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一鶴第一個離開的,他看也沒看松景鶴的夫人一眼,也沒喊她一句嫂子,那修長的背影帶著一絲疲憊離開了。
從來都應該佩服蘇特助的敬業,一個小時後他看上去是風塵樸樸的趕到。
蘇特助那張俊臉看上去線條柔和,溫柔的眼神看著谷小溪,滿眼是疼愛,這個蘇特助從來也沒有對谷小溪有任何逾越的地方。
她總覺得他很可靠的男人,從來沒有對她有過任何的傷害,從來都是認真的做著自己的工作。
所以蘇特助一來心情好了不少。
松景鶴拉著自己的老婆走了,恐怕回家後不免有一場熱鬧了。
谷小溪起身坐了起來,而感激的向蘇特助笑了一笑。
那病厭厭的樣子帶有林黛玉一般的嬌容,讓他的眼停頓了幾秒。
然後幾不可聞的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蘇特助的辦事效率很高,把依偎在媽媽身邊睡著了的九點輕輕的抱了起來,對谷小溪的媽媽說:“阿姨,我送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是急診室環境也特別的亂,影響您與孩子的休息,這裡有人與谷小姐就行了。”
送走了九點與田月葉的蘇特助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站在谷小溪的床邊輕輕的彎腰問:“要不要躺下休息。”
谷小溪抿嘴一笑,眼皮一垂,那長睫投下的暗暗影子帶出了她內心的憂傷。
她喜歡與蘇特助交談。
人在很多時候都需要傾訴,傾訴是人的一種心理需要,對身體有益。
總憋在肚子裡實在是難受。
“蘇特助,我要與馮澤雨結婚了。”
她本以為蘇特助會很吃驚的,結果,蘇特助很平靜的問:“因為孩子吧!”
“嗯。”谷小溪的眼淚流了下來,被這種平靜弄亂了她的心。
今生的她總在做著自己不願做的事情。
蘇特助很平淡了說了一句:“沒辦法的事情,只能那麼做了,也許不是一件壞事,既然馮總這麼強烈的要求與你複合,一定是有了重新的認識。人生只要幸福了就好。”
蘇特助這一平靜的回答讓谷小溪非常難過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我真的很愛松一鶴。”
她那張委屈的臉如一張可愛的布娃娃卻人愛憐。
蘇特助坐在了她的旁邊,對她嘆息了一聲說:“人生好像總要講一個緣字,無緣對面不相識,你與松總或許是無緣之人。”
他低下了頭,站起來給谷小溪倒了一杯水,看了看正在打的點滴,然後給水裡插上吸管,把管放到她的嘴邊輕輕的說:“喝點水吧!”
谷小溪笑了笑客氣的一隻手接過來,她心裡在笑,自己打著點滴不會口渴的,不過蘇特助的好意一定要領的。
“松總真的也為你兩人的結合而拼命,這裡讓人感動的只有我,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他的心,他就要脫離苦海的時候,一切卻結束了,你說他受不受打擊。”
蘇特助也非常傷感,都覺得談不下去了,傷心的好像就是自己一樣。
谷小溪有點糊塗。
她疑惑的看著蘇特助。
蘇特助微皺眉頭看著她,疼愛的給她理了理頭髮,用幽暗的聲音說:“這事也就是我親口對你說一說,他絕對不會說出口,這是他的性格,多難的事他也不會說難,多苦的事情他也會默默承受,太要強的人最後害了他自己。我實在看不下去,我還是要告訴你。”
谷小溪輕輕的皺起了眉頭問:“告訴我什麼?你說吧!”
