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若失的祕密部隊
凌飛四處看了看,問道:“雪兒呢?”
“她睡了。”
凌飛切了一聲:“又說抵足夜談,談個毛。”
此時屋裡已沒別人,凌飛放心大膽坐到扈若失旁邊,摟住她的肩膀:“小失失,我愁啊。鄭雲明目張膽的挑釁,連續打傷杜嫣然、楊得志和林闖,我卻要顧東顧西,不能大舉報復。哎,我的小心肝,一抽一抽的。”
扈若失鄙夷的看著他:“所以你想我了是假的,想找我幫忙滅了鄭雲才是真的,對吧?”
凌飛嘿嘿一笑:“怎麼會呢。主要還是想你了,至於鄭雲只是此行順便的事兒。他就是一螞蟻,你隨便一腳就能踩死了。”
“你想都別想,遠古魔王洞府馬上就要出現了,這件事對我至關重要。在成功獲取陰陽草之前,我是絕對不會節外生枝的。”
扈若失說得斬釘截鐵,凌飛情知無法動搖她的意志,只得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是真想立馬弄死鄭雲啊。
等魔王洞府事件完結,天曉得要多久。一想到還要讓鄭雲多活那麼長時間,他連筋帶骨連皮帶肉連心帶肺無一處不疼痛。
扈若失見他一臉失落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忍,嘆道:“你也別太沮喪了,我麾下的人手,又不止是明面上的十八傑。”
凌飛精神一振,連忙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扈若失冷然說道:“其實這些年宋江提防我,我又何嘗沒有防著他。宋公明假仁假義,為了利益,誰的命他都可以輕易捨棄。可是我還不能死,我的父兄還作著孤魂野鬼,在讓他們重新做人之前,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死。”
凌飛飽讀水滸,對她的話語萬分贊同:“宋江就是個陰險小人啊,你看他不惜殺死那麼多無辜平民,栽贓秦明,活活害死了老秦一樣。盧俊義好好當個財主,被他看中,害得鏗鏘入獄家破名滅。最慘的要屬扈三娘了,明明投降了,還放任李逵把扈家滅門,回來簡單一句功過兩抵就沒事了。禽獸啊。最殘忍的是,竟然把扈三娘許配給王矮虎,我勒個去,一想到王英那五短身材趴在美女三娘身上亂幹,我噁心的飯都吃不下。”
說完,凌飛忽然意識到,扈若失不就是扈三娘麼。
他側過頭,看著扈若失那凌厲的眼神寒冰般的臉,忙乾咳一聲,低頭不言語了。
“凌飛你記住,這是我最後一次原諒你。下次再在我面前提王英,我拆了你的骨頭!”
凌飛連聲答應,表示以後再也不提了。
顯然今天扈若失沒有揍人的心情,輕輕巧巧就放過了他,繼續說道:“為了防止宋江過河拆橋,這些年我也暗中招募了一批人手,多半是魔,也有犯了罪走投無路的人。這批人實力尚可,最重要的是,他們完全忠誠於我。”
凌飛精神一振,道:“有多少人?”
“總共有二百多人,這次來雲市,我暗中調來了四十人,以防萬一。”
凌飛聽得腦門一熱,一下就握住了她的手。
江湖上都知道,凌飛窮。這是一個講錢的年代,窮就沒人跟。因此凌飛混了這麼多年,直屬小弟也就林闖和結巴,直到最近才添了燭庸、朱武和許願。
他也想打架的時候,點著煙招招手,一群厲害的小弟咆哮著衝上去廝殺,而不是他光桿司令一條,抱著刀閉著眼一腦袋闖進千軍萬馬裡亂砍。
這要是帶著四五十口子魔出去幹架,那感覺想想都拉風啊。
想到甜處,凌飛就纏著她打聽這隊人的事兒,旁敲側擊,無非就是要把這批人弄成自己手下。
扈若失冷冷的說:“你是我準老公,把人交給你也沒問題。但他們都是些桀驁不馴之徒,你想管他們,首先要展現出一定的實力。否則就算我一時強制,讓他們跟了你,久後誰也不會服你,必出亂子。”
凌飛微微一笑:“不就是打麼。哥們今時不同往日了,有多少人不服,儘管來。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作大日金焰!”
