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範副書記離去後,劉雲鋒的臉燥得發紫,他還以為範副書記是衝著他來的,可是人家卻是來抬高女兒身價的,與你根本就不搭界,還好,至少範副書記還對自己微笑了一下,就是別人談起此事,也不至於太尷尬難堪。
劉雲鋒本想讓此事就此過去,可是有人就是不答應,他不想被那些無聊的人把他剛才的窘迫當作茶餘飯後的笑料,說他劉雲鋒為了討好領導又如何如何。當時範副書記到他面前時他是想好好地表現自己,他也想好了在範副書記詢問他時冒出幾句豪言壯語,這樣既可增加自己在領導心目中的印象,又能讓在場的同學們刮目相看自己。
可是範副書記卻沒有給他以表現的機會,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想到你劉雲鋒會向他表白什麼,你劉雲鋒是誰,他可不認識你,只不過因為你是他女兒的同桌。當你向他微笑討好時,他只要稍有一點動作,也證明了他對一個下級是尊重和愛護的。在他的日常生活中,象這樣握握手,拍拍別人肩的事對他來說就是隨茶隨飯。
這次看到劉雲鋒在他走到面前的樣子,他就知劉雲鋒本是想討好他,可是他還有要事等著他去辦,他來的目的並不在你劉雲鋒身上,在他的內心裡本就是來為自己的女兒,可以就是鼓勵,也可以說是炫耀的,也理應出現在他女兒的身上。
因為自己錯表心跡,劉雲鋒在範菲菲面前好不自在,他一直都紅著臉,也不敢和她正眼相看。可是範菲菲卻偏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說同桌,你怎能麼不和我老爸說幾句呢,要知道想和他說話人可多了,哎,算了,這次沒說上話也沒關係,等到有機會了,我讓你和他說個夠。到時候你可別緊張喲?”範菲菲歪著那張漂亮的粉臉。
劉雲鋒從剛才範副書記到範菲菲的面前才知道她就是副書記的千金,其實要說對縣上的領導人,劉雲鋒也不是沒有見到過,還在他很小的時候,老父就在縣上工作了,那時他到老父工作的地方玩,還記得當時的縣革委副主任和他一走玩猜謎語時,副主任那個:東海有條魚,無頭又無尾,去掉大梁骨,就是你的謎。
劉雲鋒對副主任說:“叔叔,我還沒有出謎語,你卻出一個謎中謎出來讓我猜,可是我也能猜得著的,你那是個字,太陽就是日,魚去掉頭尾變成田,再把大骨拿掉,不就是個日字。”說完劉雲鋒小小的臉蛋上綻出得意的笑容。
副主任邊點頭說劉雲鋒猜得很對,一邊對在一旁的父親誇獎他,說他人小鬼大,將來一定是個人才。隨著自己上學讀書,後來就到老爸工作的地方去的次數少了,特別是上中學後,課程很重根本沒有時間去玩,老爸也因為年齡很快讓位退了下來,他再也沒有到那權力集中的縣委辦公地點去了,到冷水後更沒有什麼機會到縣委辦事,就是到縣委辦事也是來去匆匆。
這次被選派到黨校學習,劉雲鋒當然知道其中的份量,沒有自己和曹英那擋事,說不定還輪不上自己呢,劉雲鋒很感謝曹英。臨走那天晚上他把曹英約了出來,曹英卻沒有太多的話,只是囑咐他在黨校要照顧好自己,劉雲鋒點頭應允,臨分手時他把曹英緊緊地擁到懷裡,曹英送給了他一個甜蜜的吻。
範菲菲甫一見到劉雲鋒就讓他把自己給吸引住了,劉雲鋒那一米八五的身高,和她那一米七五相比,正是配得適到好處,還有那張有如電影明星一樣的臉,那身段,那渾厚的男中音,無不在範菲菲心中泛起瀲灩。
在範菲菲過去的日子裡,她過得很逍遙自在,讀書太難就不去考慮那麼多,雖然沒考上可是還有老爸在,工作後也不用自己操什麼心,因為就是她的份內工作也有人為她去打理,這次被派到黨校學習,她更是認為是自己回縣城休閒的好時機。
