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說。”雲朵鼻子哼了一下，乾脆下去把沙發上的抱枕拿上來，放在大床的中間：“以此為界，無論身體的哪一部分都不可以越過……胳膊請拿過去……”
“胳膊都不可以，苛刻！”展傲澤不滿的冷哼，把胳膊拿回來，側身躺下來，提議：“有楚漢河界可以，可是不能背過身去，否則還要什麼聊天啊。”
“好。”雲朵皺皺鼻子，把身子轉過來，卻不看他，盯著抱枕上的圖案。
這傢伙長得太妖孽了，深不可測的桃花眼會讓人吸進去，她可不想陷進去。她可沒忘記，他是如何對待她的，雖然在行動上進行了彌補，可是她依然心存芥蒂。
“你怎麼喜歡上樑錚的？”展傲澤看著她，突然問道，語氣有些發酸。
“他？”雲朵怔了一會，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她沒想到他想和自己聊的居然是這個，過了半天才小聲的道：“你聽過‘一聽傾心’這個詞嗎？”
“一聽傾心？”展傲澤微微揚起眉頭，抱著枕頭，眼睛亮亮的，好像對此很有興趣：“說來聽聽。”
眼睛亮的快冒星星了，很像公司裡那些愛八卦的同事，雲朵嗤之以鼻：“展大總裁也有喜歡八卦的時候？”
“快點，說來聽聽。”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有些迫不及待，一點都不像是個二十六歲的人，反而像是個毛頭小夥子。
雲朵苦笑了一下，整理著自己的思緒，很久才開口：“我們同在一所大學，新生入學時，他接的我，待人很熱忱，也很健談……”
“切，就因為這個，就喜歡上了？”展傲澤略含鄙夷的語氣裡面暗含著酸溜溜的味道：“想想也知道，當年你就是一個特別容易上當的傻丫頭。”
“你才傻呢，我當然沒有因為這個就喜歡上他，再說，是他追的我，好不好？”雲朵不滿的哼了一聲，繼續往下講：“我在外地上的大學，梁錚正好也是e市的，後來慢慢的就熟了……梁錚的歌唱的很好聽……他經常在我們宿舍樓下大聲的喊我的名字，然後我會趴在窗戶口，聽他彈吉它，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歌聲像磁鐵一樣吸引了我。”
雲朵的聲音輕的像空中的雲，飄緲中帶著某些美好，彷彿又回到了青蔥的校園時代。
她的聲音很興奮，好像已經忘了梁錚給她帶來的傷害，甚至已經沉浸在那些並不久遠的回憶中。
很突然的，明亮的房間隱入了一片漆黑中，展傲澤的身體也轉了過去，背對著雲朵，床似乎還被重重的壓了一下，明顯的感覺到有小震動。
“怎麼關燈了？”雲朵輕聲問。
“沒興趣聽了，睡覺。”他的聲音很冷，再或者說……很酸，很懊惱。
“呃，也好。”
雲朵苦笑了下，果然是個任性的傢伙，還說想聽呢，這才講到哪啊，就莫名其妙的發火。
不過也好，再往下就是苦澀的回憶了，她也不想說，不想再讓心疼痛一次。
氣氛沉靜了下來。
“梁錚的哪首歌讓你一聽傾心？”足足有五分鐘，旁邊又傳來好聽的男人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動聽的像是美妙的音樂。
“iswear”。雲朵眼睛閉著，吐出的話帶著傷感。
兩人確定男女朋友後，雲朵曾經開玩笑說：“梁錚，因為iswear，我對你一聽傾心。”
那時的他近乎激動的擁住她，在她耳邊許下一個鄭重的承諾：“結婚時，我親口唱這首歌，送給我最美麗的新娘。”
“iswearbythemoonandthestarsintheskiesi'llbethere是這首嗎？”發音純正的美式英語，是從展傲澤的脣瓣裡吐出來的，聽到耳裡帶著優雅的味道。
“是。”半響，雲朵才回答。
她曾經嚮往如iswaar一樣美好的愛情，可是，梁錚無情的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她也不指望再聽到這麼美的歌曲了。
“我也會唱，而且絕對好聽。”時間好像過了很久，旁邊的男人才說了這麼一句話，卻讓雲朵的心一震，她甚至沒有猶豫的開口：“能唱一遍嗎，好久沒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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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展傲澤似乎是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就斷然的拒絕。
他唱的真的很好聽，但是這首歌他只唱給最心愛的女孩聽。
目前為止，聽過他唱這首歌的人，是尤佳。
也唯有尤佳。
尤佳走後，他就沒再唱過這首歌。
耳邊有嘆息聲，很輕很輕，似乎是低不可聞。
是身邊的女人發出來的，展傲澤柔軟的心臟似是被碰觸了一下，思忖了片刻，他說：“我換一首唱給你聽？”
“不用了，說點別的吧。”翻了個身，她還是習慣右側著身子睡覺。
“唱一首再說，我唱的比梁錚好聽。給你唱一首法文歌曲，聽不懂沒關係，感受一下。”近乎執拗的語氣，甚至帶了些賭氣的成分。
雲朵不再說話，寂靜的夜裡聽美男唱歌是件很享受的事情，她樂於這種享受。
雖然完全聽不懂，卻還是被展傲澤完美的音質震撼住了。
以前梁錚唱時，喜歡彈著吉他。
展傲澤，此時則完全是清唱。
整個房間的空氣被悠揚純淨，浪漫溫柔的聲音浸透著，雲朵的脣邊不由的浮起笑容，好像飛到了那個以浪漫著稱的國度……
以至於展傲澤都唱完了，她依然沉迷其中。
“好聽嗎？”展傲澤低低的問，末了，不等她回答，又加上一句：“比梁錚唱的如何？”
再想想還是不行，很孩子氣的道：“不許說不。”
“很好聽，真的，雖然我一句沒聽懂。”雲朵低低的笑起來，為他有些孩子氣的舉動。最後為了顯示自己的真摯，換上很認真的語氣：“真的很好聽，你應該去學音樂，一定是國際天王。”
“爺爺不允許，要我繼承展氏。”好聽的男音裡，散發著淡淡的遺憾。“好在，音樂只是愛好而已，沒有為此痴迷，否則真的會很彆扭。”
夜深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氣氛由不自在，漸漸的轉入輕鬆自然，只是雲朵的聲音越來越輕，再後來像是夢囈一樣。
困了，意識上有些模糊。
“……其實，有件事我想告訴你，關於思思的……”很莫名的，不想讓她繼續誤會他和思思的關係，他想解釋。可是耳邊的細微呼吸聲，在清晰的告訴他，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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