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威脅我?!”男人幾乎要咆哮了,猛的一拍桌子。
店裡的經理趕緊跑了過來,“兩位,兩位,請保持情緒,有什麼事情慢慢談,這裡是西餐廳,請保持你們優雅的風度。”
兩人看了經理一眼,這才壓下了火藥味。
“我是個非常執著的律師,如果你敢玩弄她,我會有一千種方法玩死你。希望你記得。”丟給男人一句狠話,肖亞瑟收回視線,舉步向門外走去。
“……操!……”身後傳來那男人火大的咒罵聲。
不過,並沒有追過來。
肖亞瑟在心裡嗤笑一聲。
門外,書凝正在皺著眉頭質問絲音,肖亞瑟不由好笑,現在,書凝在兼職婦聯主任麼?
“你是,在做給我們看嗎?特別是為了讓亞瑟難過嗎?”書凝還是氣不休,對著絲音苦口婆心,“拜託你,身體是你自己的,受苦也是你。跟那種肥膩的男人能在一起嗎?你不會覺得噁心嗎?……”
絲音瞟到肖亞瑟,臉色也變得不善,“不關你的事,我惡不噁心不關你的事,這是我的問題我想怎樣就怎樣,你又是憑什麼到我面前指手劃腳,搶走了我心愛的男人後,還要趾高氣揚的跟我炫耀嗎?你不覺得自己太欺負人了嗎?”
書凝怔了怔,也被她質問的連連後退,“失去了愛情,你就要毀掉自己嗎?你明知道,這樣會傷亞瑟的心,你一定要這樣做嗎?分手不是他的錯,你為什麼要給他折磨?”
“折磨?呵……”絲音眼裡湧出淚花,“這是什麼話?你們現在春風得意,還來管我的事情?我折磨他?我有資格折磨他嗎?我痛我苦我沒有辦法,我想怎麼樣發洩這是我的事,難道我這一點自由都沒有了嗎?你們憑什麼呢?難道,還要讓我面帶微笑,告訴你們我一切都很好,請不要擔心我,請快樂的去生活,這樣嗎?我要這樣說你才滿意嗎?憑什麼?我這麼難過沒有人理會,我還要照顧你們的心情?成全你們祝福你們的話,我說不出來,我也沒有責任說!”
“絲音……”
肖亞瑟上得前來,將書凝拉到身側,面向絲音,也是一臉愧疚,“絲音,對不起,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我們的事情跟書凝無關,她也是好意,不忍看到你自暴自棄。”
“呵,在我面前秀恩愛麼?還說為我好,為我好就離我遠一點,我可以跟噁心的男人一起吃飯,但是也不想看到你們倆恩愛的樣子。”
書凝悄然鬆開了亞瑟的手,雖然不是她的錯,但她這時候不想刺激絲音。
“你可以不想看到我,但是要對自己負責,我所能說的,只能是這些。”肖亞瑟嘆了口氣,沉聲說:“絲音,雖然我們分開了,但是過去的記憶依然是很珍貴的記憶。所以,希望你不要打碎她,而且,不管如何,我都不想你傷害自己,好好對自己,不僅是為了別人,更是為了自己,還有自己的親人。我知道我說這些,你會很難過,很生氣,但是,能怎麼辦呢?感情的事本來就是這樣,我們之間結束了,可是你的人生並沒有結束。還有,如果你一定要這樣過人生,你傷害的只有自己,跟我和書凝,並沒有關係。”
絲音聽得臉色發白,眼睛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向肖亞瑟,“現在為了這個女人,你是什麼話都說的出了。”
“絲音,我一直不捨得跟你說冰冷的話,實在是我太珍惜我們過去的時光了。但是,你一直這樣,我能怎麼辦?我總要過自己的生活,書凝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愛人,我不會放棄,所以對你,我也只能祝福了。”
絲音淚眼汪汪的看著他,顫抖著雙脣說不出話來。
書凝心很疼,她也不知道怎麼辦,看到絲音這模樣,她忍不住上前說:“還沒有絕望,絲音,愛情也不是全部,你要打起精神來,以後,誰會知道會遇到什麼人?你要振作……”
“少說什麼風涼話了,我愛的男人現在是你的,你當然可以這樣說,但是我沒有辦法,不過你小心些,只要有機會我就搶過來。”
“
絲音,我是個人,我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不是你說搶就搶,到底要到什麼時候你才能明白?如果真的那麼不可自拔,當初為什麼沒有珍惜?認真一點對自己吧,不要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肖亞瑟有點生氣地說完,拉起書凝,就要走。
書凝不放心的扯著他,直看向絲音,覺得她這樣孤零零的站著好可憐,“絲音,我知道我這種身份不該跟你說這種話,但是,做為女人,我想跟你說,何必為難自己,那麼噁心的男人為什麼要讓自己去面對?離開那個人,懲罰自己也不是這樣的,如果一直墮落只會毀了自己,一個女人對自己都不好,是不是太可悲了?”
