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赤月每每來,總是消消地看我,尤其是晚上,當所有的人都睡下的時候,他才偷偷地在紗縵外靜靜地看我。我,又何嘗不是如此,每當他站在紗縵外,你們以為我會那麼地沒良心嘛。我的心,會痛,凝望著紗縵外他逐漸消瘦的背影,我真想奔出去,抱住他。可是,每當我下定決心要奔出去時,他總是嘆息著離開。而,當他離開之後,我又痛哭不已,後悔莫及。
我與他,到底是,怎麼了?
中間,隔著層紗縵,卻似隔著一坐山一樣的,難。
菲兒,是不是你在報復我呢?你雖死,但,你的影子,卻留在了赤月的心中。我錯了,錯了,錯在用同樣卑鄙的方法陷害菲兒,更不應該與赤月搞得那麼僵。但,由不得我了,由不得。可謂一步錯,步步錯呀!嘿嘿,反倒現在,我倒是覺得炎樂,挺可憐的。懂理他,做錯事後,後悔,又不敢面對的複雜心情了。
而,就在我與赤月隔著一層紗縵,都暗自嘆息的時候,那個白影,也就是赤月,卻靜靜地在黑暗中,凝望著他心中,最重要的,這兩個人。
心,更如被鐵捶重重地撞擊般。
唉!
月兒,欣眉,為何你倆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月兒,不可能因為一個菲兒就把你打倒。那,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與欣眉如此地疏遠呢?是因為你還不夠愛欣眉嗎?
欣眉,你應該瞭解月兒呀!
但,另一個黑暗中,一雙如鬼火般幽藍色的眼眸,正偷偷地注視著我,赤月,還有,赤炎。然後,嘴角處,一抹難以言明的笑容,盛放了出來。好戲,即將開始。
第二日,我與芳兒好不容易哄著小如飛睡了,我伸伸懶腰,打著哈欠,“這個小姑娘,才這麼點大就這麼大的脾氣,以後長大了還了得。”說著,順手又摸了摸小如飛粉白的臉蛋。
“是呀!”芳兒嘻嘻地笑著,又湊上來細細地看著小如飛,粉白的臉蛋,如黑玉般的眼眸,像極了芭比娃娃,芳兒一陣羨慕,隨口而說,“娘娘,這小傢伙這麼漂亮,長大了,也會像貴妃娘娘一樣的美豔動人。”話剛出口就後悔了,趕緊捂著嘴偷偷地看我。
我臉色微變,又擺擺手,起身,向紗縵外踱去,笑著,“沒事,
人都已經不在了,說這些,也沒什麼關係。唉,倒是可憐了這孩子,將來,怎麼與她說呀!”一想到我與菲兒鬥來鬥去,最後,又圖個什麼?哼!一陣苦笑,無奈呀!
“娘娘。”菲兒見我又陷入了痛苦之中,心中也隱隱作痛,跟上來,“那就不要告訴小公主了,就讓小公主知道,你是她的親生母親就行。”
“我還未來及張口,突然一陣斥罵從門口傳來,“大膽奴才,你算什麼,皇家大事,你也敢多嘴。”我轉頭而視,那人一身墨綠,頭髮高束而起,幽黃色的面板,俊秀的面容,如鬼火般幽藍色的眼眸,不是炎樂是誰。炎樂不知何時就站到了門口,一直細聽我與芳兒的談話,當下聽到芳兒說到要瞞著小如飛,不告訴小如飛真相時,一時間血氣狂湧,才有那麼一陣斥罵。
“是,是,是奴才多嘴。奴才多嘴。”芳兒可被嚇壞了,關於皇家的言論,被人聽到,可是殺頭之罪呀,要不是芳兒與我已如同姐妹,她才不會說呢,這下好了,不想被炎樂聽到了。當下便“咚“地跪倒在上,不斷地磕頭。
我見芳兒這樣,對炎樂更是憎惡幾分,手一抬,將芳兒扶住,“芳兒,你先下去吧!”
“是。”芳兒很感激地看著我,然後,離開了。只留下我與炎樂。
我端坐到太師椅上,順手拿起桌子上的小茶壺來倒了兩小杯,自己拿起一杯,將另一杯推到桌子的另一邊。”請。”
“呵呵。謝謝皇嫂。難喝到皇嫂親手倒的茶,炎樂可真是三生有幸呢!”炎樂更是毫不客氣,一拱手,端起茶杯來一飲而盡,然後一吐舌頭,一副很爽的樣子。
我眯起了眼睛,對著他冷冷地噴出一句,“你就不怕水中有毒?”
語一出,他怔住了,“唰“地一轉臉,死死地盯著我,幽藍色的眼眸中,透著讓人心寒的光澤,隨即,又嘿嘿一笑,“就是有毒,本王也得喝呀!要不然,落下個對皇嫂不敬的罪名,可比毒死還難受。倒是,因為本王的死,再弄出一個貴妃一樣的悲劇來,可不要怪本王呀!”
“好。”我咬咬牙,強忍著,什麼意思呀,“弄出一個貴妃一樣的悲劇?”哼!我冷哼著,反口一咬,“端陽王想得真周倒呀,倒是我挺替端王爺感到幸運的,要不是那次事件,保
不準,端王爺可就要被皇上給揪出來了。也就更沒有今日,與本宮地品茶了。是不是?”言畢,我順便拋給他一個白眼,嘴角的那一抹陰笑,更是得意了起來。
“你。”炎樂一聽,當下惱怒,“啪“地一拍桌子,但,一想到今日是在朝鳳宮中,又不得不忍了下來,強笑了出來,“是呀!那,本王應該怎麼謝謝皇嫂呢?”
“哼!”我冷笑著,別過頭,不再看他。也不再做答。
“對了,皇嫂,你還不知道吧,皇兄這兩天正忙著處理水國與金國的事情。金國二皇子已親臨火國邊境了,三日後便能與你相見了。”炎樂見我不再理他,同樣冷笑幾聲,轉移了話題。
“這麼快。”我倒來勁了,轉向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放著光彩。
“恩!”炎樂抿了口水,繼續道,“還有一件事情,皇嫂會更感興趣。”
“什麼?”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難到皇嫂,不想恢復記憶嗎?”炎樂沉默片刻,然後,站起來,踱到中央,揹著我,問著。
“記憶,記憶?”想,當然想。”記憶,記憶,怎麼能不想,那個白色身影又閃現了出來,那天在御花園中遇到的那個絕世之人,也浮現了出來。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救了我?不可能,救我的人,是赤月,子誠說,是赤月呀,怎麼可能是他?可是,想不通,想不通。我又開始甩頭,試圖將那個白色身影甩出去。
“好,本王會幫你。因為,有一個人,可以幫你恢復記憶。不知,皇嫂願意不願意見他?”炎樂見我如此地迫切,幽藍色的眼眸一縮,一抹怪笑浮了出來。
“誰?”是不是那個絕世之人?是不是那個白影,是不是那個身上漂著清淡香味的人。
“嘿嘿。明日,還請皇嫂出宮,到宮外的玉仙樓去見他,到時候,我會安排。”炎樂心中偷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出來,“不知,皇嫂,可敢去?”
“明日出宮,不是我不敢,是他這個人太過於陰毒,肯定有陰謀,要不要去呢?可是,那個白影,那個絕世之人,我的記憶,我怎麼能放棄。”好吧!我去。”
“恩!放心吧,本王一定會有所收穫的。”炎樂嘴角輕揚,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卻如鋼釘般讓人發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