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一局
眼見空間剛剛撕開的縫隙一寸寸閉合,飛廉臉上不禁露出絕望之色。
他知道,他馬上就將失去一個兒子了。
儘管這個兒子他從不重視,從不疼愛,有何沒有並沒有什麼區別。可當真正要失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兒子就是兒子,天賦異稟的兒子和天生廢柴的兒子都是自己的骨血,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失去哪一個,他都會連筋帶骨的痛。
一瞬間,飛廉彷彿蒼老了一千歲,緩緩的蹲了下去。
他的心境差一點就破了。
就在此時,一條修長的白腿倏然劃過虛空,踢在他和惡來合力扒出的縫隙中。
這一腿,彷彿在沙漠中颳起了一陣暴風雨,寒的刺骨,冰的凍心。
一腿出,乾坤為之倒轉。
轟!
破碎了!傳說中不可能被破開的封閉空間,在這一刻分崩離析,化作一串串的氣流,歸於天地造化之中,再不復存。
扈若失猶如天神一樣立在舞臺上,右腿涔涔的流淌著獻血,面孔依舊冷若冰霜。
在她背後,半跪著已經看呆了的季勝。
季勝一直知道扈若失很強,直到此時他才省悟,原來他還是低估了這個長腿女人。
她的腿,已經強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飛廉、惡來、五傑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誠然,扈若失這一擊是取巧了。如果不是惡來飛廉聯手將空間撕開了一條縫,她這一腿根本不可能破開空間。即便如此,也足夠驚世駭俗了。要知道,當惡來撤下之後,飛廉已無法獨力破開空間,這豈不是說,扈若失已經比飛廉還強了?這怎麼可能?
飛廉本人對此並無疑慮。他本就不以力量見長,速度才是他稱雄天下的王道。之前他的第一擊,一秒轟出了兩千四百多拳,而他足足轟了四秒,每一秒都轟出了兩千拳以上,加起來,他足足打出了上萬拳!這麼密集的出拳,對手固然承受不了,他本人一樣受不了。當封閉空間裂開縫隙時,他已是強弩之末,自然無法再獨力把空間破開。
“但是,不久之前她的力量甚至還不如雲邪,以魔化人,原來真的可以給力量帶來質的改變啊。”
另一邊,齊桓五傑的臉都黑了。
本來這夥人鬧事,他們是不會管的,為了個比賽公平得罪第一流強者實在是不值。問題在於,這封閉空間是齊桓公從墨子那裡租的,光租金就夠他們組織白乾兩年了。齊桓公這次下了血本,就是看中了這場決鬥的市場效益,準備大賺一筆。不料錢沒賺著多少,封閉空間先給打爛了。這玩意是無價之寶,天曉得要賠給墨翟多少錢。
沉默片刻,季勝忽然艱難的站立起來,大聲嚷道:“喂,你這算什麼?”
扈若失頭也不回的向著臺下走去:“我沒有幫人自殺的習慣,想和我決鬥,多練幾年再來吧。”
季勝咬著牙,臉上的肌肉一下一下的抽搐。他只是想要一個悲壯的死法,為什麼就連這麼簡單的請求,都不肯成全他呢。
扈若失一步一步的向臺下走著,王子成父突然橫身擋在她面前:“等等!”
“何事?”
王子成父朗聲道:“你損壞了封閉空間,莫非想要一走了之麼?”
扈若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是誰說這空間絕對不會被破開的?”
王子成父老臉一紅,惱羞成怒的喝道:“你少和我來這一套……”他話才說了半句,眼前白光一閃,一條長腿與他的臉只剩下咫尺之隔。
扈若失漠然說道:“你當真要留下我?”
“扈當家何必動怒,”晏嬰笑眯眯的走了出來:“成父不過是打個招呼,並無惡意,對了,我們還要商議下一步比賽的事,扈當家且去休息可好?”
扈若失冷哼一聲,轉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