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又把沈澈聽感動了,她是一個小財奴,給她錢她就存著,她花的錢就是生活必需的開銷,她現在願意用自己全部的存款給他買一件衣服,還要討好地揣測他的喜好,足以可見他在她心裡有多重要。
陶歐陽低聲說:“領導,給個小費唄,不然我接下來的日子要喝西北風了。”
走到家門口,沈澈並不急於開門,而是把她逼到了門邊,近距離地調戲著她,“我人都給你了,小費又算什麼。”
陶歐陽的臉紅得像蘋果,在一起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什麼親密的舉動都做過,可她還是會因為他突然的靠近而臉紅心跳。
她調皮地一張嘴,在他下嘴脣上輕輕咬了一下,誰讓你調戲我的,我就反過來調戲你。
沈澈把持不住了,一手抱著她的腰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一手迫不及待地開了門。
進了門,沒開燈,屋裡一片漆黑,兩人相擁相吻,沿著牆壁打著滾進了客廳,空氣中只有他們凌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喘息聲。
正當兩人意亂情迷準備脫衣服之際,突然“啪”的一聲,陶歐陽的後背撞到了電燈開關,客廳裡一下子亮了起來。
“咳咳!”
這一咳嗽聲簡直叫兩人嚇破了膽,陶歐陽直接鑽進了沈澈的懷裡,沈澈也是一抖,定神一看,只見他媽端端地坐在沙發裡,不苟言笑,臉色還有點青。
“媽,你怎麼在這裡?!”沈澈當場就惱了,“來就來了,你不開燈幹嘛?黑燈瞎火的你嚇誰啊你?”給母親的備用鑰匙他已經拿回來了,誰知道,母親自個兒去配了鑰匙,這是逼著他換鎖嗎?!
葉清璇也很尷尬啊,本來就討厭陶歐陽,這下更厭惡了。她的視線繞開了沈澈,直視陶歐陽,“太不檢點了,你的臉皮可真厚,老爺子不出面趕人你還不走了是吧?我的話沒老爺子的話有分量是不是?你到底把我置於何地?”
陶歐陽揪了揪凌亂的衣服,一直躲在沈澈的背後,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令她傻了眼。她自知理虧
,也知道不能再給沈澈添堵,於是一句話都沒說,光讓婆婆罵。
葉清璇開了一張支票,拍在茶几上,當著沈澈的面,她說:“陶歐陽,我知道你賴著我兒子就是為了錢,這最簡單了,要錢我給你,這裡有五百萬,你識相的拿了錢就滾,不識相的,一分都沒有。”
沈澈氣炸了,“媽,你有完沒有?!”
“阿澈,你已經被她迷惑了你現在根本沒有理智可言,你別管,這件事交給媽處理。陶歐陽,你拿了支票快滾,只要你走,我保證以後不對你和陶家不利。”
“夠了!”沈澈怒吼一聲,渾身都在冒火,他拿起茶几上的支票“擦擦”兩下撕成碎片,“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葉清璇驚訝地看著沈澈,既心痛又生氣,“阿澈⋯⋯”
“別把事情做絕了,不然我不認你這個媽。”
“你⋯⋯”葉清璇手發著抖指著沈澈,“你說什麼啊你?”
沈澈凝神不語,不想再說第二遍。
“她親生媽媽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是不知道,她親生媽媽怎麼死的你比我更清楚,阿澈啊,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你可就毀了。到時候所有人就會把你當成異類,你可以說你不在乎,但巨遠集團呢,沈家呢,你爸經營了一輩子的家業名聲,你就不管了?”
沈澈只說了一句話,“你不鬧沒人會知道。”
“紙包不住火,我不說,人家也會知道,艾滋啊,人人都躲著避著,就你這個傻小子還冥頑不靈地要跟得了艾滋的人在一塊兒。”
沒錯,陶歐陽在葉清璇的心目中,已經成了艾滋一族,即便她身上沒有艾滋病毒。
葉清璇忽然輕笑起來,“好你個陶歐陽,好你個小丫頭,看不出來啊,你的野心這麼大,你的心機這麼深,但是,你的貪婪藏得再好也躲不過我的眼睛。”
沈澈不耐煩地催促道:“還要繼續說嗎?”他大跨步走到門口,把門開啟,“這裡不歡迎你,你走。”
葉清璇心痛得要命,自己
的兒子,竟然這樣對自己說話,從來都沒有這樣過,以前他再生父母的氣也就是不搭理,也不會像今天這樣用言語傷她,這都是拜陶歐陽所賜。
“阿澈,等你哪天看到了這丫頭的真面目,你就知道我今天的用心良苦了,你會後悔的。”撂下最後一句話,葉清璇瞪著陶歐陽,慢慢向門口走。
陶歐陽被她看得連頭都不敢抬,這強弱氣勢對比太明顯了,即便葉清璇離開,她都能感覺到背後一股陰冷的氣息在不斷地刺她刺她刺她。
沈澈走回來抱住她,安慰道:“別怕,有我在⋯⋯我明天就讓人把鎖換了,以後不讓她進來。”
母親的離世令陶歐陽一直活在鬱鬱寡歡和極度自卑中,雖然表面上她還是嘻嘻哈哈的,但心裡的傷痛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
最難堪的場面也就是這樣了,她最在意的並不是葉清璇的羞辱,而是葉清璇的那句——“阿澈啊,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你可就毀了。”
要知道,世人對艾滋病是極其恐懼和排斥的,她看著沈澈,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沈澈捧著她的臉輕吻著她,若無其事地說:“我試試毛衣,你給我看看好不好看。”說著,他拿起毛衣,二胡不說就穿上了身。
裡面是白色的襯衫,外面是薑黃色的毛衣,很年輕很帥氣好不好,要是下面的正裝西褲換成米白色的休閒褲,那就是一個陽光校草好不好。
“怎麼樣?”
陶歐陽點點頭,“好看。”
“恩,那我等天冷了就穿。”
“好。”
“我很喜歡。”
“切,你別哄我了。”陶歐陽忍不住笑了,淚中帶笑。
沈澈也笑了,“心意比毛衣本身更重要,謝謝,我真的很喜歡。”
陶歐陽雙手抱緊他的脖子,仰起頭,踮起腳尖,一下就吻住了他的脣,她覺得自己比母親要幸運,遇到了一個對她忠貞不二又不離不棄的好男人。這輩子,只要他不嫌棄,那她就跟定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