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少奶奶這一說,他立刻點頭說:“好好,一起下山吧。”
一起下山,谷小溪什麼也沒說,看了看松一鶴,輕聲的問:“你走不了的話,你還是坐車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松一鶴把自己的外衣一脫,心疼的整理了一下她那被撕破的衣服。
一臉的陰沉,給她把自己的衣服輕手輕腳的給他穿上。
然後把身子一挺,直直的站在陽光裡,那冰冷刀削般的俊容,那深邃無邊,讓人看不到底的深不可測的美眸微微一眯,左眉一挑,如命令一般的寒聲呵道:“老劉,把車開過來。”
“是。”老劉如接到命令一般的應該聲而答,利索準確的停在了松一鶴的跟前。
松一鶴上前把後車門一拉,一手把谷小溪輕輕一扶,谷小溪很明白的坐了進去,然後松一鶴的身子往裡一閃,一隻手與谷小溪十指交扣,把門子用力的一關;“走。”
老劉聽話的把車子一啟動,汽車揚長而去了。
吳少奶奶一看,氣的在原地大跳:“好你個臭老劉,你敢欺負我。”
松景鶴站在原地動也沒動,毫無表情的看著這個給他一點氣也不爭的女人。
“你以為呢?松家的規矩不是你立的,松家說誰地位高誰就高,松一鶴本來在松家非同一般。”
吳少奶奶看了一看自己的丈夫,把眉頭一皺,那張已經被兩巴掌打的那毀了妝的臉看上去難看了。
“我就不信沒理可評,都是你太窩囊,才讓我在松家受氣。”
她覺得自己的丈夫從來都不疼自己,從來沒給自己爭取過地位。
松景鶴一聽氣的實在不行,這樣的女人也就是松鶴硬塞給他的,說實在的他真的不愛,可是他總算還能對得起她。
女人有時實在不可理喻。
她本來完全可以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她硬是跟著胡鬧。
“是嗎?”松一鶴一聽真的難跟這個女人說明白。
他一轉身走了,愛鬧你鬧去吧。
他真的不想再打她一下,只能不理她好了。
*
吃中午飯的時候,松一鶴與谷小溪就沒再去吃飯。
谷小溪在自己家裡給松一鶴做麵條。
她一邊說一邊說:“我做的飯其實太簡單了是不是,等我過兩天給你做點好吃的。”
松一鶴在一邊一邊看一邊讚美一說:“今生吃不夠的老婆做的西紅柿打滷麵。”
“那好呀,慢慢的吃吧,別吃膩了。”
“不會的,吃老婆哪裡有吃膩的時候。”
“越說越離譜了。”
谷小溪一聽他的話走味了,面色一紅,嬌滴滴的嗔怪他說:“不許亂說,讓人聽見了多不好意思。”
正在說著,一個聲音從外面樂呵呵的傳來。
“什麼私房話,我可是都聽到了,一會太太來了聽到了可是不管。”
谷小溪一聽楊姐的聲音,再一聽太太要來,她還是多少有些發慌。
她馬上去煮麵去了。
楊姐一進來,在屋子裡轉了一圈說:“好香啊,做什麼好吃的。”
谷小溪一碗熱面倒端了上來。
她燦爛的一笑說:“楊姐要不要吃點,我做的面。”
楊姐來到跟前還真的嗅了一嗅:“做的真好,色香味俱全啊。”
“哪裡,只不過是一碗麵而已。”
松一鶴很快就吃了一碗。
谷小溪才吃了一半,松太太就來了。
松一鶴往起一站,叫了聲:“媽,要不要吃點飯。”
松太太低頭看了一看自己兒子碗中的面,又看了看谷小溪。
對自己的兒子說:“兒啊,想吃什麼你就說話,咱家那廚子可以給你做。只要把身體養好就行。”
谷小溪低下了頭。
她繼續吃自己那半碗麵條。
楊姐趕忙幫著說話:“這小溪做飯的手藝還不懶的。”
松太太什麼話也沒說,拿起兒子跟前的碗慈愛的說:“兒子,媽再你給盛點去。”
說著過去又給松一鶴多多的盛了一碗,再沒有谷小溪的了。
松一鶴一看眉頭一皺:“媽,你也不看你兒子吃的了嗎?”
