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鶴與男人談笑風生,說了些什麼,她怎麼也沒聽進去。
只到最後,松一鶴叫她:“小溪,我們走吧。”
她才發現,那兩個人已經在前面走了,只有她還呆呆的坐著。
對於自己的失態,她不好意思的對松一鶴笑了一笑說:“對不起,我想起了天鶴。”
她想起了跟他打電話的內容。
那時的她沒少偷偷的給松天鶴打電話,只是她不想讓松一鶴知道。
她總覺得在一個男人面前給另一個男人打電話是不合適了。
松天鶴一個人在美國真的可憐。
松家的錢如銀行,在人情冷暖方面卻很淡漠。
她覺得他需要鼓勵,所以經常打電話鼓勵他。
每次從他冷淡的語氣裡,她都能聽出他的開心和他渴望他有電話給他。
每次她都告訴他要堅持治療,病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他最後的回答都是堅定的,哪怕只是一個字“嗯”。
從去了美國後,他再也沒有與她談過愛情的事。
看來他是對自己的病不抱希望了。
放棄希望是不件可怕的事,所以谷小溪放心不下,應該不斷的鼓勵他。
她沒有從松一鶴的口中說過他的這位大哥,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松家的事她理解不了,不按常規出牌。
松一鶴做事亦如此。
她現在掌握得了他的生活,掌握不了他辦事方法與方式。
他是出神入化,聲東擊西,變化莫測,氣象萬千的人。
也是改變不了他腹黑的人。
“想什麼呢?”
低沉溫柔帶有男性好聽的磁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她看了他一眼,這不避諱的說:“這個人太像天鶴了。”
她不想對他說慌,她愛他,今生談愛情,她只愛他一人。
所以愛一個人一定愛的光明磊落,對他不會說謊。
愛一個人除了愛情還要把他看做是人生道路上的知己。
對他能夠傾訴自己的心聲。
人為什麼要談愛情,為了是人生道路上有一個知心的伴侶。
為了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能夠一條心共同面對困難。
不論一鶴做的到做不到,她一定能做到。
在相愛的問題上不要苛求別人,只要求好自己就行了。
“嗯,想他了吧。”
松一鶴沒有從正面回答。
“你不想他嗎?”
谷小溪反問了一句。
想一個好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想吧,想著想著他就會回來了。”
松一鶴給她不鹹不淡不明不白的說了一句。
谷小溪望向車窗外,嘆了一口氣,然後幽幽的說:“我親眼看見他倒下的,親眼看著你上了一條船,親眼看到天鶴倒下的那條船爆炸沉了。”
松一鶴面色深沉的望著道路,然後說了一句:“讓我老婆受驚了,我真對不起老婆。”
他沒提松天鶴的事。
谷小溪忽然一來精神,往前闔了一下身子,帶著一種期望與期待的小心的問:“天鶴是不是還活著?你當時救他了嗎?”
是呀,谷小溪知道自己立刻在看到一鶴上了另一條船的時候就讓有弄走了。
那麼她走以後的情況如何,後面的怎樣呢?
松一鶴聽後,只是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然後車就進了他們單元樓的小區大門。
他說了一聲:“**蛋,真差勁,亂特麼的停車,連路都堵了,想讓勞資收拾你了。”
谷小溪看了一眼,很少發怒的男人。
她知道他的心情此時應該很不平靜。
應該是勾起一往事。
往事不堪回首,這一詞用在他們身上太經典了。
生死只弦一線的感覺現在谷小溪還有。
她如同經過槍林彈雨的戰場上的人一樣,能活著,能過上美好的生活,她就覺得是非常知足的事。
她覺得這些經歷過這樣重大災難而活著的人,一定沒有輕生的念頭。
怎麼看活著都是美好的。
一下車,她就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開心而對他說:“今晚我給你做你愛吃的東坡肉,只是記得不要著急了。一會你把孩子們也接回來吧。”
松一鶴看了一眼谷小溪,沒有說話,只是把車門一關,車開向一車庫,開出了另個那量大的商務車。
谷小溪知道他去接孩子們去了。
再不開心的事,他一看到孩子們就開心了。
原來這個人超級喜歡孩子。
真看出不這個冷麵閻君對孩子很有耐心。
她一人往樓上走去。
