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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那水蜜桃,柳翩翩感覺身體恢復了一些,摸索著下床。
她走出門,驀地吃了一驚。
這精舍一座連線一座,彷彿像一座地下城堡。
這風四娘到底是什麼人,一個人住這麼多的房子,擁有這麼多的珍寶。
可是,她獨居在這崖底,不會感覺寂寞嗎?
她沿著長廊走著,呼喊著風四娘,可是迎接她的只有呼呼的風聲和陣陣鳥鳴。
轉過一道彎,她瞧見一座小木屋,孤零零地矗立在一角。
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走到那木屋門口,輕輕推開門,裡面光線十分昏暗。
她開啟小窗,讓光線透了進來,再一轉身……
她驚呆了……
滿屋空無傢俱,但牆壁上,地板上,到處都懸掛和鋪滿了宣紙。
每張宣紙上都只寫了一個字——乾!
慕容乾的乾字!
柳翩翩頓時感覺脊背涼颼颼的。
她想起剛才和風四孃的那番對話,提到“慕容乾”的名字時風四娘神色大變。
難道風四娘真的和慕容乾有什麼淵源嗎?
是仇是情?是親是故?是愛是恨?
她拿起一張宣紙,那個“乾”字,寫得溫情脈脈千嬌百媚,彷彿是柔情的宣洩。
難道這個女人是慕容乾的老相好?
不,不會的,柳翩翩想,那傢伙自命風流,不至於如此飢不擇食愛上這麼老的女人吧?
忽然,她聽到身後有輕輕的腳步聲,還沒等到她轉過頭來。
就聽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來:“你在這裡幹什麼?”
柳翩翩聽出是風四孃的聲音,急忙轉過頭來,賠笑說:“我就看看……”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就很大很圓的眼睛睜得更加圓大了:“你,你的頭髮……”
風四娘一驚,撫摸著自己的頭髮,原本烏髮如黑鍛,此刻卻花白如雪,她又驚恐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那裡皺紋橫生。
好好的一箇中年美婦,片刻間變成了老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