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好像盯進了骨子裡,讓谷小溪隱隱的感覺到刺痛。
她的笑變成了訕訕的一笑,說:“好不意思哈,打擾你了。”
她搖搖晃晃的從水裡站起來,下到地上,就要往外走。
總覺得身上有哪些不合適一樣,她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看,雙往鏡子跟前照了幾照,好夢中驚醒一樣。
“啊……”
自動的又跳入了水中。
她望了一眼冰冷的男人,滿臉的驚慌與羞澀,張著嘴,什麼話也沒說。
她看了一眼男人,把頭往水中一紮,來了個鴕鳥政策。
男人看了紮在水中不出不的女人,終於忍不住了,把她的小臉往上的撈。
“你總是這麼要強不要命,你老公不需要你這樣,至少我可以保證我不需要你這樣。”
谷小溪閉著眼睛,狠的往松一鶴的臉上噴了一口水。
然後更為慌亂的把臉一抹拉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松一鶴被她弄的又氣又好笑。
“好了,我知道,你什麼時候都不是故意的。”
這一大聲的怒吼,讓谷小溪睜開了大大的美眸,安靜的看著他。
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強大的簡直是無法想像了。
是的,現在的松一鶴是擁有幾個財團的整合體,現在的領先還不是過去意義上的領先,而是遠遠的把別的集團甩在了後面。
所以連一向傲氣的胡周也得敬畏他三分了。
谷小溪是被動的接受著男人溫柔的雙手。
她不想睜開眼睛,每多看這個男人一眼都是痛苦的。
面對一個愛著自己,自己又愛的男人,卻又不能生活在一起,這種痛是人生中最深刻的痛。
她真的是想逃避,痛少一點多好。
現美好的東西如同海市蜃樓一般的,可望而不可及,又有什麼用?
不看也罷了,眼不見為靜。
可是為什麼,他卻總要處處的都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好想問他:你是在懲罰我嗎?或許是上帝在懲罰我嗎?
為什麼處處都躲不開。
男人在財經界到處都是頭條新聞。
她每天都不想看,卻決無也擺脫不了**的去看,然後便是痛,無以復加的痛。
此時,她把雙手抱在了胸口。
她知道,松一鶴這次回來,很可是又是空落眼前風吹的水花般。
那樣的話何必再去冒這個險,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再冒的不是險,而是命。
她去救松一鶴的事,在松家方面卻隻字未提,一切跟沒有一樣。
松家所喜慶的是松一鶴的平安歸來,以及,松氏勢力的急劇膨脹。
為了松一鶴的歸來,松家還搞了一次大型的酒會慶祝,只是沒人知道其裡的原因,只認為松家是在慶祝松氏所取得的巨大成績。
松家根本都就有讓谷小溪去。
對待谷小溪松家是過河就拆橋的做法。
似乎,谷小溪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
谷小溪可是想像,在那次酒會上,媚兒也好,風兒也好,風光極了。
松一鶴看著兩眼越來越空洞的她,把她一頭溼溼的長髮往後順了順,他扒在浴缸的缸沿上,往她頭上一點點的淋水。
“小溪,我剛回來,有許多事情要辦,請你多體諒一些,今天虧得你打電話給我了,不然我都找不到你在哪裡?”
哦,這就是松一鶴的歡迎酒會上為什麼谷小溪沒有露面,松一鶴單身出現,又被傳為一個新的鑽石王老五了,引得A市女人的種種猜測。
松一鶴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他才懶得去理,這都是吃飽的撐的無聊人的無聊事。
換好衣服的谷小溪,酒醒了不少。
她沒有與松一鶴說多少話。
她一直受控於胡周,他或許真的找不到她。
她只是覺得自己應該果斷的離開松一鶴了,愛一個人就要為一個人減輕負擔,何必再循規蹈矩的與松家弄的死去活來的,還有意思嗎,自己已經上兩個孩子的母親,經歷的世間的各種滄桑自己覺得應該也不少了,還不清醒嗎?
真心愛一個人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好了,何必弄的更多的人不高興。
現在的她一點也不想多說話了。
她一直沉默著,她不知道自己在醉了的時候說出松一鶴的號碼還是私人號碼,大概這個號在自己腦子裡太熟悉了吧。
她向外走去的時候,松一鶴問了她一句:“你要到哪裡去?”
