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勝
九天之上。
緊要關頭,一隻青色打手破碎虛空,將觀世音給生生的扯了回來。
觀世音回身怒喝:“鎮元子,你做什麼?”
分秒之後,一道身影出現在觀音。此人穿一身華麗道袍,三綹美髯,貌似童顏,手持一隻玉塵麈,赫然竟是傳說中的地仙之祖:鎮元大仙!
“觀音,雖然你不介意飛蛾撲火,但這個世界的守護者,已只剩下你和我。我可不願孤孤單單的去面對末日浩劫。”
觀音一向淡若秋水的面孔此時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焦急:“你擋著我做什麼,那支箭會毀了束妖結界的!。”
“你看不出麼,那是最純粹的大日金焰本源,就算是我也不敢直櫻其鋒。你以為你的能夠阻擋它?”
“這不可能!”觀音面現震驚之色:“自從妖皇帝俊隕落,世上已再無大日金焰的本源。縱然三皇五帝時的帝俊,覺醒的大日金焰也非本源。”
“波瀾壯闊的時代到來了,一切不可思議的事都將成為可能。當然,這個凌飛並沒有覺醒大日金焰的本源,他所覺醒的金焰純度還很低,”鎮元大仙悠悠的嘆道:“我不知道大日金焰的本源為何突然爆發。也許這就是冥冥天意吧,天要藉助這世上最強火焰,來消融已經腐朽了的束妖結界。”
觀音不可思議的望著他:“鎮元子,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大劫將到,你不致力於維穩三界整合力量抗衡災難,反而期待混亂的誕生。你可知束妖結界被燒燬,會造成怎樣不可估量的後果!”
鎮元子面含微笑,悠悠說道:“我只知道無論怎麼維穩,哪怕所有種族都團結在一起,也很難避開毀滅的來臨。這個位面的頂端戰力只剩下你和我,魔的天然限制使得他們很難邁向頂點,凡人始終難以掙脫壽命的侷限,靈氣的稀薄致使成仙率降為冰點,唯有妖還能繼續向著更高的境界進發。當初三界大能不就是忌憚妖的成長,才在撤離前聯手佈下了束妖結界麼。”
觀音點點頭:“不錯。沒有了一眾頂級強者的壓制,若再肆無忌憚的成長,妖必然會在種族爭鬥中脫穎而出。你要知道,像大鵬金翅、牛魔王那樣的存在,未必會比我們弱太多的。”
鎮元大仙仰望著那束越飛越高的火箭,悠悠嘆道:“如果妖的力量可以幫助這個世界倖免於難,就算把位面的掌控權交出來,又有何不可?”
觀音皺了皺眉,緩緩地說道:“鎮元子,你真的變了很多。”
鎮元大仙的眸子裡綻放出一抹異彩:“菩薩,我一直都迷戀著天命,因為它從不甘於沉寂。一個時代如果維持的太久,就會變得死氣沉沉毫無。天命便會創造一個多姿多彩的新時代。無數人從高處墜落,無數人一飛沖天。你看,嶄新的時代,要開始了!”
轟。
火箭剛硬的突破了大氣層,準確的射中了虛空中的一片六星陣。
很少有人知道,這一片小小的陣式,對三界有著何等深遠的影響。它的存在,使得一個最具有競爭力的種族,無可奈何的陷入到掙扎的深淵。它維繫著佛道神仙對三界絕對秩序的掌控,更是所有妖族頭上悲情的金箍。
當火箭穿透六星陣的一剎那,大日金焰的本源瘋狂的吞噬著有形無形的一切,昔年三界中最強十八人聯手佈下的束妖結界,在經歷了五百年的時光後,終於迎來了命定的毀滅。
一圈白色的波紋,繚繞著永不熄滅的火焰,以千萬倍的速度向著四周擴散,一聲轟向,整個大氣層都似燃燒了起來。
當六星陣分崩離析之後,虛空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六角星,此物,便是束妖結界的真核。
綠茵場上,飄飄揚揚的下起了雪。
白色的雪花,撲撲簌簌的落在人們的身上。全場數萬人,靜靜的望著躺在草皮上的兩個男人。無論他們各自代表著正義抑或邪惡,至少在這片土地上,他們打出了一場曠世對決。僅憑這一點,就足夠贏得世人的尊敬了。
可,究竟是誰贏了呢?還是說,兩人已同歸於盡了?