範菲菲工作如意,生活如意,可是她的個人情感空間並不如意,困擾她的並非她長得難看或是有生理上有毛病,菲菲自打小學開始,身子就一個勁地往上竄,直到她高中畢業才停了下來,就這一瘋長,她雖然沒有巨人症的跡象,但身高一米七五卻是不容改變的。
到了菲菲成年後,她也在人海中尋找意中,在青山縣城裡,要說比菲菲更高的俊男並不是沒有,可是進入她視線的人,不是她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早已有了物件,有些俊男各方面都很優秀,但就是身高達不到菲菲的要求,讓他們涼在一邊去了。
用菲菲自己的話來說,在自身硬體上,至少身高不能低於我。可是見過面的,特別是那些只有一米七四的俊男們,在心裡所受的打擊實在是用法用詞來形容的,就那麼一釐米的距離,就把我從她的視野裡消失。
對那些非常優秀的矮身俊男們,媽媽也勸菲菲降低要求,只好人好心好,工作能力強也就可以了,菲菲卻說她現在還很有賣點,並沒有人老珠黃掉價到處理品的地步,她說在她的個人世界裡,她那個理想的王子很可能就要出現了。
由於堅持自己的觀點毫不動搖,菲菲雖然貴為縣委副書記的千金,從她春心萌動到如今,她還是孤家寡人,這次到黨校學習,她也想到這可是個機會,選到這裡來學習的人,都是各公社的精英。若是其中有自己心怡的,說不定還真能釣到一個毛腳龜的。
當菲菲帶著這種異樣擬情來到黨校學習時,她都為自己的幼稚感到好笑,世上哪有如此碰巧的好事,要是真的又發生了這樣的事,可以說天上掉陷餅就不是虛擬的故事了。
入學第一天,別人都忙著整理內務,他們從四面八方來到黨校,首先就是把滿身的灰塵洗掉,可是菲菲就沒有那些麻煩,她的家就在離黨校不遠的縣委領導宿舍樓,她就是聽到學校拉上課鈴再從家裡跑到教室裡來上課也不會遲到,更不用說要住在黨校宿舍了。
從第一天菲菲到校去觀察的情報,她沒有理想的收穫,不說別的,就是那些比自己還低半個頭走動的人們,她認為自己的希望已經不大了,雖然高江還是一味地向自己獻寵,可是就他也不想想人家早就拒絕他多次了,人嘛,還是量體裁衣為好,既然人家再次三番地推卻他,他也該清醒得了。
還是連想一想的可能都沒有,菲菲陷入了困惑之中,這人的一生雖然漫長也可能象偉人那樣波瀾壯闊,可是連起碼的人生伴侶也不能如願找到,今後的浪漫情懷從何說起,一個人孤芳自賞一輩子,那做人不是太失敗了。
菲菲恨自己為什麼要長那麼高,為什麼要生得如此豔麗動人,就這種在別人看來千載難逢的魔鬼身材,又在她的身上如此完美地體現出來,對別人可能是福,而對她只想達到心中那個目標的人來說,漂亮和優勢最好等於零。
如今那些和她同齡的女孩子們,她們早已出雙入對,過上**的甜美愛情生活了,可是自己就因為這惱人的身材,還在享受孤獨之苦,還在為那個英俊王子的出現而痴痴地等待著。
菲菲不知她的夢是否能圓,特別是在晚上,看到天上的月圓月缺,眼見身邊那些擁著摟著的一對對從自己面前經過的人們,她反問自己:
漂亮是好事嗎?我看不是,漂亮不能給自己帶來快樂,卻讓自己想不能為之所想,說不可以為之所說,哎,這漂亮道不如沒有也罷。
因為你這個漂亮纏在我的身上,讓我不得自由,我恨你,上天為什麼要把你送給我,菲菲仰天長嘆。
我漂亮,我孤獨。
我有今天,就是那漂亮的身材所惹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