“我要走了,反正我再也不想回松家了,只在你平安就好。”
松一鶴的腳沒有動,只是在後面冷冷的說:“那看你是否走的出去了。”
谷小溪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默不作聲的向個走去。
結果一拉門子,就沒拉開。
她轉著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的眉頭微微的動了一動,然後向浴室走去。
谷小溪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酒未全醒的她躺在那裡睡著了。
當松一鶴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谷小溪躺在了地上,他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看著眼角中掛著淚花的她,眉頭又皺了幾皺。
他彎下腰去輕輕的抱起這個瘦小的女人,摟在了自己的懷中,看著她那淺鎖的黛眉,他內心痛苦的一抽。
女人真的跟了自己以來,除了受苦與罪,從來不曾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
他把她輕輕的放到了**,修長好看的指腹輕輕的撫了一下她的眉心,不但眉心沒有開而且反而更緊了。
他走向外屋抽出了一支菸,獨自己點燃,有女人在跟前的時候,都是她點菸給她,現在她卻在昏沉的睡著。
他的美眸陷深邃的見不到底,一種看不明的眼神在那裡平靜的半眯著。
他的煙抽到了什麼時候他自己也不清楚了,只到自己的嘴都發麻了。
他才上到**,在谷小溪的旁邊躺下。
第二天早晨,松一鶴醒來,看到身旁空空的,他怎麼睡的這麼的實?好像多少天都沒有這麼的睡過了。
人哪裡去了。
他來到地下,看了看四周,只見谷小溪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門子的旁邊。
兩眼直直的,什麼話也沒有說。
松一鶴坐了下來,抽出一支菸獨自己點燃,然後用食指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最後他問了一句:“你想到哪裡去。”
谷小溪面無表情的垂下自己的眼瞼,那長長的睫毛在臉總投下一個弧狀的暗影,在蒼白的臉上愈加凝重。
“我累了,我想獨自休息了。”
松一鶴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個脆弱的女人,他把想上前扶她的想法都止住了,她真的如一個薄薄的透明的冰女人一般,蜷縮在那裡,好像是一觸即碎,用手一摸就這一點點的溫度都能把她融化一樣。
他怔松在了那裡,一時卻無主意了。
一轉身他坐在了沙發上,一隻手零亂的從茶几上抽出了只煙,另一隻手用一隻精緻的銀色火機獨自點燃。
然後一口菸圈重重的從她口中吐了出來,整張臉立刻被瀰漫的煙霧所隱,那鋒利的面孔如同霧裡看花一般,朦朧不定,變幻著他的眼神。
他那深邃而琢磨不定的眼神在冰冷的臉上如無盡的深淵。
谷小溪窩在門口沒有抬頭。
她蒼涼的說了一句:“我不想再進松家了,我發現自己永遠也不能被松家真正接納,畢竟我們兩人的生活離不開松家,不管你是如何的感受,我卻想過寧靜的日子了。”
松一鶴冷冷的看著她,那雙眼帶著吸納一切的力,想把她吞食掉一樣的冷冷的問:“那就跟了胡周就清靜了嗎?”
這幾個字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一個個的剛硬的蹦出。
谷小溪慢慢的抬起她的頭,一臉的苦澀,想擠了一點笑讓自己的更瀟灑一些,卻沒有做到,更是把臉擠的比苦瓜還苦了。
“不可能與他在一起,他只是為了錢,沒有其他。我不要錢就行了。”
然後她把臉埋入自己的兩~腿之間,再也沒有抬頭,而是靜靜的等待。
“你怎麼態度一下子變了,你愛我愛的不也很堅決的嗎?”
松一鶴真弄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
“不為什麼,只是忽然感覺很累了。”
松一鶴的眼神深不見底的抬頭無焦距一般的望了一下,最後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說:“都是我給你帶來的痛苦,你可以走了,不過我今生的生活目標就是要帶給你幸福。對不起。”
谷小溪也抬起了那無神而空洞的圓圓大大的美眸,這是男人第一次向她說:“對不起。”
唉,一次次的滄桑鉅變能改變一個人了,他也居然會說一句對不起了。
她緩緩的站了起來,一拉門,門子開了。
她邁步走了出去。
那一身寂寥而冷漠悲涼的背影讓松一鶴的心猛的抽了一下,呼吸停滯了一般。
然後他閉上自己的雙眸,靜靜的靠在沙發上如同睡著了一般。
她帶著自己的醫藥箱,開車來到了一家豪華的別墅。
“哦,是的,今天週日,我立刻就過去。”
這是她的一個客戶的電話,她在業餘時間做兼職,如今她一著名醫學博士的兼職自然不價格不菲的。
不過她的工作成績還是令人滿意的。
**
谷小溪走了,最後走的時候,她打電話給胡周,再次強調她不會繼承胡氏的家業,讓他大可放心。
胡周很焦急的問她:“你要哪裡去了?”
她結束通話的手機。
把手機卡扒了出來,然後扔向了一個路旁的垃圾桶。
她走了,這一走就是三年。
對於她來說,這三年的時間朝思暮想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其餘的她覺得自己在心裡已經挖坑埋掉了。
她只是從網上看了看兩個孩子的影子。
她的生活非常簡單的,簡單的真的不能再簡單了。
她再也不做什麼總裁的了,愛誰誰,今生對於她來說如同死了一場,還有什麼金錢與利益看不開的呢。
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配一件白色麻質的短袖。
一隻白色的手提包回來以後往一張小桌子上一放。
自己就開始了做飯工作。
沒有人與她說話,她只是開啟自己一臺房子裡留下的舊式電視看新聞。
她剛吃完早飯,電話就過來了,她差不多一猜就知道什麼事,因為知道她手機號的我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