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一路狂飆,原本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只用了十分鐘就到了。現在正是中午,校園裡走來走去的學生挺多,沈澈在校門口停下,拿出電話。
“喂,在哪?”
此時的陶歐陽正跟室友們玩得歡,一點也沒聽出他的火藥味來,“在寢室呢,哎呀領導,我會記得吃藥的,你不要這麼煩人嘛,是不是年紀大了人就囉嗦了呀?”
沈澈義正言辭地地吼道:“下來。”
“什麼?呵呵,我跟你開玩笑呢,我正準備吃藥。”
“我說你下來,我在樓下等你。”
“啊,你來了?”陶歐陽欣喜地往窗戶外看去,“在哪呢?我沒看到你啊。”
沈澈聽著她輕鬆愉悅的口氣,心底的怒火更是猛烈地燃燒起來,直接掛了電話,然後打轉方向盤朝女生宿舍樓開去。
陶歐陽還沒回過神來,吃了藥,跟室友們打了招呼,才慢悠悠地下了樓。一下樓,就看到沈澈的卡宴停在一旁,她心想著,領導,要不要這麼高調啊?!你不怕再被偷拍麼?
想著,陶歐陽快跑過去,拉開車門上了車,“怎麼突然來學校了?也不用太想我啊,晚上不是就能見面了麼?”她還跟以往一樣開著玩笑,甚至伸出手指去戳他的臉,“幹嘛這麼嚴肅,笑一個唄,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在憋笑。”
沈澈突然轉過臉來,凌厲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陶歐陽當即就嚇得心臟小抖了一下,“呵呵,怎麼了?你這樣看我怪嚇人的。”
她眼睛的餘光突然看到他右手的傷,雖然貼著創可貼,但還是沒遮住血跡,她心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啊,你的手怎麼了?在流血啊。”
“別管我的手,”沈澈揮了一下,順手拿出紙盒,直接朝她臉上丟去,“給我解釋一下這些是什麼東西。”
紙盒一角重重地撞在了陶歐陽的嘴脣上,“嗯⋯⋯”她吃痛地哼了一聲,也惱了,“你幹什麼呢?”可是,當她開啟紙盒,看
到裡面的照片,她傻了眼,“我?我?這我?”
“不是你是誰?”沈澈反問道。
陶歐陽不可置信地看著照片,“這,這都是什麼時候被偷拍的?我一點都不知道啊,不是我吧,PS的吧?”她一邊回憶一邊解釋道,“這好像是我給買毛衣那天,在店裡遇到了他,但我跟他打了招呼就走了,後來我買棉花糖的時候又遇到了他,說了幾句話就走了啊,這都是角度問題。”
陶歐陽什麼都可以解釋的,她根本就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沈澈的事情。
“這是在酒吧,除了姜律師還有莫小白和薇藍,只拍我跟姜律師是什麼意思?這幾張就更過分了,你知道那天雨多大麼?我打著傘雨水都往我臉上打,姜律師路過就載了我一程,就這樣,他看我冷就把衣服借給我,但是我說我身上溼的不好意思,就還給他了。”
可是,沈澈似乎不相信,“你編啊,你再編啊,那天你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你跟同學在逛街買衣服,結果呢?你在酒吧喝酒,跟姜思豪。”
陶歐陽無言以對,支支吾吾地說:“對,這這這是我不對,我⋯⋯我不該撒謊騙你,我哪知道有人會跟蹤偷拍我啊?”
沈澈反問道:“那要沒人偷拍你,你還準備一直騙我是嗎?”
“我⋯⋯”那一刻,陶歐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看到他可怕的眼神,她也是害怕的,她怯怯地說:“對不起,那天我確實是撒謊騙了你,我是不想你罵我,覺得我又出去喝酒,覺得我不聽話,可我跟姜律師真的沒做什麼,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沈澈心痛難忍,冷肅的眼神錚錚地瞪著她,好像要將她吞掉,他深呼吸了兩下,緩緩開口,“陶歐陽,我看錯了你,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就是一個不學無術一無是處的混混。”
陶歐陽訥訥地眨著眼睛,“老公,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
“不要喊我老公,”沈澈突然怒吼,“我包容你,遷就你,
疼你,愛你,你卻連一句真話都沒有,還跟其他男人鬼混,嘖嘖嘖,你給我戴綠帽了你還想裝傻嗎?”
陶歐陽用力搖頭,說:“我沒有,騙你是我不對,喝醉酒也是我不對,可是我絕對沒有做背叛你的事啊,我沒有!”
“喝醉酒?⋯⋯好,好,好樣的你,陶歐陽!”沈澈不想再聽,她每說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子在他心口劃上一刀,“下車。”
陶歐陽伸手去拉他,“你別生氣,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
這個時候,她每說一句對不起,就是在他傷口上撒上一把鹽,他揮開她的手,冷冷地說:“用不著道歉,欺騙我,背叛我,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你覺得我還能像以前那樣你道歉我就原諒你嗎?下車,趁我沒殺人之前!”
陶歐陽的眼淚唰的一下湧了出來,她繼續去拉他的手,“你相信我,相信我,我跟姜律師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沈澈又怒吼一聲,俯身過去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下去,滾啊!”
陶歐陽顫顫地捧著紙盒,不得已下了車。她看到沈澈氣紅了眼睛,看到他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她站在原地,看著疾馳而去的車子,她的心絞痛起來。低頭看看紙盒裡的照片,她想,到底是誰偷拍我?到底是誰在詆譭我?
寢室裡
“喂,小白,我們前幾天在酒吧喝酒,就是遇到姜律師那天,包廂裡除了我們四個人還有誰進來過?”
接到電話的時候,莫小白正在介紹相親,他抱歉地站起身,對二位客戶說:“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你們繼續聊聊吧。”莫小白走出了餐廳,“姑奶奶,你說什麼?”
陶歐陽耐著性子說:“前幾天我們和姜律師在酒吧喝酒,後來他請我們進包廂唱歌,之後有沒有誰進來過?”
莫小白想了想,“好像沒有。”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不能好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