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計真不簡單,全部記下,給重新核實了一遍,一點問題沒有,就客套而職業的說了句:“好嘞,您二位稍等,馬上就來。”
“人很多呀!……”
瑞麗目觀四面左顧右盼的看了看。
來人越來越多,別看這生意看上去不怎麼起眼,上不得檔次,可是來的人快把座位坐滿了。
瑞麗搖了搖頭,看向一臉平靜的谷小溪敲著桌子“噹噹”的說:“你就這東西說起來吧,燒烤不怎麼樣,有這問題有那問題,什麼十大垃圾食品,可是吃的人就特麼的多,買的就那麼火,看來只要人們愛吃便什麼都不是問題,沒人會想自己吃下去會怎麼樣?”
谷小溪也看了看四周的人群,點了點頭。
“是呀,人們都愛吃這煙熏火燎的味道,吃上去爽快,在這外面也不拘小節。還有一種從眾心理,你吃我吃大家都吃,就感覺很安全了。”
瑞麗頗為贊成這句話。
她那雙美眼上下一轉一掃,身子一晃當手擺弄著自己腕中的一隻玉鐲說:“看,來這兒的人,不少還是大亨呢?你說你的那個松同志會不會來,等有時間你約他一次看能不不能約的動,沒準我也跟著沾點小光,蹭點吃的。”
谷小溪淡然的垂下眼瞼,帶上了長睫投在眼下的一抹淡淡的暗影,輕聲的說:“不清楚,應該不會吧,他這人有潔癖。既使在外用餐也不過是裝樣子,很少吃。”
不消一會兒,東西一一端上來了,兩人開始邊吃邊談論,瑞麗的話題總也離不開總裁。她這人的脾氣比谷小溪爽快的多。
“這些東西,還有什麼潔癖不潔癖呀,火燒過的其實什麼都沒有了。”
谷小溪也不理她這話,因為她自己說不準,瑞麗也不過是瞎猜罷了,萬一某人會來呢!這世界讓她驚奇的東西太多了。
“今天你要了這麼多的東西,必須光碟的!”
“沒事,今天我真正的吃不了兜著走,你放心好了,讓孩子們看見了,盤子都是亮的了,不用刷。”
谷小溪不說話了,她放下手中的東西,從包裡拿出溼巾擦了擦手。
“怎麼心疼了?想孩子了。”
谷小溪眼皮垂地沒有說話,小孩還真的很愛吃這東西,她從回國就沒有哪天輕閒過,根本沒時間帶孩子出來,晚上太晚了不合適……
現在也就是中午,吃燒烤的人少,不然的話,晚上連坐位也沒有。有時就得站著。
“好了,別想了,等我什麼時候有時間帶孩子們出來吃一頓,你快點吃你的吧!孩子小,吃什麼東西的日子長了呢!”
這時羊腿端上來了,瑞麗說了一句:“再來一瓶啤酒。”
“好嘞!”
夥計走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尖著嗓子傳來了大聲吵嚷的聲音,這聲音一聽就刁蠻異常。
“什麼?我早就來了,怎麼會沒我的羊腿了,你剛還給那個桌子上來著,不行必須有我的。”
夥計唯唯諾諾的連連道歉說:“對……不起小姐,要不您晚上來,晚上東西全,我一定留給您一隻。”
“呵,你真會做生意啊,把晚上的顧客到拉上了,本小姐氣了,晚上還不來了。”
這尖著嗓子的高叫聲可以說是怪叫了。
谷小溪平時不愛招這些事,她看也沒看,如果耳朵可以遮蔽掉聲音的話她都可以不聽。
她一手輕輕把看熱鬧的瑞麗一扒拉,把她的身子轉了過來。
谷小溪覺得平時真的辛苦瑞麗了,她熱情的招呼瑞麗說:“你呀,快吃吧,下午還工作呢。看那些幹嗎,又不關我們的事。快吃,姐給你切肉了。”
刀子拿起的她正要落下,一聽尖聲怪調嚇了她一嚇,刀子都掉桌子上了。
“別切!”
一個絕塵美色與聲音不配的女人飛一般的過來,把桌子上的盤子一拉,美臉一揚,飛揚跋扈的說:“這一盤子是我們的,我們先來的,你給我別動。”
兩人簡直被這位飛來的女人給一時搞懵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瑞麗明白過來了,這個女人蠻橫找茬來了。
瑞麗是誰呀,她可不像谷小溪那麼好脾氣,她哪裡怕這一檔子事啊,別說罵架,就是打一架,她瑞麗也能跟她招乎。
瑞麗兩眼一眯,目光一寒,要站起來理論,谷小溪手輕輕往她肩上一按。
這世道是怎麼了,自己怎麼覺得走哪兒哪兒不順哈。
她可不能讓瑞麗出了事,自己帶她出來弄點事不好。
她向夥計一喊:“夥計,過來!”
