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變成老鼠的白勝
扈若失接替了炎鈺的位置,擋在三軍之前,冷視著無窮的喪屍,又是一腳!
數不清的喪屍被巨足碾滅,壓扁,折斷,這一腳下去造成的殺傷,竟絲毫也不遜色於炎鈺的大招。
“那,那是三娘!”阮小七倒抽了一口涼氣,一屁股坐了下去。
阮小二苦笑道:“我一直知道三娘很強,沒成想她已強到了這個地步。再不思進取,我們真的要被時代淘汰了。”
“此女戰力,恐怕已不在我之下。”冉閔眉頭緊鎖,暗暗尋思,先是炎鈺,後是扈若失,飛狼幫整體實力可能還有所欠缺,但在尖端戰力上,怕是已不遜色於許多老牌勢力了。
眾人正在胡思亂想,只見西側那些長途貨運車也開始聚攏人手,一支多達兩百人的古裝女子隊伍,在一個紅衣美女的指揮下快速集結。
“劍陣!”
隨著紅衣美女的命令下達,兩邊古裝女子迅速佈列成一個陣勢,行動乾淨整齊,沒有半秒鐘的拖沓。
“拔劍!”
一聲整齊劃一的鏗鏘聲,兩百把鋒利的長劍同時脫鞘而出,指向蒼天。
“劍氣攻擊,第一式,準備!”
諸人看得分明,只見兩百長劍的劍身上,縈繞起一團團冰藍色的氣流,來回不停的旋轉。
“攻擊!”
古裝女子們齊聲大喝,將劍隔空刺向喪屍群,那一道道冰藍色的氣流脫離劍身,高速轟出,在虛空中,兩百道氣流融合為一,形成了一道巨大無匹的藍色劍氣,勢不可擋的劈向了龐大的屍潮。
一陣轟鳴爆炸聲震耳欲聾,煙霧散去,但見屍潮中真空了一大片,滿地都是被撕扯成碎片的喪屍殘肢。
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下巴幾乎掉到了地上。
就連暴揍吳剛的炎鈺都停了手,驚惶的望向戰場:“何等霸道的劍氣!區區兩百個螻蟻竟能爆發出這等威能,就算白起也不可能做到,這就是傳說中的越女劍陣麼。”
“劍氣攻擊,第二式,準備!”
紅衣美女像個統帥一樣,揮舞著寶劍發號施令,一陣風吹過,掠起她一頭柔順的青絲,十分的傾城奪目。
那二百個女劍士聽到號令,劍指蒼穹,動作整齊的就像是一個人一樣。
“攻擊!”
“殺!”隨著女劍士們的呼喝,第二道劍氣氣勢巨集大的劈向了屍潮,沿途所過之處,一片殘肢繽紛。數不清的喪屍被劍氣攪碎。
凌飛正看得出神,從長途車上走出一行人,徑直到了他面前,赫然是范蠡、西施、文種和多時不見的範隱。
范蠡道;“劉雪說你置身險地,我就帶一隊人過來了。“
凌飛連忙表達謝意:“有勞諸位親身犯險,飛感激不盡。”
兩邊略略寒暄,凌飛便問道:“那邊的女劍士是忠魂的?”
“你不知麼?”范蠡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她就是越女劍法的創始人阿青,那二百女劍士是她訓練出來的玄女劍陣。”
凌飛豎起大拇指,由衷讚道:“這威力,著實厲害。”
范蠡笑了笑:“比炎鈺還是有所不如。”
說話間,第三道劍氣又轟了過去,直接將一片屍潮夷為了平地。
越女阿青厲聲喝道:“劍陣,轉防禦陣!”
二百女劍士齊聲答應,收劍撤步,舞出一道劍華,竟是憑空形成了一座冰藍色的大盾。一些九死一生衝殺過來的喪屍,再度被盾拒之門外,撞得頭顱都碎裂開來,紛紛倒斃在地。
玄女劍陣的防禦陣型也不是完全的守勢,時不時的也會出手反擊,殺戮效率亦是不俗。當然,之前那三道劍氣給人們以深刻的印象,此時的防守反擊就顯不出驚豔來了。
先是炎鈺,後是扈若失,然後又來了個越女阿青,一波接一波的強者,將殘酷的戰爭變成了一場經典武力秀。
阮小二面如土色,仰天長嘆:“小七,小五,今日才知我們真是坐井觀天,完全不知天下之大。”
水泊群雄紛紛點頭,很是有點落寞。不可思議的攻擊接二連三出現,把他們也曾珍視過的驕傲擊得粉碎。
但群雄中卻有一人不太合群。
白勝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連連的冷笑。
阮小七衝他翻了個白眼,道:“白老鼠,你笑個什麼勁,不服氣是吧?你牛你上,去殺他一片喪屍給他們看看。不行?不行別嗶嗶。”
“好。”白勝長身而起,目光遙遙望向那龐大的喪屍群:“我去會會那些個怪物。。”
“哎我去,你不要命了。”眼看著白勝就要往外蹦,劉唐一把拽住了他小腿。
在水泊裡,白勝屬於邊緣中的邊緣,沒天賦,沒本事,沒戰力,沒名望,沒特長,屬於要啥啥沒有的湊數好漢。而且他身上有汙點,劫生辰綱後暴露了,受不住嚴刑拷打把晁蓋等人招了出來。好漢們是瞧不上他的,平時也就最初的幾個弟兄關照關照,給幾個零花錢。沒事兒的時候,誰也不會和他多聊半分鐘。
由於能力的限制,白勝一直很低調。可今天這小子也不知哪根筋錯亂了,看打架看得熱血沸騰起來,居然要親自上去幹一架。
在這座錯亂的城市裡,已不知折了多少成名的英雄。連掩餘這等高手都一時不慎被咬了,白勝上去那不是送死麼。
白勝淡淡的笑道:“我曉得你們看不起我,覺得我不自量力。但你們不知道我等這個大場面等了多久。老鼠也可以在陽光下活著,老鼠也可以讓全世界矚目,老鼠,難道就只配藏在陰暗角落裡,看別人威風啊!”
