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舉起了手中的槍,谷小溪睜開了眼睛靜靜的盯著他。
黑人看著那雙在黑暗中烏黑髮亮的冷光內心開始有些緊張。
手少有的顫抖起來,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今天怎麼緊張了。
是那讓他看上去唯美的兩人相愛讓他遺憾終身。
他內心開始有些活動。
但是他這個做殺手的人已經犯戒了,絕對不能再猶豫下去了。
他今生所走的路就是悲苦的路。
那烏黑的槍口對準了谷小溪。
此時谷小溪只是躺在地上靜靜的看著,想看一看那顆子彈是怎樣穿過她的頭顱。
讓什麼樣的人會歡心鼓舞。
“不,不要,你們衝著我來。”
黑人忽然轉過身對著松一鶴大吼一聲:“我當然是更想要你的命,可是那個女人說了只想看你受罪。你給我住嘴。”
他一轉身就在扣去搬機。
就在松一鶴睚眥欲裂的看著眼睛無法改變的一切的時候。
黑衣人應聲倒下了,緊接著一是股血腥撲鼻的氣息。
接著就是幾聲撲嗵聲。
谷小溪那大睜的眼睛不可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橫七豎八的死屍倒成了片。
谷小溪與松一鶴再次在一無所措中帶著驚異的眼神望著眼前的一切。
這次站在他們面前的居然是一個身穿白色燕尾服的高大的男人,帶著白麵的面具,白色的手套,拿著一柄白色的槍,邊頭髮也是白了。谷小溪猜測他或許是一個“白人”。
那白人一進來更顯的不耐煩,上來把那具黑色的死屍給踢了一下,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一句。
然後上來把松一鶴給提起來。
大聲的問:“喂,我在問你話,你是不是叫松一鶴?”
谷小溪想掙扎著起來。
白人把槍一指說:“別動,動就打死他,我的主人可是特別的不喜歡此人。”
谷小溪立刻就沒人動。
眼前的一切驚悚的她腦子都遲鈍了,真不知道這是得罪了什麼樣的人。
黑人一看要的是她的命,白人一看不喜歡松一鶴,這事怎麼會發生在一天呢?
其實時間可不是一天了,只是谷小溪與松一鶴在這暗無天日的破倉庫裡已經不是是日是夜了。
那人把松一鶴往地上一摔。
松一鶴壓抑不住的痛苦的“啊”了一聲。
這一聲如同巨大的力量,讓谷小溪從地上一躍而起,撲向了松一鶴。
“你們殺了我吧,放過他。”
白人看上去很欣賞的望著眼前的兩個人。
圍著他們倆轉了一圈。
然後看了一眼松一鶴說:“聽他說你很有本事,迷住了他心上人的心。看來真的如此啊。”
谷小溪怎麼也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兩隻圓眸緊緊的盯著此人。
那人在面具下看不見表情的說了一句:“看上去人樣還算可以,不過怎麼覺得你有點二。”
那人好像是自言自語。
谷小溪帶著萬分的恐慌問:“你到底是誰,要我們做什麼?”
那人一看谷小溪一臉一不耐煩:“這情人眼裡出西施,你哪有他整天說的那麼的好,得了得了,我要走了。”
那人一轉身就要走。
“你是誰?”
白人一揮手說:“我是誰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拿了別人的錢救你們出水火。”
他向後招了一下手,說:“快點離開,一會有人過來收拾,如了問題別怪我。”
那人一閃如一個鬼魂一樣離開了。
怎麼離開?
谷小溪爬了過去,問松一鶴:“怎麼樣?”
松一鶴急忙的說:“快,幫我解開繩子。”
“哎。”
谷小溪答應了一聲。
但是,讓她一個一隻胳膊骨折的人解開繩子,真的太難了。
那專業的繩子打法也太結實了。
最後她不得不用自己的牙齒,整個嘴都流出血了,看的松一鶴的心是抖一抖的,如果沒有一隻強大的心臟,人會即刻暈了過去。
終於手上的繩子解開了,松一鶴活動了一下麻木的雙手,最後自己解開了腳上的繩子。
他站起來,活動著麻木的雙腳。
看著眼前一個個躺倒的死屍,一個個都是用消聲手槍爆的頭,而且槍法極準,一看就是專業殺手乾的事。
看來問題很複雜,不是想像的那麼的簡單。
他必然儘快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谷小溪的腿是走不了了,本來就傷了,還替松一鶴捱了兩腳。
她松馳下來的神經被這一地的死屍噁心的直想嘔吐。
松一鶴把她往起一拉,說了句:“快走!”
