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滿門死絕
之前燭庸他們陪王洛回家,道路被大群的喪屍堵住,連繞路都繞不過去。但喪屍是移動的,他們不會一成不變的守在一個位置,全市的喪屍分佈每時每刻都在產生著變化。
幸運的是,這次道路通了。沿途只有一些零散的喪屍,凌飛他們無暇理會,直接開車碾過,沒碾壓到的就不再二次追殺了。這麼多喪屍,憑這區區四五個人如何能殺得完?
王洛的家,距離這裡已經不遠,是個很氣派的住宅小區。
從前人來人往的小區,此時依舊熱鬧,只不過四處活動的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成群結隊尋找鮮血和生人的喪屍。
許願滿頭大汗,握著方向盤的手不住的顫抖。王悠悠則是蜷縮成了一團,眼中滿是濃濃的擔憂。
一路走來,喪屍的數量已經超過了活人,形勢在分秒間日趨惡化,在這樣的環境下,誰敢保證王洛的家人能夠安然無恙。吉人天相,不過就是一句暖心的話罷了。
停下了車子,一行人紛紛下車,許願卻坐在駕駛座上,低頭看著自己顫巍巍的手指。
經歷了這一場場地慘變和廝殺,孟婆她們的勇氣一點點回來了,開始時生猛無比的許願,卻開始陷入到思維的困頓之中。他怕了。
凌飛扶著車窗,遞給了他一根菸:“許願,還想再經歷一次失去同伴的痛麼?打起精神來啊!”
一言如霹靂,驚醒了惶惑中的許願,看到掩餘變異後的樣子,他絕不願再看到身邊的朋友兄弟,變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性。給手槍上了個彈夾,又從越野車裡取出一把砍刀,許願邁步就向樓棟走去。
凌飛緊攥著拳頭,陰沉著臉,將手遞給了孟婆。
孟婆還從來沒見過凌飛這副神情,兩眼死瞅著前方像是要殺人一樣,渾身散發著凶殘氣息。把手放在凌飛手心裡,冷的像是一塊寒冰。她低著頭,咬著脣,顫顫巍巍的向前行走。
“跟緊我,不要亂跑。”
孟婆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大腦裡一片空白。她很佩服自己,短短一天見了這麼多可怕的東西,居然還能邁得動腿,走得動路。到這時她才發現,原來人間比地獄恐怖多了!
燭庸和秦寶寶在前開路,掩餘斷後,以防不測。凌飛則和王洛兄妹、凌越、孟婆等人走在中間。眾人均是心情沉重,誰也沒有開口說半個字,氣氛異常的凝重。
不時有喪屍在面前晃悠,王悠悠也發了凶性,見到喪屍就是一刀劈下去,直接斬首。這些喪屍,大多是她平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此時再相見,已非同類,剩下的只有仇恨。
孟婆不疾不徐的跟在後邊,見到有兩個以上的喪屍圍來,便即開槍爆頭。凌飛則緊隨燭庸的腳步,經歷了一場慘劇,他再不敢讓同伴去面對多個的喪屍。失去兄弟的風險,他冒不起。
電梯也是沒電,徒步攀登十二層樓梯,男人們還好些,被死氣所纏的孟婆就有些吃不消了。但她還是咬緊了牙關,沒有發出一句抱怨。幾個男人全都面布寒霜,冷的能結冰,她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找不愉快。
當然,她也存著不想被人看輕的念頭。在凌飛一生最凶險的時刻,是她孟婆陪伴在身邊,這麼難得的機會,她當然不願意充當一個被保護的角色。她要儘可能的給予凌飛支援,成為他身邊不可或缺的幫手。哪怕她的靈魂此刻正在鑽心的痛,撕裂般的痛!
走到十一層了,一個被感染的老太婆,堵在了樓梯正中央,百無聊賴的撕扯牆皮。
王悠悠咬著嘴脣說:“這個老婆婆,是個心底很善良的老人,平時見了誰都很熱鬧的打招呼,對人很友善的。”
“她現在只是個喪屍。”王洛擲地有聲的說道,抬起了手中的槍,瞄準了喪屍的腦袋。
喪屍緩慢的轉過身來,見到活人,喉嚨中立刻發出嗚嗚之聲,伸出雙臂,腳步蹣跚著慢慢走了過來。
“該死。”燭庸向後下了一階臺階,揚起了手中的砍刀。
“心慈手軟只能讓你變成一具屍體,王洛,你的殺氣還不夠。”凌飛的聲音冷漠如鐵。
“少廢話,老子,可不是婦人之仁的白痴啊!”王洛怒吼一聲,似是要把滿胸的抑鬱發洩出來,收起手槍,雙手握刀,向前直直劈出。一顆頭顱,沿著樓梯滾落下去,一束血箭,沖天而起。
“殺人這種事,沒有人比我更擅長。”王洛說完,揮拳將沒有了頭的喪屍打到樓梯扶手上,一步一步向著房門走去。
凌飛抬頭看了一眼王洛,那麼剛強的人,曾經威懾過雲市六雄的男人,此時兩條腿卻在瘋狂顫抖。
十幾階臺階,走起來好像有半個世紀那麼漫長,王悠悠走到門前,整個人都好像虛脫了一樣。讓人心安的是,防盜門並沒有被外力破開,這一路走上來,很多人家的門都被扯裂開來,若是門沒有被破壞,裡面的人多半也該安然無恙才對。
王悠悠哆哆嗦嗦的取出了鑰匙,幾次都沒有扎進鎖眼裡。
凌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接過鑰匙,將門開啟。
邁步入內,屋子裡透著一股嗆人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