阮氏三雄和劉唐都看得呆了,簡直不敢相信這話出自膽小懦弱的白勝之口。
晁蓋和史文恭也聞聲趕來,問發生了什麼事。
阮小七一指白勝,道:“哥哥,白老鼠發瘋了,要去衝鋒陷陣。”
晁蓋拍拍白勝:“賢弟,休要拿性命作耍。”
白勝笑了笑,人影倏然不見。
“去哪了?”阮小七找來找去也沒找到,阮小二向前一指:“在那兒。”
每個人的動作和語言都停滯了。
白勝與扈若失擦肩而過,徑直走向張牙舞爪的屍潮。
“喂,”扈若失皺著眉頭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做什麼?”
白勝客客氣氣的移開了她的手,微微一笑:“去殺敵。”
扈若失吃驚的看著他,彷彿看到了當初那個一心求死的季勝。
兄弟一百零八人,情同骨肉、相親相愛、義氣深重、一派胡言。關勝和時遷能聊到一起麼?你讓楊雄和王英探討點什麼?扈三娘和李逵講義氣?其實梁山這些人,最終還是玩在自己的圈子裡。
最悲哀的,卻是那些根本就沒有圈子的人。
譬如白勝。
晁蓋、阮氏三雄等人挺身便要去相救,忽見白勝怒吼一聲,整個身軀變得極度扭曲模糊。三秒鐘後,白勝身形不見,原地多出了一隻龐大的白色老鼠。
這老鼠的體型足有一頭野牛大小,通體生長著白色柔順的皮毛,標準的鼠頭鼠臉上,一雙綠色的小眼睛如寶石般熠熠生輝。
凌飛不禁大叫:“變老鼠了啊!”
水泊群雄也是一陣錯愕。
阮小七喃喃說道:“綽號老鼠,就會變成老鼠麼。”
劉唐鬱悶的說:“那俺豈不是要變成紅頭鬼。”
阮小七得意非凡的敲了敲劉唐的頭:“俺是活閻王,變出來專門管你。”
宋萬拍拍胸口:“我是金剛,還不錯。”杜遷右手高舉:“俺叫摸著天,超人啊。”
阮小二嗤嗤一笑:“俺是太歲,也還湊合。”
阮小五瞥了一眼阮小二:“俺是短命的你。”阮小二:“……”
阮小五補了一刀:“要是按名字變,二哥你最牛。”阮小二:“……”
史文恭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這麼嚴肅的場合,能不能不扯淡?”
軟小二連連點頭附議,就聽一聲嘶鳴,白老鼠的瞳孔中陡然噴出兩道幽綠光線,這兩道光在抵達了屍潮後,迅速的擴充套件,片刻間就形成了一個天羅地網般的光罩,將無數的喪屍給籠罩在其中。
劉雪見了,失聲驚呼:“這不是地湧夫人的神通麼?”
凌飛也是一驚:“地湧夫人,可是西遊裡的老鼠精?”
劉雪目光憂慮的點了點頭,道:“地湧夫人本是一頭金鼻白毛鼠,當初在靈山偷食瞭如來佛祖的香花寶燭,如來差我托塔天王父子將她拿住。如來吩咐道,積水養魚終不釣,深山喂鹿望長生,饒了她的性命,於是拜託塔天王李靖為義父。西遊時代,她也曾想謀奪唐僧,因為關係夠硬,僥倖得免一死。”
這時水泊群雄都到了頭車邊上,劉唐聞言憨乎乎的看向晁蓋:“天王哥哥,你原來有個妖精義女的,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
晁蓋沒好氣的說:“這是說我呢嗎?”
劉唐連連點頭:“是說你,托塔天王不就是你的綽號嘛。”
晁蓋一陣無語。
阮小七大驚小怪的喊了一聲:“啊呀,哥哥,難道白勝就是你的女兒,他一向都是女扮男裝,把我們都給瞞過去了?”
阮小五恍然大悟:“怪不得白勝被擒招認出我們後,哥哥你力排眾議,定要解救他出來,會讓他在山寨坐了一把交椅。原來白日鼠是你閨女啊。”
阮小七嗤嗤一笑:“就是這閨女長得有點牙磣。”
晁蓋把頭測過一邊去,聊個天,咋就這麼費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