扈若失從包裡拿出手提電腦,開機,迅速的調出了一份資料,對他說道:“這四十人裡,最強的有五個,你看一下心中有數。只要打贏了這五人,他們肯定會對你心服口服的。”
凌飛拿過筆記本迅速的瀏覽,只見前三個的名字赫然是祝龍、祝虎、祝彪。他驚訝的啊了一聲:“小失失,這三個是不是你當年的鄰居,祝氏三傑啊。”
“不錯,是他們。”扈若失沉聲道:“當初祝家莊被梁山剿滅,他三人死不瞑目,不肯轉世,甘心成魔,但是一直混得不好,落到歸隱山林的地步。我多方尋訪找到他們,將他們招募到了麾下。”
祝龍:練過多年泰拳,將魔罡與泰拳的精髓融合在一起,出手極重。
祝虎:打架亡命,曾多次上演以弱克強的逆轉好戲。
祝彪:天分驚人,是這些人裡唯一將魔罡修煉到第四重的強者。
看過祝氏三傑,下一個名字則有些生僻:椒丘祈。
看了介紹,才知這是個和燭庸同時代的高手,來歷十分不凡,死得卻輕如鴻毛。
椒丘祈是個真正的勇士,神在河裡捲走了他的馬,他二話不說跳河裡揍神,大戰三天三夜,瞎了隻眼回來,威震一時。結果被要離幾句話批得心如死灰,一頭撞死了。當真是生的偉大,死得憋屈。
這是一個女人能頂半邊天的時代,五個高手裡,自然少不了一個女人。這女人的名字叫楊妙妙。
元朝時,有個叫楊妙真的美女,號稱一杆梨花槍打遍二十年無敵手,據說後世流傳下來的楊家槍,其實是楊妙真自創,而非楊家將一脈相傳下來的。楊妙妙是楊妙真的妹妹,學得姐姐一手好槍法,結果頭一次上陣馬失前蹄,被自己的馬踩爆了頭。你說她怎麼可能死得瞑目。理所當然入了魔。
扈若失見他抬起頭來,便問道:“怎樣,可有信心一一擊敗他們?”
凌飛晒然一笑:“擊敗他們也需要信心麼,還是你對我的信心還不夠。”
扈若失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淡淡說道:“你最好別小覷他們,能被我看中的人,絕不會是浪得虛名的廢物。”
凌飛也捏了捏她的臉,正色道:“從現在開始,只有我才是你看中的人,不可以朝三暮四,不可以眉來眼去,不可以隨處風流……”
扈若失一臉黑霧,一把打掉了他的手:“你以為我是你嗎?一天天的沒個正行,就你這德性別還當警察,難怪全國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凌飛乾咳了兩聲,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全國經濟形勢一片大好,人民幸福指數節節攀高,你要是亂講話,小心被抓進小黑屋抽皮鞭。”
扈若失斜瞥了他一眼:“凌飛,我都給你攢著。不一定哪天,你看我怎麼收拾你的。”
凌飛嘆了口氣,道:“你就不能溫柔點麼,整天開口閉口打打殺殺的。”
“自從我家園被燒,親人被殺,溫柔這兩個字就成了我的絕緣體。”扈若失伸手揪住他的領子,眼神變得凶惡:“你非要溫柔的話,我倒是可以嘗試嘗試。”
凌飛看了看她殺氣畢露的模樣,搖搖頭:“算了,你的溫柔我承受不起。”
“那就少聒噪。”扈若失鬆開手,拍拍他的肩膀:“你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
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的彆扭!
天色尚暗,兩人閒聊了幾句,約定次日中午去見她的祕密部隊。凌飛越想越激動,直接睡不著覺了,在屋裡一個圈一個圈的繞,繞的扈若失眼都花了,說他兩句,安靜一會,又開始轉啊轉的,索性回房睡覺,任由他在客廳轉悠。
天色漸明,劉雪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見扈若失躺在身邊,睜著眼睛,不由笑道:“怎麼了姐姐,和美女一個床,睡不著啊。”
“你和他臭美的德性真是一樣一樣的,凌飛來了。”
劉雪促狹的笑道:“啊,不是讓他回去了,怎麼又跑了來,是擔心咱倆發生點什麼麼。”
“是啊是啊,他擔心我會非禮你。”扈若失把劉雪的衣服拿來,道:“昨晚杜嫣然遭遇刺殺,燭庸也身負重傷。他急了眼,自己不方便出面殺人,就攛掇我給他出頭。”
“啊,嫣然遇刺了,嚴重嗎?”杜嫣然為人甚好,劉雪和她交情也不錯,聞言很是擔心。
“沒事,月桂及時趕到,給她治癒了傷勢。”扈若失便把祕密部隊的事講了一遍:“他一直沒有嫡系部隊也不是回事,總不能事事都讓你們幾個去做。高手要自矜身份,頻繁出動,實屬不智。”
劉雪遲疑的說:“可是,他行麼。那五個傢伙看起來都不弱,他要是打輸了多丟人啊。”
扈若失搖搖頭,輕聲道:“我把即將與他成親的事洩了出去,他們幾個不會全力打的。這事要保密,免得傷了他的自尊心。”
劉雪咯咯一笑:“你挺細心的嘛,還會照顧到他的自尊。”
扈若失向窗外望了一眼,悵然道:“他們男人,不就是為了面子和自尊活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