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安逸
因為他們躲在王府的事情暴露,自然不能在居住在王府,只得離開郡都。
出了城,找了個地方休息。
雲夕紅著臉不敢起身,怕凌亂的衣服給十大判官他們瞧見,丟人。
然而這樣的狀況陰司他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而且在外面的時候,那若隱若現的交談聲……咳咳,他們也無意間聽到了。
此刻個個憋著笑不敢出聲,還得詳裝不知道。
陌琉倚冷哼一聲:“都轉過去。”
話一出,十一人極其統一的轉身,背過去抖著肩膀悶笑又不敢發出聲音。
雲夕臉色更紅,拳頭往陌琉倚肩膀上一錘,罵道:“笨蛋,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我要被你氣死。”
陌琉倚臉色變都不變一下,對著十一人的背影冷聲道:“想笑的,回去把黃泉谷中所有的夜壺倒一個月。”
頓時,十一人背脊挺直堅硬如同木頭,連呼吸聲都難以聽到了。
老大yin.威之下,不敢造次,否則後果很嚴重。
雲夕趕緊站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整理衣服。
陌琉倚無奈一嘆,起身,細心的給她一件件穿好,綁好,順便把頭髮也梳理了。
雲夕不滿的瞪著他,嘟噥道:“丟臉死了,丟臉死了。”
“有什麼好丟臉的。”陌琉倚倒是心情很不爽。
任誰到了這種時候給打岔了,心裡都會不爽,這可是他們的初.夜,老天爺能給正常點讓他們完成嗎?
看他臉色臭臭的,雲夕伸手戳戳他的肩膀,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心裡不舒服。”陌琉倚又嘆一口氣。
雲夕皺眉,在旁邊坐下:“心裡不舒服?額……別這樣啦,下次……下次找個隱祕……”
話沒說完,雲夕差點咬了舌頭,臉色爆紅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媽呀,這裡還有十一個外人呢,她剛才都說的什麼呀?
陌琉倚聽了她的話,心裡頓時好受些了,捧著她的臉用力吻一下,才對十一人說道:“去,找些吃的來。”
“是。”
十一人齊聲回答,隨即同時消失。
雲夕眨眨眼,臉更紅了。
她這臉,還要不要啊:“都是你啦……”
陌琉倚很認真的說道:“別生氣,下次咱們找個隱祕的地方……”
“閉嘴。”
……
不能在郡都待著,自然有其他的地方待著。
陌琉倚和雲夕也不打算去陌翔翼哪裡跟隨軍隊走,而是依舊留在郡都城外。
為何要留在郡都?
只不過是因為不想跟隨軍隊行事,雲夕不願意到哪兒都是一大幫的人,也不願意到哪兒都吵吵鬧鬧的沒有一點兒安生。
反正人活一世,總是該任意妄為一下。
而云夕和陌琉倚也算不得任意妄為,只不過是因為留在郡都當真有事兒要做。
所謂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這句話說得一點兒也沒錯。
陌銘窿萬萬沒有想到,雲夕和陌琉倚還在郡都。
赤焰軍的攻城炮已經打響,他都分身乏術了。
分身乏術!!
“陌,你說,當初小金為何就沒能咬死他呢?他就怎的沒毒發身亡?”
“我早已經懷疑他身份不簡單,不只是跟齊國有皇族關係,他還是惡狼谷的谷主,如今改叫五毒教。”
“那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了嗎?”
“有辦法的,總會有辦法的。”
雲夕想了想,給杯裡添了熱茶,說道:“我們總不能這樣一直下去,我只想殺了陌銘窿,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恨,是不能原諒的。有一種人,只有死了,才能讓其他人安心。”
說的,便是陌銘窿。
陌琉倚抿著茶水,緩緩道:“我懂。”
雲夕的手一頓,放下茶壺,忽而問道:“陌,你恨一個人,我知道的,你恨那個害得爹傷了腿,還有孃親喪命的女人。而這個女人,是張心兒,是嗎?”
陌琉倚放下茶杯,斂著眉眼,雲夕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許久的沉默之後,才傳來一聲冷漠的嗯!
雲夕伸手過去,抓住他的手握緊,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害死你母親的,是太皇太后呢?”