“為什麼……為什麼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絲音突然捂住臉頰哭了起來,靠在牆壁上瑟瑟發抖,情緒開始激動,“我知道是我錯了,我已經在努力,一直在努力挽回,可是……亞瑟為什麼就是不肯給我機會,我真的不明白,難道錯了一次就是永遠麼?我到底做了什麼罪孽深重的事,一定要這麼徹底的毀滅性我……”
肖亞瑟聽之動容,悄悄走到了她跟前,溫柔的看了她一會兒,說:“別這樣,我並不是固執。只是感情的事沒有公平,我的心已經不在你身上了,叫我怎麼回頭?我不能欺騙你,不愛了怎麼能在一起?那是不幸福的,我不想這樣模糊的過我的一生。”
絲音用力的搖頭,“我知道是我傷透了你的心,是我的錯……可是亞瑟……我……”
“絲音!感情就像生命,死了不能復生,對我而言就是如此。也求求你,釋懷吧,好嗎?”肖亞瑟顰著眉心,乞求地看著絲音。他現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女人,畢竟是愛過的人,不想她這樣過下去。不得不說還有部分是愧疚,但,更多的,只因為過去的那份愛情。
書凝看著此景,突然覺得這時候該給他們一個空間。於是悄無聲息的,轉身走出了這片燈明。
路上,總有燈光照不到的地方。
書凝站在了黑暗的角落裡,耳邊**地聽著不遠處,兩個人輕柔的模糊的交談。
最後,給他們一點時間。
抬頭望天,她想起來繁和尹烙,曾經喜歡過的人,怎麼會不想他們好。所以尹烙讓她痛徹了心,她瞭解那種心情,所以,不想讓亞瑟和她一樣承受。
城市的夜,是沸騰的火鍋湯,什麼都有。
書凝望著熱鬧的人群,車流,內心慢慢的沉靜。
時間彷彿凝住。
等到那個人悄悄地走到她身後,她彷彿已習慣了孤獨,毫無知覺,直到一雙手臂將她圈入懷裡,她的心一緊,一放,軟軟地靠在他肩膀。
兩人相擁無言。
回到公寓,夜深人靜。
兩人一路手相牽,不用言語,眼神交纏,情意綿綿。
身體被放到了鬆軟的**,書凝雙手摟緊了他的脖頸,“亞瑟……”
溫熱寬厚的身體包圍了她,她抑制不住的渾身顫抖,深喘著氣微睜開眼睛,陶醉的望著他俊美的容顏,他輕輕一笑,垂首吻上她的脖頸,纏繞著她白晳的胸……
“謝謝……書凝,我愛你……”他沉沉喘息著,舌尖在她全身遊動。
書凝微揚起脣角,身體隨他的勾勒起伏著,愉悅著……
屋外,突然響起了電閃雷鳴。
屋內……翻雲覆雨。
*
繁重的工作讓書凝疲憊不堪,不過,因為亞瑟體貼入微的幫助和協助,她還是覺得累有所值,特別是,手上剛好完成了接手時的一個案子,這讓她覺得這段日子的辛苦總算有了回報,很是欣慰。
這天,她打電話約亞瑟一起出去歡慶,剛掛下電話,就聽祕書說有個女生前來找她。
“尹祕書,怎麼了,沒有預約的就不必打擾我了。”書凝有點無奈地說,眼睛並未離開手上的檔案。
“但是……她說是你的妹妹。”尹祕書有點為難地說著。
書凝怔了怔,“妹妹?”書凝飛快地在腦子裡轉了半圈,終
於,有點不可置信地問:“她叫什麼?”