能夠把佳佳與丁丁帶好,她覺得自己內心也是一件很欣慰的事,畢竟這裡面有太多的爭奪,把災難落到孩子們頭上,讓孩子們心存恨意是不好的。
她希望孩子更單純的生活在一個幸福的空間裡。
這裡的一切絕對與松一鶴有關,不論關係多大,畢竟他是牽扯到這些孩子。
她這樣做也覺得為松一鶴多做點事也很開心。
那幾個死去的年輕的生命,以及進入監獄的人是都瘋狂的愛過自己的男人。
只是松一鶴沒有再愛她們。
可憐一個女人的心。
愛情再自私,到這個時候也博得了她的同情。
她覺得把自己的愛心更多的給這幾個孩子是應該的。
一想到這麼多,開啟房門的她決定馬上給孩子做他們最愛吃的炸糯米丸子,炸黃棗子糕。
先收拾做東坡肉,這道菜在飯館都很難吃到了,因為費時費火,在講究經濟效益的今天,沒有願意花大量的時間做這樣的菜,高壓鍋出來的東西全部走了它原來的味道,那就是橘子過長江就變成枳了。
第一個做飯的人都特別希望自己做的飯別人愛吃。
谷小溪一欣賞著自己的飯菜,一邊開心的哼著小曲。
她邊不斷的望著牆上我鐘錶。
等孩子們回來的時候,她差不多就把飯快做好了。
算趕來忙了很長時間了。
今天孩子們回來的不稍微的晚一些。
“麻麻,粕粕帶著我們做了一回海盜船。”
谷小溪看著自己的女兒,開心的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十點立刻踮起腳來在媽媽的臉上回了一個。
她覺得自己的孩子真的太懂事了,跟本沒有因為佳佳與丁丁的到來而不快過。
兩個孩子都是特別隨和的。
只是佳佳與丁丁更喜歡巴結九點,而九點還是一如既往的呵護十點。
這麼一大家子,真的要她累的了。
傭人現在給她帶著那兩個小的,不然後的話真的連飯也吃不上的。
她光顧的忙著給桌子上上飯,沒注意十點對她說:“粕粕放下我們又出去了,說一會才回來。”
她聽到九點跑過來說:“媽咪,我們班有一個主題班會公開課,主題是:感恩父母。我們四個人都在一個班,所以搞一個親子互動活動,老師要讓爸爸媽媽一起去。”
谷小溪一聽,問了一句:“你們班學生的父母都要去嗎?”
九點驕傲的一甩頭說:“當然不是了,只有我的爸爸媽媽才可以。”
“哦,為什麼?”
“因為我們四個人的成績好啊,還有我們人多啊!”
噢,是這樣子啊。
谷小溪說了一句:“好吧,媽媽是必須去的了,你爸爸你們再找他商量吧。”
九點的個子看上去修長了,上來把媽媽的脖子一攬說:“媽咪真好。”
谷小溪看著長胳膊長腿的兒子,只是帶未脫離一種孩子氣。
這個兒子最近不給她鬧緋聞了,她都沒注意了。
十點跑過來,十點永遠是哥哥的馬屁精。
“麻麻,蟈蟈是主題班會的主持人,所以他當然樂意讓媽媽去了。”
噢,是這樣子啊。
谷小溪明白了自己的兒子到是很想讓自己的媽媽露一露面,小孩子都有一種愛炫耀的心理,這才是一種正常發展的心理。
谷小溪就著女兒的過來,小聲的問:“最近還有人給哥哥寫字條嗎?”
十點得意的在一邊手舞足蹈關一邊說:“那是當然的了,不過現在有佳佳與丁丁管著哥哥的桌子,所以每天清理了。哥哥才懶得看呢?”
谷小溪明白了,這是佳佳與丁丁聯合起來,把那些女孩子們給看住了。
唉,這事也麻煩,現在的孩子們太早熟了。
六個孩子一看到飯菜,一起來了個饕餮大餐,兩個小的依小賣小的,四個大的都得圍著他們兩人轉。
一頓腦滿腸肥的吃過後。
松一鶴還沒有回來。
谷小溪不得不給他撥了一個電話了。
現在她還是少給他打電話的,她知道他工作特別的忙。
松一鶴接起電話的時候,只是說了一句:“你們先吃飯,不要等我。”
說完說把手機掛了。
谷小溪不開心的看著那隻手機,也太快了吧!就這麼一句話就完了,他就不知道她有多麼牽掛他。
這一頓自己費了好大的事做的飯,說不吃就不吃了。
她一氣之下,再次把電話打通了。
“你正在幹什麼呢?”
怒氣中的她問的話特別的溫柔。
她不想讓他在外面著急。
“哦,我正在吃飯,所以你們先吃吧!”
谷小溪一聽,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慢慢吃吧,也不早點跟我說。”
她這種無名的惱火,都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未老先衰到了更年期了。
然後她才把手機掛掉。
內心的她還是鬱悶,忙火了半天的她,心裡總是失落的鬱悶。
她身上風衣,把幾個孩子的事交待給保姆自已獨自出去走走。
心裡的煩悶並沒有因為她開車出去而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