蘇特助一手插兜站了起來,來回的踱了兩步,來到窗前,靠在了窗邊,他不緊不慢的用那好聽的男聲說:“當初松總是被迫與陳阿嬌結婚的,當時他也想衝破松家的束縛,可是他總是心性太強,他總不願看到自己的失敗與落魄。所以他接受了。”
谷小溪一抿脣,低聲的說:“這我知道,你不用說,還是他割捨不下名譽與地位,那一切比我們娘兒們都重要。”
谷小溪看著蘇特助那張有點憂鬱的臉說:“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
蘇特助一臉的鬱悶,那張俊美年輕的臉也瞬間有點蒼老了。
谷小溪太明白蘇特助與松一鶴的關係了,兩個人最知心親密的人,有時讓她一個女人嫉妒。
“那我也要說,至少讓你聽一聽。”
蘇特助的聲音小了下來。
“他最近都快拼了命了,他晚上要拼命的應對那個女人,白天拼命的去工作,一有機會他都會二十四小時不停的工作,我幾次勸他,他充耳不聞,現在他的身體終於在他佔居了西部大市場後垮下來了,現在的他完全可以脫離松氏集團而擁有自己的集團,可是……”
他仰了一下頭,嘆了一口氣,深深的抒發了一下自己的鬱悶。
谷小溪也不無嘆息著說:“他太愛利用女人,我幾次暗中相勸他也不聽。”
蘇特助的臉上到是很無辜的樣子,活動了下自己的身體說:“他從來不主動的找女人,他根本沒有所傳聞中那樣的花花公子,他是很潔身自好的人,一生中的他愛過兩個女人,一個是蔣芷蘭,一個是谷小溪,他是愛情的理想主義者,要求愛情的神聖與純潔。所以蔣芷蘭是讓他非常失望的愛情,所以他不再愛她,後來他就愛上了你,對你愛的瘋狂絕對的超過了對蔣芷蘭的愛,他都要為愛而捨命了。如果說他利用那些女人都是那些女人強迫他在利用,這種利用也許誰也難放過。他只有在利用中脫身,每一次利用與脫身都伴隨著每一次的成長。可是恐怕他真的把命搭進去了。”
谷小溪閉上眼睛靜靜的躺在這裡,她真的痛恨自己的身體太不爭氣了,這麼一點小事也至於暈倒,不行,以後一定要注意身體了。
她往起一坐,就在下地,把個蘇特助驚的上去一按。
“總裁讓我看你休息。”
“不行,我要去看他,我不想讓他一個人痛苦的躺著。”
蘇特助慢悠悠的說:“你還是別去了,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你們倆個現在的情況都不太合適見面。”
“那我回家了。”
蘇特助好像看透了她那顆零亂的心,她怎麼在這裡也呆不下去了,同在一個屋簷下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好吧,我送你。”
谷小溪站起來把蘇特助的手給拉住了,她的眼淚就又要滴下來,她用力的眨動著自己的雙眼。
聲音顫抖著說:“你每天都要電話說一下他的病情,不然的話我會受不了的。”
蘇特助只是很平靜的點了點頭,他在壓抑著自己的心情,以便給谷小溪減少些壓力。
人活著就意味著奮鬥,活一天就得奮鬥二十四小時。
谷小溪休息了一晚上又要開始工作了,媽也勸她注意休息。
九點一早上起來就很懂事的把一碗自己熬好的粥端給媽媽。
“麻麻,九點是不是長大了,你就不要太操心我了哦。”
九點把粥一放谷小溪都吃驚了,問:“你熬粥了?”
“是啊,我好高興了,看我自己會做飯了。”
她趕忙把兒子的小手一拉問:“燙著了沒有。”
九點主動的把自己的小手一翻說:“麻麻不信你看一看哦,小手白白胖胖的,一點事也沒有。”
她看著自己身體總見消瘦的兒子,心痛極了,一種天要蹋下來的感覺。
挺了挺自己的後背,一種強烈的責任感再次支撐了她。
九點一看媽媽的表情,懂事的爬上媽媽的懷裡,扒弄著媽媽的衣釦,很關心的安慰著媽媽說:“麻麻,不要傷心嗎?爸爸不理你我理你,你離婚了就更好了,省得讓松家欺負你,等過兩天我養你和妹妹。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你和妹妹受委屈的。麻麻要開開心心的。我想妹妹了。”
雖然兒子在安慰自己,這不明擺著的滿心滿眼都是淚,心如刀絞一般哪裡吃的下飯。
她怎麼也得給兒子點面子啊,大早起來給自己做粥。
媽起來後她囑咐媽說:“媽,今天別讓九點上幼兒園了,你跟老師請一個假。”
媽一聽開心的笑了:“這我樂意,省得我一個人待著寂寞。”
九點的大眼一煸動說:“我也喜歡姥姥,今天陪姥姥一起玩搭積木蓋高樓。給姥姥走秀。”
這個九點還真有點小模特的樣子,幾次要上服裝廣告谷小溪就是不讓。
她一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小助理已經來了,正在像模像樣的給新來的人員佈置工作,安排位置。
還別說這人有一點小事幹小頭銜,還乾的真起勁。
跟小學一年級班裡的小組長一樣的神氣。
谷小溪看了一眼這個助理自詡的官,自己也樂了,難得有這樣熱心的人。
讓她要辦的事情太多了,生意是不少,問題有些生意接下來去生效,她這個小小的工作室資質還不夠。
這樣快的去獲取一種資質不是那麼快的,需要時間,所以她還得想辦法。
想來想去,她都不想與松氏和馮氏有瓜葛,那麼她去找誰呢?她想到了那們可親黃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