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又問:“阿澈,姑奶奶什麼時候能喝你的喜酒啊?姑奶奶都這把歲數了,你晚了,我就喝不到了。”
陶歐陽聽了不再沒心沒肺地傻笑,而是想到了自己的外婆,那個在她兒時的記憶裡唯一疼她愛她的老人。
沈澈說:“姑奶奶,你肯定喝得到,放心吧。”
“好好好。”
其他陸續有親朋進場,七大姑八大姨的,陶歐陽受到了她們的輪番考驗。
親戚問:“阿澈,上回你爸過大壽,小歐陽是不是也去了?我有點印象,當時我還在想跟小溪站一塊兒的小姑娘是誰。”
陶歐陽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無比,沈澈拍拍她的後背,鎮定地笑了笑,“三嬸,您看錯了,那天她學校剛好有晚自習,沒去。那天人多,跟小溪站在一塊兒的肯定是小溪的朋友嘛。”
“哦,那是我記錯了。”既然沈澈說不是,那就不是吧。
另一邊,姜思豪和林佑寧站在暗處,手裡拿著一杯雞尾酒細細地品著。他們只是律師,透過工作的關係與寧中恆結識,今天能受到寧中恆的邀請,說明寧中恆是把他們當做真正的朋友,也算是他們的榮幸。
姜思豪往沈澈和陶歐陽那兒瞥了一眼,比起那邊的熱鬧,他們這裡是冷清而又無聊,他自嘲地說:“老林,我想不通我們為什麼要來。”
林佑寧也覺得無趣,“我說了不來,你非拉我來。”
“那人家寧少爺邀請,我也不好意思推脫啊,以後還要合作的,”姜思豪放低了聲音說,“聽寧少爺的意思是,巨集大現在的律師團內部出了一點問題,他想聘請我們事務所作為巨集大的律師團,只是現在巨集大還是他老爹做主,他只能慢慢來。”
林佑寧抿了一口酒,說:“巨集大那邊你接手,我不想管。”
“恩,我明白。”
此時,燈光暗了下來,司儀開始說話了:“各位來賓,各位貴客,大家晚上好⋯⋯”此處省略廢話,“下面,就有請今天的主
角,寧中恆先生,和沈溪小姐進場。”
眾人的目光都向紅毯的那頭看去,寧中恆白色的西裝十分英俊,沈溪也是純白色的拖尾禮服,華麗高貴,十分搶眼。
沈溪沒有複雜的妝容和裝扮,像一個清麗的仙子,挽著她的未婚夫緩緩走來。
那一刻,親朋好友們看呆了,沈傲遠眼中含著淚,沈澈也是百感交集,陶歐陽戳著沈澈問:“想哭嗎?”
“不想,又不是結婚。”
“小溪結婚你還會哭?”
“老爺子會哭。”
陶歐陽朝沈澈手指的方向看去,艾瑪,第一次看到老爺子熱淚盈眶的樣子好嗎,那滄桑的眼睛裡面全是不捨啊。
陶歐陽的視線又轉向了對面起鬨的南方親友團當中,只見林老師落寞地站在人群之後,不仔細看還看不到他。陶歐陽當時心情就低落了一截,想想林老師現在,該有多難過啊。
寧中恆滿面春風,臉上難掩興奮之情,時不時地跟朋友們揮手。比起寧中恆,沈溪就顯得冷靜了,她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容,不張揚,不浮誇,但無比美麗。
姜思豪拉了拉林佑寧,林佑寧抬頭看去,只見最耀眼的他們站在最耀眼的地方,接受著親朋好友們的祝福。
臺上,男方的超大聘禮誠意十足,光是送給沈溪的藍寶石項鍊就價值不菲,寧母拿出來的時候,全場都驚呆了。寧中恆親手將項鍊帶在了沈溪的脖子上,純白色的拖尾禮服配上熠熠生輝的藍寶石項鍊,無需其他裝飾,沈溪已是眾星捧月。
她本來就是生活在城堡裡的公主,要嫁的,也是年輕英俊的王子,而林佑寧,只是路邊池塘裡,一隻被嫌棄的癩蛤蟆。
宴會過半,沈澈被拉去聊經濟了,這麼高大上的話題實在不適合陶歐陽,她終於有了空閒的機會。
陶歐陽不想往人堆裡湊,她找了個小露臺的位置坐著,這裡是半包圍落地窗的設計,坐在這裡可以看到外面街上的情景。
今天是平安夜
,整條街都是燈火通明的,中間是熙熙攘攘的人頭,好不熱鬧。如果不是沈溪訂婚,她想她也應該是下面人潮當中的一員,湊熱鬧什麼的就是她的最愛。
忽然,她聽到後面有熟悉的聲音響起,“喂老林,你別喝了,走穩點兒行不行?”是姜思豪的聲音,她轉頭看去。
姜思豪也看到了陶歐陽,他扶穩了林佑寧,想轉到另外的位置上,可放眼看去,只有這裡有空位,其他的位置都被年長一些的長輩們佔著。
陶歐陽站起來主動說:“林老師姜律師,你們這邊來坐吧。”
姜思豪沒轍,扶著林佑寧坐了過去。林佑寧只是微醺,再喝就多了,在酒會上喝醉酒不足為奇,但這是他前女友的訂婚禮,他再失態就太跌份了。
之前那件事鬧得挺不愉快的,現在在這裡遇到,難免有些尷尬。
猶豫再三,陶歐陽忍不住先開口了,“姜律師,對不起啊,一直沒有機會跟你道歉,你的傷⋯⋯”
姜思豪下巴微微一揚,“比以前更俊了有沒有?”
陶歐陽被他的幽默給逗笑了,這一笑,整個人都輕鬆了,“呵呵,嗯。”
林佑寧一坐下就處於發呆狀態,暫且忽視。姜思豪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誇道:“小歐陽,你今天很漂亮,不再是一個小女生了。”
“姜律師,你是誇我還是誇衣服?”
“都漂亮。”
陶歐陽說:“這是小溪的設計師同學為我量身訂做的,她可厲害了,叫秦宇婕,就是⋯⋯”她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在那兒,站在蛋糕旁邊的那位。”
姜思豪順勢看去,“紫色衣服的美女嗎?”
“恩,她是溪工作室的首席設計師,是才女呦,姜律師,她還是單身。”
姜思豪明白了,大笑起來,“好,我懂了,謝謝你還想著我。”
“她想著你什麼啊?”沈澈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他走到陶歐陽的身邊,站直了身子,低頭俯視著悠閒的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