朔那薄如蟬翼的心紙,“你說謊,我不是不愛,只是我不懂去愛!”他竭力為自己辯白,他對蕭泠泠的愛,還不夠明顯嗎?
“不懂?”沈蘭嗤笑,“不懂愛,你會對她動心,不懂愛,你會許下相守一生的諾言?我的祈大總裁,若這都算不懂,那這世界上,真不知道,你還懂什麼?”
祈朔一時啞然。他是懂愛的,只是他懂的不是她的愛。
默然的抬眸,卻見蕭泠泠已撇頭看向了另一邊,一時,他的心中是五味摻雜,攪得難受。他在乎的是,始終唯有她!
沈蘭的眸光淡淡掃過溫度,停在他恍白的面頰上,徐徐出聲,“泠泠,溫度是個好男人,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的男人,是任何女人都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可這樣的男人,為什麼偏偏喜歡上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