“閔氏?”陌琉倚瞬間抬眼,冷厲的眼神直視雲夕的,隱有不相信。
知道陌琉倚不可能一下子相信,雲夕抽回手,說道:“我覺得,有些事情,並不如眼睛所看到的那樣。”
“是嗎?”陌琉倚話一頓,看著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似乎是嘲諷,又似乎是輕蔑。
這樣的表情雲夕看著很不舒服,霍而起身,進屋。
她能理解陌琉倚的心情,可是,她也不能因為這些而讓他後悔。
世界上有一種東西是最可怕的,那就是犯下了無彌補的過錯,從而後悔。
後悔,只是兩個字,卻是所有人最不願應在自己身上才詞。
自從說了那段話之後,雲夕覺得,兩人之間似乎出現了一種詭異的氣氛。
說不清道不明,但讓人很是煩躁。
兩人堂而皇之的住在官道旁的竹林裡面,裡面建了一座二進院模式的房子。
除了圍牆,裡面幾乎是用竹子做成。
日子悄然過去,雲夕鎮日呆在屋中,偶爾換個人皮面具出去走走,倒是覺得日子安逸得很。
沒有世俗的煩亂,沒有爾你我詐,沒有你死我活。
雲夕倒是想得明白了,該幹嘛還幹嘛。
躺在院中的軟榻上睡得昏昏沉沉的雲夕心裡默數日子,這樣數著日子,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跨院傳來門推開又關上的聲音,然後便是輕微的腳步聲。
雲夕睜開惺忪的眼,微微撐起身子,看著走進來的陌琉倚。
一襲白衣,俊逸如謫仙的臉輕輕淡淡的勾著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雲夕忍不住腹誹,當真是帥到爆表,頓時精神頭兒來了。
一躍而起兩手摟住陌琉倚的肩膀,大刺刺掛在他身上,調笑道:“這位公子,奴家等你很久了,怎麼才回來。”
陌琉倚:……
雲夕笑得樂不可支,身子一抖一抖的,胸前的某兩個東西就貼著陌琉倚的胸膛。
那磨蹭的感覺,當真銷魂,陌琉倚眼眸當下暗了,伸手一把拽下身上掛著的人,就勢壓在榻上。
勾魂的眼半眯著,深沉道:“妮子,青天白日的別玩火。”
雲夕眨眨眼,裂嘴一笑:“也是,呵呵。”
本以為這話題就結束了,雲夕想著兩人也就可以順勢吃吃東西,在竹屋又能膩歪一日。
然而陌琉倚卻突然很嚴肅的說道:“妮子,你說,為何我倆每次親熱都不能來個徹底。”
額!
雲夕愣了,眨眨眼,極其認真的說道:“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我們身上同時出現,所以,註定你要憋著……”
這話一說,貌似有些幸災樂禍和不道德了。
雲夕趕緊收收表情,伸手拍拍陌琉倚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相信你是直的。”
陌琉倚滿頭黑線,眼神陰測測的瞪著雲夕:“有種,你再說一遍。”
“額……”
“今晚把你辦了……不,就現在。”
陌琉倚陰測測的說著,兩手托起雲夕就要往裡走,雲夕連忙推開一點瞪眼道:“你瘋了,不是你說青天白日的嗎?”
“青天白日更刺激,再說,這不是你最期待的嗎?”
噴出一口老血,她什麼時候最期待了?
“別鬧,放我下來,說正事兒。”
“一邊辦一邊說。”
雲夕瞪眼,心裡一急,頓時如同羊癲瘋發作一樣不停的掙扎。
陌琉倚原本嚴肅的臉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在雲夕的脣印下一吻,無可奈何道:“服了你了,妮子,說吧,什麼事兒?”
得了特赦,雲夕坐回躺椅,好整以暇道:“今晚去看大戲。”
陌琉倚一怔:“就這個?”
“對啊。”
“死妮子,這就是你的大事兒,我就地就把你辦了。”
陌琉倚額頭一突一突的跳著,飛撲上去,對著雲夕的腰際使勁兒撓。
雲夕頓時忍不住了,不停的哀求喊不要,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還看大戲不?”陌琉倚問。
雲夕搖搖頭:“不看了。”
陌琉倚這才滿意了,鬆手走到一邊,端水喝。
雲夕凝眉端詳半響,說道:“你說,陌銘窿男女通吃,當初你被俘虜,他有沒有襲擊你……”
“噗……”
陌琉倚噴了,茶杯往桌上砰的一聲放下,磨掌擦拳的走過去,睨著某人。
雲夕縮回躺椅,呵呵乾笑:“誤會,誤會,別生氣啊帥哥。”
陌琉倚:……
到了傍晚,有人送來信件,交給雲夕。
信上說,赤焰軍已經攻下七城,郡國大半江山已經落入陌翔翼的手。
有這樣的兵器在手,九州還不得落入陌翔翼的手裡,統一是遲早的事兒。
雲夕本來就不擔心,所以才能過得那麼瀟灑。
也以為,她與陌琉倚能一直這樣瀟灑在一起直到陌銘窿死。
可是,人生,總有那麼多的意外。
在陌琉倚外出的不到半個小時,兩個身穿棗紅色衣服的人快速的進屋,瞬間把她給擄走了。
然後便是耳邊的打鬥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隨即,便不省人事。
陌琉倚,你在哪兒?救我。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