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來了
下午雙方負責人見了面,跑到郊區一個私人俱樂部喝了下午茶,飛亞那邊的老總年紀已經不惑,卻挺和藹,人也很隨和,不停地讚美熊祕書的美貌和能幹,其實人家老總是客套話,誇祕書來暗示老闆眼光好,但熊豆豆當真了,樂得嘴都快咧耳朵根兒去了。
被人讚美應該微笑著說謝謝,點到為止恰到好處,既不能表現太冷淡駁了對方的面子,又不能太過喜形於色顯得過於膚淺,可身邊那個笑得都找不著北的女人明顯沒有這方面的意識,飄飄然還以為自己是世界小姐了。
不知道矜持為何物的女人,李明哲再次捫心自問,我當時怎麼就腦抽了把她招進來禍害人?!
條款逐條商議,談判進行的很順利,只是李明哲一直拉著臉,跟誰欠他錢似的。
晚上一起吃了飯,吃完飯回酒店簡單收拾一下,熊豆豆第一次來北京,想去淘貨,可沒帶錢啊,灰溜溜的跑去跟李明哲借錢。
穿著緊身黑背心的李明哲開啟房門,胸肌微露,眼睛半眯著,臉上都是水。
先是被那兩陀胸肌震了一下,熊豆豆趕緊低下頭,臉倏地發燙,心跳莫名的加快,想不到看著不是太壯的人,身材這麼man。
“什麼事?”
李明哲不耐煩的盯著某豆腦袋上的髮旋,這麼晚了,居然跑來敲開男人的房門,這個女人還真是……太不矜持了!
熊豆豆清清嗓子,很奇怪的指指李明哲溼漉漉的臉,問,“你……掉浴缸裡了?”
李明哲青筋一抽,“我洗臉呢,有話快說。”
熊豆豆哦了一聲,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來,李明哲不明所以,“幹什麼?”
“借我五百成不,週一還你。”
李明哲一挑眉,手圈在胸前靠在門上,歪著頭從上到下打量站在門口拘謹的小女人,頭髮因為被打溼,一縷縷垂在眼眉前面,眼神愈發深邃狂野,緊身背心完美的勾勒出男人性感有型的身材,真是……凹凸有致……
冷冰冰的冰山總經理登時化身熱辣性感的極品男!
熊豆豆不爭氣的心臟狂跳不止,慌忙低下頭,再也不敢看李明哲一眼。
“借錢幹什麼,這麼晚了?”
熊豆豆啊的一聲,趕忙從包包裡拿著地圖,跟李明哲指點,“你看啊,這是西單,有很多商場的哇,我坐地鐵去逛一下下就回來,決對不耽誤明天簽約。”
一個女人,深更半夜去陌生的地方逛街,膽夠肥!
雖然說北京的夜是很喧鬧繁華的,各大商場到十點還燈火通明,但在李明哲從小受到的教育是,夜晚總是存在不安定的因素,女性絕對不能獨自外出,一定要有男人的陪伴才可以。
“不準去。”
李明哲眼皮一翻,嘭得一下就把門關上了。
熱情高漲的熊豆豆硬生生給拍在門外面,心裡那個怨念,難得來一次北京都不讓出去逛一下,看看夜景也好啊,以前都沒來過……
熊豆豆鼓著小臉,踹了李大尾巴狼房門好幾腳,才悻悻的回去睡覺了。
因為前期準備做的足,這次談判很順利,合同簽完才中午,飛亞老總要留李明哲吃飯,但李明哲委婉的拒絕了,說公司還有事,得儘快趕回去。
熊豆豆坐在去往機場的計程車裡,可憐巴巴的扒著窗戶看北京。
還算李明哲有點良心,跟司機說先不去機場,包車在市區玩一下,熊豆豆激動不已,歡呼一聲拿著地圖探身到前面跟司機這個那個,司機樂得眉開眼笑,一個勁兒的說小姑娘就是年輕,活力真足。
李明哲冷冰冰的提醒都快拱到副駕駛上的熊豆豆,“喂,你走光了。”
糟糕,裙子好短……熊豆豆登時面紅耳赤,連忙拉好裙子,正襟危坐,動也不敢動。
李明哲特大爺的圈著手坐旁邊,嘴角一抹得逞的笑。
中午兩人出去吃了頓烤鴨,下午李明哲居然好脾氣的跟著撒歡的某豆逛了倆小時,雖然臉拉得跟毛驢一樣長,但修養還是不錯的,讓刷卡就刷卡,一聲都沒吱。
坐晚班飛機回去的時候,熊豆豆興高采烈的抱著一堆戰利品問李明哲,“總經理,我的出差補助是多少呢?”
李明哲瞥了她一眼,“一天二百六。”
熊豆豆歡呼,“哦也,兩天就是五百二哇,買了這麼多東西還不到五百,賺了賺了!”
李明哲勾勾手指,示意熊豆豆湊過去,眼神壞壞的。
熊豆豆狐疑的靠過去,“什麼事?”
