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呵，這兩個字從你嘴裡冒出來我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那你說我該怪誰，是誰有事沒事一大早跑學校來，是誰沒考好還想瞞天過海，到底是誰想逃避責罰動歪腦筋動到學校裡來了？跟你談公平本身就不公平你還想說什麼？”
陶歐陽睜著星星眼看著沈澈，這話說得跟繞口令似的，溜得很，他也不結巴不噎著，當然最主要的是，她完全沒有理由去反駁他。
“那你能老老實實告訴我這一大早的，你跑學校來幹嘛？”
這一問，沈澈反而語塞了，他那刻意避開的眼神顯得有些心虛。
他越心虛，陶歐陽就更逼迫，“快說快說，你一大早的不去上班反而到學校裡來，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哼，承認你來找曲主任有這麼難麼，我都猜到了你還裝。
沈澈沉默，陶歐陽拉著他的胳膊用力地甩著，“領導，你快說啊，你可別騙我，快說，老實說。”
沈澈的眼中閃過絲絲不悅，一點隱私都不給嗎？他突然攬過她的肩膀，一手扣住她的雙手手腕，另一隻手捏起她的下巴，一下就堵了上去。
“嗯⋯⋯”陶歐陽瞪大了雙眼，氣得猛力推他，可是推不動，推不動她就張嘴咬，狠狠地咬了他的下嘴脣。
沈澈吃痛，皺著眉頭悶聲一吼，“你屬狼的嗎？嘶⋯⋯被你咬出血了。”
陶歐陽撅著嘴說：“你硬來我就咬，啊嗚啊嗚咬死你，哼，哼，哼。”她衝著他的鼻子空咬兩下，臉都就快貼上去了。
沈澈一瞪眼，用力按住她的背讓她貼著自己，這胸口對胸口的，她使勁掙扎也動彈不得，“你哼什麼哼，我親你你還不服了？”
“就不服了，違揹我的意願親我你這叫耍流氓，叫性騷擾，我可以報警抓你的。”
“耍流氓？性騷擾？呵，那我今天還真就騷擾給你看，不服氣？不服氣就親到你服氣為止。”
剛要親上去，後邊汽車喇叭響了起來，綠燈了，後面排隊的車隊要過啊，陶歐陽緊閉著的眼睛偷睜開一條縫
縫，看著沈澈，她稍有得意地念叨：“還不開車？再不開車警察叔叔這的要來了。”
沈澈白了她一眼，終於放開了她。
車子繼續往前駛，不是他去公司的路，也不是載她回家的路，她不知道他要載她去哪裡。
不等她問，他反而淡定地開口了，邊開車邊說道：“早上接到她的電話，有小偷闖進了她的畫室想偷畫，結果被她發現了，小偷當場被抓，她受了一點傷。”
陶歐陽詫異不已，“學校還能遭賊？小偷大清早的跑去偷畫？”
“她的畫價值連城，是各家拍賣行最搶手的貨，難免有人惦記。那個小偷，是藝術學院的勤雜工，昨晚值班也住在學校，想順手牽羊。”
陶歐陽扁扁嘴巴，知道你的前女友厲害總行了吧，她低聲嘟囔了一句，“她受傷喊你幹嘛，你是警察還是醫生？”
沈澈轉頭瞪了她一眼，她閉嘴低頭，突然想起早上的救護車，“啊，剛才學校那輛救護車裡面是曲主任？”
沈澈望著前方，點點頭。
我去，那我們現在去的地方是⋯⋯醫院？不是吧，你前女友受傷去醫院，你也不用帶上我吧？讓我下車可好？
但是，這話她始終沒有說，怕被罵。
果然來到了醫院，沈澈熄火解下安全帶，說：“在車裡等我，我去看看，沒事的話我送你回家。”
“那有事呢？”
沈澈轉頭看著她，她正帶著質問的小眼神盯著他，他氣不打一處來，“你要不放心可以跟著，我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說完，他就氣沖沖地下了車，關門的勁都大得很，振得整個車子都彈動了一下。
耍什麼脾氣啊，我問問有錯？你瞧你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情，沒有鬼才怪呢，哼，我就不放心了，我就要跟去了，我去探望一下曲主任，哼！
想著，陶歐陽也趕緊下了車，一路尾隨著他。
曲茉雪左手的手臂上被小偷劃了一刀，深可見骨，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沈澈和
陶歐陽趕來的時候，她正在包紮，雖然打了麻藥，但醫生一針一針在她的皮肉上縫的時候，她還是痛得虛汗直流全身發抖。
“忍一忍，傷口很深，麻藥效果不大。”醫生說。
曲茉雪反而笑笑安慰醫生，“沒事，我能忍，醫生你縫得好看一點啊。”
“呵呵，你放心，這叫美容針，好了之後疤痕很淡。”
陶歐陽看到她那血肉模糊的手臂，血流了一身，還挺恐怖的，看著都疼，她躲在沈澈身後不敢看。
而沈澈，掩不住的心疼和擔憂，那眉心，皺得都快凝到一塊兒去了。在他的印象中，曲茉雪是很怕痛的，可是現在她卻可以一邊縫針一邊還能露出笑容，這些年，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再忍忍，包上就好了。”
縫完針，曲茉雪幾乎快虛脫了，包紮的那點痛跟縫針一比，根本就不算什麼。
“三天後換藥，拆線得看癒合情況，一般一個星期左右，這段時間不要碰水不要用力，最好什麼都別做，這天熱，萬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曲茉雪無力地點點頭，沈澈在後面扶著她，急急地問：“那醫生，這對她以後不影響吧？”
“沒有傷及筋骨，好了之後不會有影響的，好了，去配藥吧。”
沈澈接過單子，朝後面的陶歐陽說：“你扶著她出去坐下，我去拿藥。”
“哦⋯⋯”
休息處，曲茉雪坐著閉著眼睛，額頭密佈著細汗，臉色蒼白如紙，嘴脣咬得破了皮，還有一個不小的血腫塊，看起來很累很憔悴的樣子。
陶歐陽坐在她旁邊陪著，幾次想說話都噎了回去，現在去追究她遇賊為什麼要找沈澈，好像有點不妥啊。可她心裡就是不舒服嘛，說她小心眼也好，說她愛計較也行，不管沈澈解釋再多他們之間沒關係，她還是覺得不舒服，她有眼睛自己會看，看他們互相看對方的眼神，沒有鬼才怪。
“小歐陽，”曲茉雪忽然開了口，語氣聽來很累，“麻煩你們了還要你們來醫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