“王曼。”
書凝呼了口氣,將檔案丟在桌上,攏了攏頭髮,沉默的思索了一會兒,沉聲說:“叫她進來。”
“是。”
門再次開啟,進來的是一個衣著落後,神情尷尬,個子也沒怎麼發育好的女孩子。
書凝似笑非笑的望著她,今非昔比,竟有種不知從何說起的感覺。
這個女孩子,不能說她從來沒有當她是過什麼妹妹,她也不是特別記仇的人,但是這個人,她必須得用複雜的感情來對待。
“書凝……哦,不不,是書凝姐,很不好意思,我來找你。”小曼看起來混得不太好,神情絕對不能與當年的囂張比,“我是……透過那些新聞報道找到這裡的。”
書凝望著她,不知為何,她本應該很高興的,看到曾經在她的生命裡沒有一刻不欺負她的“姐妹”,現在像個乞丐一樣站在她的面前,等著她的垂青,她大可以居高臨下的站在她面前,藐視著她的卑微。但是,為何,她心裡卻像被堵上了一樣很悶很悶,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像對她笑笑,又覺得只要一笑肯定會很難看,連她自己都懷疑那笑容會帶著嘲諷。
見書凝久久不語,小曼有點慌了,“對不起,書凝姐,我找你太唐突了。”
書凝垂下眼簾,深深呼吸。心裡,有點悲哀,人,都是這樣的,你可憐的時候,恨不得將你踩在腳底下,你風光的時候,又寧願把自尊丟掉來巴結你。
“到底有什麼事?”僵持了數久,書凝還是低聲問。
小曼眼裡神色一亮,喜出望外地說:“書凝,我……大學畢業了,在城裡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現在知道你……做了大老闆,我想跟著你做。”
書凝輕輕嗤笑,抬起眸,冰冷的看向她,“那麼,你覺得自己有什麼專長,能在這麼大的公司裡做事。”
不曼明顯怔了怔,雖然她剛一進門,看到書凝如今的打扮,氣質,已經暗暗吃驚,但是沒想到她一出口,就將了她一軍,愣是讓她說不出個表裡來。
書凝宛爾一笑,站了起來,走出辦公桌,站到她跟前,看著她,眼睛裡看著冰冷,卻聚集著諸多的情緒,“為什麼想到我這裡做事?不怕我會給你苦頭吃嗎?”
小曼有點膽怯地垂下頭,臉紅紅的,“對不起……過去是我小不懂事,你不要跟我計較。”
“你倒是挺能屈能伸。”書凝心裡覺得怪怪的,向她身後走了幾步,對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問:“混的非常不好嗎?”
小曼頓了頓,有點為難的搖搖頭,“你知道,家裡沒錢,我也沒上什麼正規的大學,就混了兩年,可是到了城裡一看,我這種,只能做普通的工人,我沒什麼經驗,面試了幾個都不行,也做過一段時間短工,可是都不好。爸爸說,你是個善良的人,讓我來找找你,說你會……”
“就是說,我是個好脾氣的人嗎。”書凝苦笑,搖了搖頭。
“書凝,我知道,以前我總是欺負你,還……對阿姨不夠尊重,但是!我保證,自從你走了後,我對阿姨真的很好,這些天,也是我在照顧她的身體。”
“在跟我邀功嗎?”書凝冷笑著。
小曼閉上了嘴。
“說吧,你會些什麼。”書凝轉回身,又大氣地坐回座位。
小曼眸中又燃起了希望,“我……我學的會計……”
“這個行業?呵呵。”書凝好笑的直接否認,“對不起,我們這種公司,不會收低階的新手會計,至少,在知名大學畢業,有會計證,經驗超過五年,而且,要讓我有信任感。”
小曼頓了頓,臉色又灰了。書凝的意思,是無法信任她吧。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確實不夠資格。“那……我可以從普通的文職開始,最小的職位都可以。”
書凝有點氣有點無奈的笑了,長吸了口氣,問:“你的氣勢哪裡去了?為什麼不跟我吵一架?”
“我……我沒有資格跟你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