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在一個風高月不黑的傍晚,買了一大包水果,在街上神遊了一個小時後,便匆匆趕往了肖亞瑟公寓。如此緊張、亢奮、期待的心情,沒有給男朋友過驚喜的人,是不能夠體會的。
現在,在這個城市,能與她交心的,讓她覺得溫暖的,除了自己的愛人,還能有誰?
到了事務所下,電梯沒趕上,不過因為樓層不算高,她乾脆上了樓梯。因為實在是,沒有辦法站在電梯口想他見到她時的樣子。
不經常爬樓,害書凝累得氣喘吁吁,到了五樓她幾乎想四腳並用了,攀著欄杆,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上,好不容易挪到九樓,靠在欄杆上大口的喘氣。
“啪”的一聲,她不經意一歪頭,看到樓通深外是亞瑟的辦公室門開了,她心頭一喜,正猴子一樣蹦出去嚇他一跳,卻意外的看到一個女人從裡邊出來,緊接著,是亞瑟。
書凝僵住,如若是別人,她完全沒那麼小心眼,可是這個女人,經她仔細辨認,是絲音。
打住,別覺得書凝眼睛有毛病,實在是這個女人,太多變了,猛一看,這會兒就不像中國人,此時她笑著的臉上眼角彎彎的,嬌巧可人,本來就娃娃臉,大眼睛,櫻桃嘴,再加上化的妝特別清純,更像是個瓷娃娃了。兩個人此時一邊順著樓道往門外走,一邊你依我儂的說著聽不聽的話,眼波傳情,兩手相牽,似乎難捨難分。
書凝的心一點點開始隱隱作痛。
不是說,她走了嗎?兩個人說清楚了嗎?不是說,他願意為她做一切嗎?怎麼當她這邊好不容易有了點安穩,當她不再覺得自己是一個孤單的人了,可是最信任最心愛的他,居然會揹著她,和前女友卿卿我我?
書凝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沒有衝上去質問。她太怕了,因為她太珍惜他,怕聽到自己沒辦法接受的話。
壓著顫抖的心房,書凝瞪大著眼,從隱蔽處緊緊盯著他們。
兩個人難捨難分的……最後,絲音似乎有點小心的,試探著一邊抬首含情脈脈的望亞瑟,一邊伸開雙臂環抱住了他……而他,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簾。
沒有拒絕,沒有迴避,甚至沒有表現出一絲不悅。
如果書凝沒有這般悄悄的出現在這裡,她就不必看到這場景了吧。突然間,有點後悔,後悔自己怎麼這樣迫不及待的想見他。
後悔啊,如果不是因為太想媽媽,所以就太想他,如果不是因為想找他幫忙,看看有沒有辦法去悄悄見見媽媽,那麼,她就不知道,原來藕斷絲連這詞不是白造的。
絲音在亞瑟的懷裡好像呆了半個世紀,然後依依不捨的鬆開,最後,二人柔情蜜語的說了什麼後,道別。
書凝看到絲音在轉身去電梯的方向後,露出了幸福滿足和自信的笑容。
縮回了身子,她長長的吸了口氣,低頭,發現自己兩手心都是汗。
無力的坐到階梯上,開啟水果袋,把蘋果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放在口裡,一咬,清脆清脆的。
吃著吃著,甜酸的蘋果吃出了一絲鹹味,她知道,那是她不爭氣的眼淚。
吃到天都徹底黑了,也感覺到了全身冰涼冰涼,才懶洋洋的站起身,一步步下樓。
從始至終,她沒有思考,什麼都沒有想。眼前只一直浮現那個女人臨走時詭異的笑容。
突然覺得,原來,一直都只是她一個人。
從前是,現在也是。
她錯了嗎?從尹烙走那天,她就覺得自己好像一直都在錯。
*
又是一週了,書凝不知道是怎麼過的這七天。
從來不像現在這樣冷靜,也許經過這些事後,人長大了,風霜雨露根本傷不到筋骨,就像一棵生長了千
年的樹,不比嬌嫩羞澀的小樹芽,那結實皺褶的老皮即使拿斧子隨便砍幾下,也只是冷漠的炸開乾裂醜陋的白花花的口子,連濃腥的樹汁都不見一滴。
書凝天天對著鏡子冷笑,給自己加油。沒什麼大不了,真的。
肖亞瑟,真的也很平靜了,甚至電話也不來一個,偶爾,接到他一個很平淡的資訊,她習慣性的隨意應一聲,兩人便再也不聯絡。
也許,他現在也正在糾結,正在做選擇。
書凝的心很緊張,但是,她不讓自己就這樣失敗,她只是在等著機會。不光這樣,她還要娛樂自己。要對自己好,是她的座右銘。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欺騙她,都欺負她,至少在她自己眼裡,她仍是那樣驕傲而自信。只要過了自己這關,她仍是成功的,她的生活仍是快樂的。
突然,電話響起,書凝有點驚慌的拿起來,居然是何靜。
這丫頭,終於又想起她了。
“書凝……你最近在忙什麼?”何靜的聲音聽起來忐忑不安。
書凝冷笑,“怎麼了?我現在可沒空和你幹以前那勾當。”
“不是,看你說的,我現在很正經的。”
“切……狗改不了吃屎。”書凝也沒給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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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凝啊,你現在當了大小姐了,怎麼說話這麼不入流了。”
“姐今天心情不好,你別惹我。”
“那我們一塊兒去逛街吧,現在姐你有錢了,也隨便幫我買件衣裳。”那人,是有多不要臉。
“這個沒問題,不過我們倆見了面,你該把那二十多萬還給我了吧。”
“不是吧,書凝,你現在這麼有錢,還跟我要債?”