“怎麼吃不了,吃不了倒了。”
松太太一臉的盛氣,眼睛斜視著谷小溪。
松一鶴很無奈的把嘴角一牽一個苦笑。
然後,對谷小溪說:“小溪,我吃不了這麼多。”
谷小溪抬眼望了望松一鶴那一臉為難的表情。
自己微微一笑,端起碗給自己碗裡撥出一半,然後非常溫柔的說:“多吃點,太太是好心哦。”
谷小溪這一笑,讓松太太眼神一滯,神色立刻暗了下去。
谷小溪那雙烏黑的圓圓美眸跟會說話一樣,水水的跟浸漬在水中的黑葡萄一樣,再這麼一眯一笑流光四溢,光彩照人,那小巧的鼻子微微一戚,煞是可愛,再加上那誘人的薄薄的紅脣一笑,兩嘴角往裡一陷,迷的人神魂顛倒。
難怪這兒子這麼喜愛,初相見的她真沒覺出什麼,大概那裡她太不屑與眼前這個女人,而今天站在跟前看的仔細,卻越看越無可挑剔。
而越看內心越鬱悶,這不得把兒子給勾了走啊。
人啊,真不知是什麼心理了,怎麼她把谷小溪看做是一個狐狸精,怎麼覺得自己的兒子這身體經不住她**。
她一起身向室內走去。
看了看自己弄來的被子,倒還滿意,再一看那隻枕頭,她心裡又開始上火了。
“楊姐,給我把枕頭換了。”
谷小溪要外面一聽,看了看松一鶴,她頭一低,說:“我去把碗刷了去。”
松一鶴坐在那裡動也沒動,也沒說話,無法與自己的老媽理論,他深信她更年期還沒過去,讓她胡鬧去吧。
楊姐腳下利索,眨眼,一隻枕頭抱出去,兩隻枕頭抱回來了。
谷小溪內心哭笑不得,那有意思嗎?
她還是噤音吧,一不小心挨巴掌的,敬而遠之為好。
就在這時,有人過來通知說:“老太爺讓你們去大廳一趟。”
谷小溪緊張的看了松一鶴一眼,立刻空氣有些緊張。
此時的松太太到是臉上露出了那麼一點點的笑容,自信而得意的走出去了。
谷小溪把松一鶴的衣服一拿,幫他穿好,又給他整整領子。
松一鶴看著臉上緊張而故意放鬆的谷小溪,把她的手一拉:“放心,有我呢!我還沒死。”
谷小溪一聽悲哀的立刻眼淚就落了下來:“好好的,你又怎麼說起這話了,故意讓我傷心是吧,我怕什麼,我一不偷,二不盜的,我即使愛你也是光明磊落的。”
“嗯”松一鶴輕輕點了點頭。
一進松家的正房大廳,谷小溪一看,嚯,松家的人好像都在這裡。
看不什麼重大的事情要講了。
她看了一眼松一鶴,輕聲的說了一句孩子“孩子誰看著呢?”
松老太爺在用那隻翡翠的菸嘴在巴嗒巴嗒的吸著煙,還別說,老太爺的耳朵真的很好。
“司機老劉幾個人看著,放心吧,在這裡玩的痛快著呢!”
這一句不冷不熱的回答,讓谷小溪的心一下子放到了肚子裡。
谷小溪的小巧依人,亮麗的走到哪裡出是遮不住的光輝,再加上松一鶴的手挽著她,兩眼深情的不離她那張俊美無斯的臉。
整個屋子的人都開始瀰漫起一種嫉妒的氣味。
卻見媚兒一身白色長裙,從二樓的樓梯上施施然的走了下來,眾人之中,如翩然起舞一般,讓人看著有一種憐惜。
她來到松一鶴的跟前,把松一鶴的胳膊一挽,很撒著嬌的叫了一聲:“一哥哥,你這場病沒有把倫家給嚇死,終於好了,真是太高興了。”
她然後一抬眼不屑的看了一眼谷小溪,接著還是口中客氣的叫了一句:“谷小姐,有幾天不見了,那日見到你還是與澤雨哥哥在一起準備結婚的事,如今你又來到了松家,好了不起啊!”
這不冷不熱不痛不癢的話分明是在揭一個人的傷疤。
谷小溪也不著痕跡的把眼神一轉,看向遠處,冷冷的嘴上帶著一抹嘲諷,說了一句:“不要落井下石,哪兒痛戳哪兒吧!”媚兒今天那張看上去乖乖的,我心猶憐的樣子立刻瑟縮了一下。
那雙含著秋水的眸子立刻就要滴出眼淚來,她委屈的看了看松一鶴,再看看谷小溪,囁嚅著最後又輕輕的叫了聲:“谷小姐,我沒那意思。”
那張可憐的小臉生怕被谷小溪生吞活剝了一樣。
松一鶴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沒有說話,那一張精緻的五官到處都透著一種淡漠與疏離,那雙深邃的美眸中帶著一種隱忍。
一樓主臥室的門忽然拉開了,只見松太太一臉傲氣的繫著自己的墨綠真絲鍛繡花家居服的扣子,邊冷冷的說:“媚兒說的一點也不錯。落井下石,那也說明你已經落下了,不然下那石也沒用。”
整個屋子的氣氛又由剛才的嫉妒一下子發生了大的轉變。
幸災樂禍的,淡漠疏離的,隱忍不滿的都充斥了過來。
谷小溪只覺得自己的手猛的被松一鶴一握。
她轉頭看了看他。
松一鶴正盯在她臉上微微一笑,這笑容裡明顯的帶著寵愛與包容。
同時在給她精神上的支援。
松一鶴什麼也沒說,拉著谷小溪大喇喇的坐在了沙發正中位置上。
他兩個人立刻成了眾人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