夥計趕忙跑了過來,一看眼前這個女人跟著過來說好話。
“這位姐,真的對不起,這一盤子是她們的,不在說誰先來的,的確是人家先點的,不然這單子上是弄不差的。今晚晚上您來,我給您留下,好吧!”
夥計的話根本不起半點作用。
女人非但不聽,那張美臉猙獰的比苦瓜還難看,還上臉了,把谷小溪的鼻子一點,美眸暴出不善的冷光。
她眼看著夥計,衝著夥計罵了起來:“怎麼?欺軟怕硬,是吧!看來這個女人有來頭啊?”
她一轉身,對著谷小溪吐了一口說:“屁!不就是個二奶什麼的嗎?開個破汽車,我早看到了,有什麼了不起了。”
谷小溪往後敏捷的一退,才沒有被吐上身上,火“騰”的就上來了。
欺人太甚了!
谷小溪一開始還沒有發怒的意思,只是想解勸一下,實在想吃這個菜端走好了。
只是一聽到“二奶”兩字,她胸中的怒火呼的一下子點燃了,可以說幾天來壓抑的火氣都發出來了。
她抬手把女人指著她鼻子的手“啪”的往下一拍,圓圓的大眼長睫根根豎起,問:“你說什麼呢?你再說一遍。”
夥計一看這要打架怎地,立刻毛了,過去拉住谷小溪的手說:“姐,姐,息怒,給你們這一桌一上就沒有她的了,所以她火了。”
夥計本來想勸架,結果這一勸適得其反。
女人非但沒因此而罷休,反而更來勁了。
她扯著嗓子亂“嗷嗷”直叫:“這盤子是我們的,我拿走。”
谷小溪一看無理取鬧專橫跋扈之人。
她指著她氣的身上有些發抖說:“給我說明白,你剛才說什麼了?
女子把盤子一端,把頭一揚,一付無所謂的樣子,把嘴一撇“就說你是二奶啊!我說錯了嗎?說錯了道歉。”
“特麼的屁的道歉,有你這樣道歉的吧!把盤子放下。”
瑞麗生氣的指著女人。
女人脾氣更大了,看來不是一般的女人了。
一聽瑞麗這話,把手中的盤子一繞,就向著谷小溪的頭上扣下。
谷小溪眼疾手快,操起啤酒瓶子就給她頭上來了一下。
女子大叫一聲,跌坐在地上,現在只有抱頭的份了。
她尖著嗓子如殺豬一般的嚎叫著。
“啊!一哥,打死人了,快來啊!”
然後連滾帶爬,抱頭跑向她的那張桌子。
谷小溪這才目光緊鎖凝視住那桌子旁邊的男人。
不看則已,一看血直往頭上湧。
兩眼發黑,兩腿發軟。
她強行按下了桌子,撐住自己的身子,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握了握自己手中的拳,欺人太甚!
她快速的走了過去,看也不看正在向男人撒嬌的女人,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猛的潑了男人一臉。
然後狠狠的從牙縫中透出一句話:“丟死人!什麼樣的女人你也看的上,你到不讒!”
她狠狠的說出這句話後,那個正在男人身上滾的女人,臉上也被酒澆著了,齜牙咧嘴的爬起來,就抓谷小溪。
谷小溪照著她的臉“啪”的就是一巴掌。
心裡真痛快,能怎麼樣?嘴裡還罵上了:“賤東西,就你開的那才叫N奶的車,你連二奶都不如,你特麼的生就的就是被人千騎萬跨的東西,看你長的那個X樣,就有人看的上你,噁心死人了。”
谷小溪那爆竹般的嘴,連女人喘氣的機會都不給,更別說還嘴了。
女人只給委屈的痛苦流泣的說:“一哥,我可沒受過這樣的氣呀,你要給我做主呀!”
有些人認出松一鶴來了,驚訝的說:“松家老三吧,名人呀!”
松一鶴往起一站,理出沒理那女人,獨自一個人邁步走了。
就盼著下班去接自己的兩個寶寶,一看到寶貝們,什麼煩惱也沒有了,一切都是美好的。
谷小溪兩眼冒火的盯著那個帶著冷漠背影的男人,往直挺了挺脊背。
“哎媽,嚇死我了,我都不敢露面了。小溪你膽子好大哦。痛快,比我強多了,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呀!”
瑞麗跟過來直勁讚歎。
谷小溪喘著粗氣,緊緊盯著被丟下而尷尬的女人。
那個女子一聽“谷小溪”三個字,也忘記了自己頭疼了,抱著頭看著她,然後回過味來,慌忙的提起包,緊追松一鶴去了。
“打包,結賬。”
谷小溪恢復平靜的看向夥計。
瑞麗一看應了自己那句話了:“吃不了,兜著走。”
谷小溪一下午工作效率也不高,頭疼的難受,真的看不了這場合了。
她覺得自己慢慢會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