“少跟我說這個,姐現在連遺產都沒分到,你欠我的錢,趕緊還。”
“書凝……果然是人越有錢越摳門。”
書凝撇了撇嘴。
“哎,你現在不是跟肖亞瑟勾搭上了嗎?叫出來一塊玩玩嘛。”
書凝眼一瞪,“你敢打我男人的主意,我扒了你的皮。”
“哎,哎書凝,你沒天良啊。”
“現在才知道?”
“好了,書凝,出來吧,咱們聚聚。”
“好,等著。”書速的整理好桌面,拎著包就出了校門。
有管家是個好事,現在,那人可是很聽她的話。
她是自由了,現在,真的。
剛走沒多遠,電話又響,書凝煩躁的拿出來,是——亞瑟的電話。望著手機發愣,也許是猶豫,這一週的時間,她也沒有想再見面要跟他說什麼。
然後,她冷靜的按掉了電話。告訴管家往回開,一邊打給了何靜,“不行,我有事,改天再聚吧。”
“哎,你怎麼這樣,我都到飯店門口了!”
“改天吧,對不起,改天我介紹個上流公子給你。”
“……姐妹,你瞭解我。”
剛掛了電話,果然,亞瑟又打了過來。
書凝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最終,她鼓足勇氣按了接聽。
“書凝?怎麼了?你最近……在忙什麼,連個電話也沒有。”亞瑟的聲音好溫柔,讓她差點以為那天是自己看花了眼。
“唉呀,好多事哦,忙死了,我都暈頭轉向了呢……”胡言亂語一通。
“真的嗎?是琳娜又造什麼亂了嗎?”
“沒有,什麼都沒有,所以很忙。”
“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東張西望一番,“嗯,現在啊,我打算上街啊,何靜約了我呢,現在家裡就我一個了,好開心啊,櫃子裡都要空了呢,跟你講我要買好多東西,什麼禮服啊什麼牛仔裙啊什麼胸
花啊……”
“書凝。”他輕輕叫了一聲。
她訕訕住了口,喉口乾澀。
“我去找你好嗎?我們談一談。”
“……好。”她知道躲不過。
掛了電話長吁了口氣,突然發現自己竟緊張得出了一手汗。
“小姐,你沒事吧?”管家扭過頭來,睜大眼睛盯著她。
搖搖頭,皮笑肉不笑,“沒事。”
“小姐,那現在是去哪兒?”
“去……你送我去肖律師那兒吧。”
很快,來到了這個讓她痛得不想再來到的地方。
一來到這裡,她眼前就出現了那個女人的笑臉。
看見肖亞瑟的瞬間,她有種想撲過去用力的捶打他的衝動,為什麼,這些天為什麼都不找她解釋,他不知道這些天她有多難過嗎?不知道她盼得多惶恐嗎?
肖亞瑟伸開了手臂,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很自然的,拉住,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書凝像個木偶一樣跟著他,然後在他將門關上後,她的心突然冷了,抽出了手。
肖亞瑟臉上愣了愣,小聲問:“怎麼了?”
書凝轉身,有點心亂的走向視窗。
肖亞瑟跟上,從後面抱住了她,“書凝……對不起,這些天我太忙了,沒有去找你。”
書凝的心在滴血,面上在苦笑,“是嗎?我也很忙,我們還真是相配。”
“是嗎?”肖亞瑟低低地笑,然後又澀聲說:“我應該陪在你身邊安慰你的。”
“男人總要做大事的。我家的事很平靜了,你不必再擔心我。”書凝淡淡的。
“你能理解我最好。知道嗎?這些天接了個大案子,今天基本上已快結束了,我也可以鬆口氣了,改天,我們一起出去散散心,出去旅遊一番。”
“我是要上學的。”
“那就週末吧,到附近走走。”
書凝不說話了。
“書凝,我想你了……”肖亞瑟的手慢慢撫摸上來,一直,按住了她的胸脯。
書凝心痛了,閉上眼,腦海裡都是那天他與絲音相擁眼神糾纏的景像。
肖亞瑟側頭,眼睛迷離的盯著書凝精美的臉,情不自禁湊近脣蜻蜒點水一下,同時手指伸進她的襯衣,熟絡的揉上一顆紅豆。
書凝全身微微一顫。
肖亞瑟加重了雙臂的力量,呼吸也加重了。
“不要勾引我……”書凝內心極度的掙扎。
“書凝,我餓了,我想吃……你。”肖亞瑟已難以自制,突然雙臂一緊,將她攔腰抱起。在她的驚呼中,大步走向他辦公室裡面的一間小休息室。
本來還很明亮的小房間,被他重重踢上門,閃電般拉上窗簾後,一下子幽暗下來,給兩人急促的呼吸,籠上一層配合的氣氛。
書凝的身體被篤然放到鬆軟的**,男人的身子隨即壓了下來。
脖項襲上一陣狂熱的親吻,書凝劇烈的顫抖著揚起頜,雙手亦飢渴的插進他衣內揉捏他細緻結實的肌膚。
腦海中閃過一張絲音嬌俏可人的臉,淚汪汪怨恨的眼,她猛的睜大眼,映入眼簾的是現實的充滿曖昧的小屋。
黑夜裡,她揚起脣笑了,絲音,絲音,憑什麼,一個過期的小籠包,就想奪走她的男人,她,絕對不會讓步。
身上的衣服被解開,一隻手靈巧的拉掉她的胸衣,晶瑩的蓓蕾閃現在暗色下,肖亞瑟失神般怔了怔,眼簾緩緩抬起,妖嬈的望向身下的女人,“書凝……你真美……”今天,他不再壓抑了,他要得到她。全部。
低下頭,溫柔而緊密的含住。
“呃……”她咬緊下脣,享受的弓起身,渴望他更多的愛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