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問題具體分折是辨證法的精髓,他就沒學好這一章,夏天認為劉雲鋒的作法,好比一臺計算機似的,忠實地執行著領導的旨意,沒充分調動起大家的主觀能動性,夏天所想做的就是這一塊,既切實執行領導的意圖,又把大家的本領都使出來,才能達到預期的目的。夏天如是想,也就驅使他從這裡進入切口。
醞釀成熟後夏天對他的設想報以極大的熱情,規劃在心中,行動則必須具體化,莫學那種口若懸河,坐地搞衝鋒人的做法。既然有了高漲的熱情,那得趁熱打鐵,夏天找來揚婧和曹英,把他的意圖透露給了她們。
揚婧聽後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曹英比揚婧要深沉得多,她沒有立馬錶態,臉上就有兩難的表情,夏天的想法固然不錯,若是同意了他也就在間接地否定劉雲鋒,她做不到否認既定事實,但也無法迴避夏天的**,在夏天全新的思路面前,她不能否認也不想立即接受。
揚婧咯咯地笑著,三公主,他的想法如何,你是否也理解是否也明白。曹英咬著嘴脣回答,我還沒想好。揚婧有意逗她一樂,你還要請示你的他,還沒結婚嘛,就開始當起小媳婦來了。曹英的臉一下就紅了,亂說,你才是他的小媳婦呢。
她倆只顧自己打趣,又把夏天扯上了,夏天無奈地搖了搖頭,兩位回到正題來,花邊新聞在有閒情逸致的時候再說,揚婧對夏天扮了個鬼臉,又向曹英伸了伸舌頭,她們的思路從回到正軌上來了。
風急火燎就是揚婧的性格,她在夏天面前猶是如此,雖然曹英對夏天的計劃在心裡還感到很勉強,可是二對一她佔下風,死磕的事她不會傻到那步,心裡彆扭也不會象那些粗魯的人那樣。她曹英是曹書記的女兒,從小她就學會了掩飾自己。
而揚婧正好相反,夏天把過去的推翻,明就是在否定劉雲鋒,可她就不說夏天對與否,揚婧不時地應著夏天,嗯。對,就是。好呀。很好。一句一句的單詞從她的口裡嘣了出來。
曹英既沒說那些贊同的話,也沒有反對,當夏天講到時,她只是淡淡地笑。揚婧的瘋狂和她的文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夏天只顧在自己的思路上賓士,揚婧激動的吼聲已淹沒了曹英無聲的反對。夏天粗心地以為,她們倆都是一致的,曹英所反對的,並非劉雲鋒是她的男朋友。
曹英提醒自己,她似有一種朦朧的意念在催促她,夏天的設想過於理想化了,可能有烏托邦的成份在內,她又沒有十足的把握來反駁他。
揚婧的不冷靜行為給夏天以火上添油,他越講越激昂,曹英由著他,讓他去發揮去展望,只有他碰了壁才知道幻想是如此的不現實。
按照夏天的設想,他要把冷水的所有青年都動員起來,讓他們每人都來為如何把團組織工作搞好的同時,還希望每人都能出一條主意。如何致富大家共想辦法,這是他的話題。把它一一下發給他們,透過他們的回答加以綜合,最後從中選取其精華的內容,再用可行的方法來指導他們去實踐,他的想法揚婧認為新鮮有創意,曹英只是笑,未作評判。
夏天得意地認為他的想法就是從群眾中來,再到群眾中去。和他所學的理論,實踐,再理論,再實踐的道理相同。
果然夏天的新思路沒起多大的作用,下發回收結果表明,你們公社機關的幹部們成天就是設法如何帶領大家致富,連你們也沒有好的辦法,我們農民成天就和土地打交道,若是有好的主意弄出來我們不也當工人當幹部去了,遭到他們冷落還在其次,有時還收穫的是白眼甚至是嘲笑。
當夏天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後,他開始反省自己的行為,為什麼人家劉雲鋒能幹得有聲有色,自己就弄個灰頭土臉,錯在那裡,腳下的路又在何方,他不明白了。
抱著試一試的心裡,夏天信步來到文化站,他想為自己的心好好地休整一下,當他走到離文化站不遠的地方時,見到餘鴻才正在那裡朗讀古文,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先勞其筋骨。損其肌膚,夏天聽到這裡,會心地笑了,這餘老師還真有興趣,對孔夫子還那麼鍾情。
餘鴻才見夏天到來,他停止了閱讀,忙放下書和夏天熱情地打起招呼來。夏天本想和他聊聊,反想過來又認為不是那麼回事,自己的工作和在野的餘老師有何相關,他禮貌地和他回話後就走開了。
為什麼劉雲鋒能把這個冷水玩得轉而自己就不行,夏天反問自己,錯在什麼地方呢,夏天邊走邊思索,他一時弄不明白,難道冷水的青年只有冷水的人才能領導得了嗎,他否定地對自己搖了搖頭,那又是什麼原因呢,夏天反覆地問,他想得頭都大了,就是理不出一個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