李明哲眼睛在熊豆豆身上滾了一圈,嘆息一聲,嘴角溢位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熊豆豆正毛骨悚然間,便聽見李明哲算起賬來,“衣服鞋子和包一共是兩萬一千八,請問熊小姐是從工資扣,還是從以後的出差補助中貼?”
熊豆豆:!!!!(驚悚的反應不過來)
一直想逃避的問題終於被丟了出來,本以為李明哲是為了自己的面子才給她買的衣服,卻沒想到羊毛出在羊身上,這兩萬多塊對姓李的大尾巴狼來說,只不過是零花錢,可對某豆來說,可就是天文數字了。
李明哲故意買了一身天價女裝,擺明了是一個陷阱。
熊豆豆臉上的笑容馬上垮了下來,嘴巴彎成向下的弧度,委屈的差點嚎啕大哭,“我說我不要……你非買……我……我沒錢……”
李明哲笑得特別大尾巴狼,“那就扣工資吧。”
一個月兩千加上獎金,好嘛,白乾十個月!
遇上這麼個上司,熊豆豆直接沒招了,垂頭喪氣的坐在座位上揪安全帶。
姓李的真可謂是小心眼兒的典範,相親的時候擠兌他,他就把我弄他身邊幹祕書,變著法兒的虐待,忘記了出差,他就故意買了身天價衣服讓我破產,怨念啊……
下飛機時,熊豆豆的腳步異常沉重,李明哲則笑容滿面健步如飛。
週一上班,熊豆豆氣勢洶洶衝進總經理室,從包包裡抽出銀行卡啪的甩李明哲桌子上了,李明哲似乎有點驚訝,拿著卡半天沒回過神來,熊豆豆回到座位上心就開始滴血,那可是兩年的積蓄啊,這麼就沒了。
士可殺,不可辱,一點錢財算什麼!(田靜說的)
可是,當了回勇者的熊豆豆還是一天都提不起來精神,尤其是回家望著那套天價裙子掛在那裡,就很有種喂李大尾巴狼吃老鼠藥的衝動。
熊豆豆此時已經積蓄全無,揭不開鍋了。
幸虧公司有工作餐,晚上回去田靜掏錢吃飯,熊豆豆住田靜家蹭房子也不用付房租,日子還是過得下去的,等發了工資下個月就好過了。
李明哲玩了把大的,滿足了心裡齷齪的虐人癖好,於是見好就收,除了工作上小打小鬧以外,也沒怎麼找熊豆豆的茬。
但天有不測風雲,田靜她常年在國外的爸媽突然回來了。
據說是因為田靜相親老把人擠兌走,老兩口實在沉不住氣了,要回來管教管教女兒。
其實,不是田靜看不上那些相親的物件,也不是他們看不上田靜,田靜家做建材生意,老有錢了,田靜人長得也漂亮,根正苗紅的,她家找來的相親物件不是圈圈老總就是叉叉經理,都是商界鉅子政府要員,可謂是人中龍鳳。
可人田大小姐就不喜歡那種成功人士型別的,說那些人太自負太驕傲,眼睛都長到腦門子上去了,田靜平時就心高氣傲,再來一成功人士,兩口子都傲那還不天天打仗。
說到底,田靜就喜歡性情淡泊的男人,對那些在商場上討價還價的男人嗤之以鼻。
早前兒,田靜看上一老實巴交的帥老師,挺白淨,帶著個眼鏡一笑就露倆酒窩,給田靜迷得不行不行了,見天的扮作小女生,混進大學裡去上那老師的課。
田靜的努力沒有白費,沒過半年就把那老師勾搭到手了,兩人好上之後熊豆豆本以為田靜應該沒多大興趣了,沒成想那老師一副溫潤柔軟的性子,愣是把脾氣跟狗一樣的田靜治得跟小綿羊似地,更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有回,田靜跟她爸媽旁敲側擊,她爸媽堅決不幹,那老師一個月工資才兩千多,沒房沒車連祖產都沒有的哪配得上咱家千金,田家二老說什麼也不同意,這次保不齊就是聽到風聲回來拆散這倆的。
田靜抓著熊豆豆哭,“豆啊,你可得幫我啊……”
熊豆豆跟著一塊哭,哭得比田靜還慘,“靜啊……你爸媽回來了我沒地兒住了哇……姓李那大尾巴狼撬走了我所有積蓄……我還沒發工資……嗚哇哇……”
田靜一聽氣壞了,“熊豆你個沒良心的!”
熊豆豆可憐巴巴的吸鼻子擦眼淚,“嗚嗚……我良心讓李明哲吃了……”
“我讓你成天提那男的,”田靜掄起一抱枕扔熊豆豆頭上了,“我家文老師就要給踢出門了啊~”
熊豆豆接住抱枕捂在臉上,繼續張著嘴嚎,“怎麼辦啊,明晚我就要露宿街頭了。”
田靜睜著紅通通的眼睛瞪熊豆豆,熊豆豆沒理她繼續嚎,田靜給熊豆豆嚎沒招了,小聲問熊豆豆一句,“要不我先借你一千,你出去租房子?”