氣氛凝重的讓人無法呼吸。
裁判齊桓公在五傑的保護下,走進了草坪,緊張兮兮的關注著兩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凌飛的手臂突然動了一下,全場立即發出一聲驚呼。
三秒鐘後,全身已被鮮血染紅,胸前被黑刀劈出了一個窟窿的凌飛,顫巍巍的站立了起來!他的雙眼通紅如血,渾身繚繞著熊熊的大日金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一刻,凌飛身上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牽動著全球無數觀眾的心。
啪。
凌飛邁出右腳,緩緩的走向了雲邪。此時的雲邪一動不動猶如死狗一樣,顯然已昏死了過去。
驟然間,觀眾席上數萬人齊聲嘶吼:“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未必是對雲邪罪孽一生的討與伐,而僅僅是內心深處對於殺戮的渴望!
凌飛一步一步的走向雲邪,齊桓公等人側立一旁,並沒有出面阻止。畢竟這是一場生死鬥,只要時間還沒到,誰都有權利殺死對方,哪怕是裁判也無權干涉。
“雲邪!”凌飛一改往日憊懶的形象,雙眼中滿滿的全是肅殺。
看臺上,燕丹群雄有心想衝過去救人,劉雪、扈若失、燭庸等人卻擋在了他們的面前,不僅如此,一直老老實實當觀眾的忠魂群雄,也在這個緊要關頭站了出來,三四十位一流高手圍攏在劉雪身後,對著姬丹等人虎視眈眈。
另一邊,飛廉皺著眉頭問惡來:“你真打算眼睜睜看著他被殺死?”
惡來冷哼一聲:“周幽王的兒子,死活與我何干?”
“哥,你,你去救救雲邪吧。”雖然知道自己無權做主,季勝還是盡力的懇求著惡來,希望能給惡來求來一條生路。只要惡來肯出面,這裡誰能阻擋?
飛廉亦附和道:“是啊,吾兒,莫要等到失去了再去後悔,便追悔莫及了。”
惡來搖搖頭,道:“你們不必再勸了。沒有親手殺了他,我已然仁至義盡。去救他?那我惡來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一個笑話!”
飛廉與季勝對望一眼,均是無助的搖了搖頭。
要去救的被阻住,能夠救的不願去。昏睡中的惡來,似乎已註定了敗亡的命運。不會有人來救他,他將,死在這裡!
“去死吧。”凌飛抬起手,一大團火焰在他指尖凝成了一個燃燒著的火球。
就在他準備把火球轟向雲邪之時,一道婀娜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傾國傾城。
觀眾席上,飛狼幫諸人一見褒姒出現,全都慌了神,劉雪和扈若失當即飛身而起,飛無數米,便被人給生生的截了下來。
埃阿斯全身罡化,雙眼帶煞,厲聲喝道:“扈若失,你想為所欲為到什麼地步?”
“埃阿斯!”扈若失恨得咬牙切齒,一腳便踢了上去。
劉雪的去路則被笑眯眯的賈南風給堵住,面對又黑又胖的醜女,劉雪半個字都欠奉,上手就打。
剛剛還是飛狼幫阻截燕丹群雄,如今位置互換,變成了燕丹阻擊了。兩邊都有著大量的高手,一時之間,誰也不可能奈何得了誰。這一僵持,就錯過了最好的營救時機。
當凌飛看到劉雪扈若失被阻,就知道今天已不可能擊殺雲邪了。心裡倒是坦然,只需他不出手,褒姒就不可能出手,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絕對會讓褒姒乃至惡來都臭名昭著,永無翻身之日。
“褒姒。”凌飛嘴角上揚,冷然說道:“你想救他?”
“雖然知道這不合規矩,但我懇求你,饒恕我兒一條性命吧。”
凌飛指了指自己兀自流血不止的身體:“你開什麼玩笑,我付出了多大代價才打贏了這一戰,你說放過就放過,我的血就這麼不值錢嗎!”
褒姒咬了牙嘴脣,低聲道:“凌飛,這麼近的距離,我要殺你,天下無人能救。你該知道,你現在的狀態連我一招都擋不住。”
凌飛聳聳肩,攤開雙臂展望蒼穹:“那你動手啊。我凌飛一生之中,從不受人威脅。要出手現在就來,我要是皺半下眉頭,算是狗養的。”
他心中有底,不到萬不得已,褒姒絕不會衝他出手,這時自然要把姿態擺足,方便待會兒撈點好處。白白放過雲邪的話,他實在是不甘心。
褒姒攥著拳頭,無言以對。過了片刻,她仰起頭來,朗聲道:“只要你肯放過我兒,我可以答應幫你做三件事。”
“三件事,”凌飛心裡盤算著,褒姒的真實水準,絕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低調。先後跟隨了周幽王、惡來兩個強大的男人,褒姒的人脈應該會很寬。而且從她現在散發出來的氣息看,她本人的實力也絕對是頂尖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