這一拉谷小溪沒有站起來,松一鶴看著谷小溪遲遲不能站在的樣子,上來就把她的一隻胳膊扛了起來。
谷小溪死死的咬往自己的脣,壓抑住那此總是險些哼出的呻!吟,腿上傳來的刺痛,讓她腿直髮顫。
她知道,松一鶴的身體也有傷,她不想給他帶來太多的麻煩。
她死命的忍著劇痛。
必不可少的粗喘的氣息從她口中不斷的噴出,眼睛就在她眼眶中打轉轉。
松一鶴哪裡看不出來呢,他皺著眉頭,表情極其嚴肅的問:“小溪,怎麼樣?是左腿疼的厲害嗎?”
谷小溪不想讓松一鶴為難,艱難的站了起來。
那怎麼可能,她眼看就要摔倒。
松一鶴那他那高大的身子擋住了她要傾倒的方向。
他讓谷小溪的手撐在自己的肩上,彎腰拉了一下她的左腿,他一看立刻倒抽了一口涼氣。
谷小溪兩次被人踢的地方都是那個本就骨折的腿,現在一看,那地方叫有腫得不像話了,明顯的骨頭快要冒出來了。
而且腳踝處也都腫了下來,看來腳也崴的不清。
松一鶴看的心疼的汗一下子冒了出來,他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引來了谷小溪身上一陣顫抖。
他放下她的腿抬頭看關她。
“你怎麼那麼傻!”
他指的是她為他挨的那兩腳。
他看著她說:“不行,無論如何我們得離開這裡。”
谷小溪咬著牙,眼淚在眼眶中不讓它掉下來。
她用力說了一句:“一鶴,我實在走來了了,你還是先一個人走吧,我在這裡等著,不能兩個人都在這裡。”
松一鶴一聽急了,這怎麼可以,先別說其他,就這裡橫七豎八的躺著的死人也不行啊。
每一個人個個都爆了頭,腦漿遍地。還有許多散槍。
他怎麼可能把谷小溪留下。
不行,他高大的身材一彎腰想把谷小溪背起來。
谷小溪知道這要在平時不揹她她還會痛恨她,可是現在松一鶴傷的也不輕,傷在哪裡看不出來。
但是從他神態中可以看的出。
她堅決不答應。
最後讓松一鶴挎著她的單臂連拉帶曳的終於走了,每走出一步都是那麼的艱難。
谷小溪痛的眼睛也睜不開了,她閉著眼睛頑強的走著,那痛楚中的長睫微微的顫動著,松一鶴情不自禁的看了她一眼,姣好的臉蒼白的毫無血色,那疼痛而顫抖的肌肉,那更加烏黑的眼瞼,滿臉有著一種年輕的滄桑,此刻看上去竟有點說不出的誘人。
真想吻她……
“一鶴。”
面對松一鶴的失神,谷小溪全然不知情,她怎麼也想不到都可以稱得上老夫老妻的松一鶴對她會如此的失神。
只是覺得半天怎麼沒有了動靜,才睜開那沉重的眼瞼。然後悄聲喊了一句:“一鶴。”
松一鶴這才一震,回過神來,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失態。
他搖了搖自己的頭,拋掉一雜念,半拖著谷小溪向前走去。
谷小溪以為他累了,嘶啞的聲音弱弱的問道:“一鶴,你累了吧。”
松一鶴的確也輕,他沒有說話,只是艱難的小心的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這裡谷小溪不斷的說:“一鶴……走出這間屋子你就可……以把我放下了,你叫人去吧……”
松一鶴沒有說話,他想到了人們在婚禮上要說的那句話: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都要一直相愛著。
其實,這也不過是現在這樣吧,也不過是谷小溪用自己本來就已經骨折的身體還替他遮擋對於他的傷害吧。
人生最大的幸福與愛情的安慰莫過於生死與共吧,這一句至理名言又有多麼不符的地方,有多少人臨陣而逃。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說是對生死與共一詞的諷刺吧!
谷小溪帶著那張信任的臉,閉著眼睛與松一鶴艱難的相扶而行,她感受著對方的體溫,還有那撥出的他特有的淡淡的香氣,她的心一下子出奇的安定。
人生沒有什麼懊惱的,只有在這樣的時光裡,她才更覺到與他在一起時格外的不平凡的感受,她覺得如果沒有這樣的環境讓這一刻永恆下去該有多好?
人生的如此美好的時刻如雨後彩虹一般並不多見。
終於,兩人走出了死亡地帶,來到了外面,這一刻春風吹來,已是黑夜。
自由而清新的空氣讓人的精神為之一震。
那點點的星空散發出的柔和的光讓剛才的一切變得不太切合實際了,任誰也不相信這樣祥和的夜晚會有如此血腥的殺戮。
幹這綁架事的人,一是熟人二是仇人。
那麼最想讓谷小溪死的人是誰呢?
她所樹的敵人無非是與利益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