一千塊租房子,在自己上班那種鑽石地段附近?
……地下室是夠了。
熊豆豆想了想,有點遲疑,“……但是,你不最近手頭緊張嗎?”
田靜為難的看看熊豆豆,苦笑,“誰知道我爸把我的卡都凍結了,我這個月的工資還剩兩千,湊合能撐到下個月吧。”
熊豆豆無語,“你才發工資一個星期吧……”
田靜嘆氣,“這不文老師上個月過生日,我一激動給他買了身阿瑪尼……”
熊豆豆噴。
抱怨歸抱怨,其實熊豆豆早就做好搬出去的準備了,早先上大學的時候熊豆豆沒事就過來蹭田靜家的豪宅,等大學畢了業乾脆直接搬了進來,反正田靜父母常年在國外她一個人在家不安全也害怕,熊豆豆過來陪她一舉兩得。
本來還算著她和她的文老師什麼時候能突破一下,搞下同居生活,到時候熊豆豆再夾被子跑路,沒想到她爸媽回來這麼突然,給熊豆豆整得措手不及。
忙活一夜,清晨,熊豆豆把衣服鞋子還有生活用品塞進倆皮箱裡,肩上揹著個大包,手腕上還挽著那隻一萬多塊的LV,嘿咻嘿咻的下樓了。
田靜早起了,面帶歉意的幫著熊豆豆搬行李。
熊豆豆擦了把汗,嘿嘿一笑,“我這都蹭你家蹭了快兩年了,你爸媽要知道了非得跟我要房租不可。”
“豆豆,”田靜摸出錢包,給了熊豆豆一打粉紅鈔票,“先給你一千,過幾天我再想辦法。”
熊豆豆搶過田靜的錢包,裡面就剩下三張一百的了,熊豆豆臉一黑,虎聲虎氣的問田靜,“你到底還剩多少錢?”
田靜尷尬的衝熊豆豆呲牙,“沒事,我吃住都不花錢,不像你。”
熊豆豆數出五百塊錢塞回給田靜,把剩下的五百塞內衣裡了(公車太擠,攜帶‘鉅款’怕被扒),“什麼沒事,你和老文還得一塊兒浪漫呢,別太寒酸讓老文笑掉大牙。”
田靜抓住熊豆豆的手支吾,眼神亂飄,硬把錢往熊豆豆手裡塞,“老文不會的,他不知道我有多少錢,我一直扮演的是灰姑娘呢,上次送他阿瑪尼我把商標剪掉了,還是你拿著錢吧,你一個人……”
熊豆豆硬塞了回去,拖了包就出門了,臨走還不忘囑咐一句,“靜啊要是你鬥不過二老準備離家出走時,別忘跟我打電話,我給你買火車票送行。”
田靜有些哽咽的聲音在熊豆豆身後響起,“能買臥鋪嗎?”
熊豆豆扭臉,歪著腦袋想了想,轉頭跟田靜指點迷津,“要記住,勤儉節約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臥了個鋪的,只有硬座。”
當熊豆豆滿頭大汗的拖著倆大皮箱揹著大包踉蹌走進公司的時候,幸虧大家都在忙,沒多少人注意,一小青年見熊豆豆實在太吃力,熱心的跑過來幫她拖了一隻箱子,兩人嘿喲嘿喲剛拖到辦公室門口,就見一人杵那當門柱子,熊豆豆氣喘吁吁戳戳那柱子,“噯,讓讓。”
“熊豆豆,你今天遲到了十九分鐘。”
李明哲的聲音出現在熊豆豆聽力能及的範圍中,這傢伙不在自己總經理室待著跑祕書室駐守什麼?
熊豆豆抬起滿是汗的臉衝李明哲歉意的笑笑,牛一樣的直喘,“對不起總經理……呼呼……”
嬌小的女人拖著幾乎跟自己一半那麼大的箱子,嫩白的小手被磨得通紅,疲憊不堪的模樣突然讓李明哲的心裡有了一絲絲莫名的說不出來的……煩躁。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狼狽。
李明哲眯了眯眼,往旁邊一讓,問揮汗如雨拖箱子的女人,拉著臉問,“你給人趕出來了?”
熊豆豆愣,然後點頭,靠門上休息,“嗯。”翻包包找出紙巾擦汗,順手遞給旁邊的小青年一張紙巾,“囔,給你,謝謝啦。”
小青年笑嘻嘻的接過紙巾擦臉,李明哲瞪他一眼,轉過頭繼續審問某豆,“原因?”
熊豆豆擦了把汗,義正言辭的忽悠頂頭上司,“哦,我昨晚不小心從**掉下來,把人家地板砸了一個大窟窿,所以人家就把我攆出來了……”
李明哲黑線:……砸出坑來……(人肉炸彈,現實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