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允許,陶歐陽推開門走了進去。
剛才人多,她一直找不到機會問,現在就她們兩個人了,她便開口問:“小嫂子,他出來沒有?”
陶歐陽嘆了口氣,說:“早就出來了,我昨天還在學校裡看到他了。”
“他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他跟朋友合開的律師事務所很成功,他在律師事務所的時間比較多,上完課就過去,忙到很晚才休息。他還說忙一點好,最怕空下來。小溪,林老師這是在拿工作麻醉自己。”
沈溪低著頭,壓抑許久的眼淚簌簌落下。
陶歐陽看著她傷心的樣子,也很擔心,“唉,真不知道你們在為難什麼,既然兩個人都忘不掉對方就在一起嘛。”
“小嫂子,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們啊,難道真的要等到寧中恆上門提親,等到事情無法挽回的時候,你才知道回頭嗎?我更不懂林老師,難道要你一個女孩子主動嗎,等到他功成名就的時候,你都嫁人了,那時候他後悔都來不及了。”
陶歐陽一番憤慨的話令沈溪更加傷心,可誰知,葉清璇正貼著門偷聽,一聽這話,她氣得直接破門而入。
“砰”的一聲,連一樓的人都被震到了。
“好你個陶歐陽,原來是你一直在沈溪耳邊挑撥,你這麼慫恿沈溪,我跟你沒完。”葉清璇本來就對陶歐陽意見很深,這下好了,直接撕破臉皮大罵。
她看到梳妝檯上放著一把吹風機,直接拿起來朝陶歐陽頭上砸去。
陶歐陽也不是省油的燈,東西砸過來難道她不躲嗎,她一躲,吹風機直接砸到了沈溪的頭上。
沈溪大病初癒,車禍就是撞到了腦袋,這一砸,她頭暈乎乎的一陣,直接朝地上一頭栽了下去
“小溪⋯⋯”陶歐陽趕忙扶住她。
葉清璇又是生氣又是著急,她走過去一把將陶歐陽推開,罵道:“你這個白眼狼,掃把星,整天在我家裡挑撥生事,
小溪差點被那個姓林的害得沒了命,你還在這裡勸勸勸,我就看你不安好心過來瞧瞧,可算是被我逮到了啊你。”
陶歐陽也是急性子一個,她忍這個老巫婆忍很久了好嗎,“是我在挑撥,還是你在自作主張?你明明知道小溪跟林老師是真心相愛的,還硬要拆散他們,你有理沒理?”
“呀呵,你個賤丫頭說什麼?”
“沒聽清楚嗎你,那我再說一遍,你們就是嫌林老師沒錢沒權沒靠山,你們就是自私專制,從來都不為小溪的感受考慮,是她結婚又不是你結婚你作什麼怪啊?!”
陶歐陽說出了沈溪心裡的話,她由衷地佩服陶歐陽,這些話是她從來都不敢對爸媽說的。
而葉清璇,哪裡能接受自己被陶歐陽指責,上去就給了她一耳光,訓道:“小溪的婚事,不由我們做主難道還由你做主嗎?”
陶歐陽的臉頰火辣辣的疼,這一耳光打得她耳鳴,她的牛脾氣又來了,不顧三七二十一,對著婆婆的臉狠狠地還了她一巴掌,“啪”的一下,屋裡的葉清璇和沈溪驚呆了,剛趕到門口的沈澈和沈傲遠,也驚呆了。
葉清璇捂著被打的臉,疼還是其次,詫異和惱怒是主要的,當婆婆的人了,竟然被未過門的兒媳婦打了一耳光,說出去都沒人相信吧。
“你⋯⋯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陶歐陽將發麻的手掌緊握成拳,這個老巫婆要是再敢打人,她肯定送她一拳。
“陶歐陽,”沈澈如雷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一陣哆嗦,“你在幹什麼?!”
不等陶歐陽說話,葉清璇拉著沈澈說:“阿澈啊,你看到了,這就是你媳婦,還沒過門呢就打我。”
說著,她哭著走向了沈傲遠,聲淚俱下,“老爺子,你看看,這就是你給阿澈選的好兒媳婦,我葉清璇活了半輩子什麼時候捱過打啊,我跟了你三十年,三十年來我任勞任怨地照顧家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都不會給我臉色看,今天我卻被
這個丫頭給打了。”
沈澈氣得胃痛,“你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你怎麼又動手了?!”
“她先打我的。”
沈澈看她的臉,確實也是紅腫一片,這婆媳鬧矛盾,男人夾在中間是最為難的了,“不管怎麼樣你也不能打媽啊。”
沈傲遠也很生氣,沈家一直很注重孝道禮節,小輩打晚輩,這是萬萬不能的,他問:“怎麼回事啊?”
葉清璇:“陶歐陽在慫恿小溪跟寧中恆分手去找林佑寧,還對我口出惡言,還說我們倆自私專制干涉小溪的終身大事,老爺子,她這是在慫恿小溪向我們宣戰呢!”
沈傲遠威嚴而又冷厲的眼神轉到了陶歐陽身上,陶歐陽沒來由地一顫,她心裡有數,這個家由始至終做主的,都是老爺子。若不是老爺子的意思,寧中恆和沈溪也不可能交往啊。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回是打到老虎的屁股了。
沈傲遠慢慢地走近,臉色很差,“小歐陽,你媽說的,是事實?”他的語速很慢,嚴肅的語氣和滄桑的聲音叫人不寒而慄。
陶歐陽不敢吱聲,老爺子對她一向和藹寬容,突然發起狠來真可怕,比沈澈還可怕,她嚇得小臉煞白煞白的。
沈澈也瞪著她,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與沈溪的婚姻如果能由著他們自己做主,今天就不會有陶歐陽站在這裡,連他都無法反抗的事情,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在這裡聲討,這回可真是闖大禍了!
沈溪昏昏沉沉的,說話也有氣無力,“小嫂子也是關心我。”
葉清璇:“小溪啊,我們難道不是關心你嗎?今天阿澈也在這,你們想想,我們做父母的,做什麼事不是以你們好為前提?⋯⋯老爺子,你看你給阿澈找的什麼人啊,你念念不忘的玲玲,難道也是這樣蠻橫無理的?”
這話刺痛了沈傲遠的軟肋,他真是自打嘴巴。
葉清璇又說:“要是換做劉慕心,能這麼挑撥我們跟孩子們的關係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