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被擄
屋子裡,凌飛與孟婆互相依偎,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柔軟,時間彷彿靜止了一樣,空氣中流淌著曖昧的氣息,一種莫名的情感在寂靜中慢慢的滋生,發芽……
如果這樣的寧靜可以在維持半天,甚至是兩個小時,一段感情恐怕就要自此拉開帷幕,進入正軌。奈何,天不佑人,有緣無分……
“老大,不好了,老大,完蛋了!”隔著幾十米,就能聽到許願在走廊狂叫。
等他氣喘吁吁衝進屋裡,孟婆已經在噼裡啪啦的敲擊鍵盤了。凌飛對著他腦袋就是一下:“老大怎麼不好了,怎麼就完蛋,一天天的能不咒我麼?”
“真有事兒,”許願喘了半天,語出驚人:“宮雲枝去街上給你買衣服,正好遇見了越後龍門的人,兩邊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
“宮雲枝被捉,馬隆帶傷而走。雪華派人來傳話,今天下午兩點,她會在關帝廟北側的竹林裡恭候大駕。屆時如果老大不去,她會毫不猶豫的撕票。”
凌飛一下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渾身戾氣縱橫,咬牙切齒的喝道:“你他媽的磨磨唧唧,怎不早說?”
許願一臉委屈的望著他:“我這也剛收到訊息啊。”
“雪華欺我太甚,我絕不會和她善罷甘休,太陽落山之前,我要讓紹興的倭人從此絕跡!”凌飛一腳把茶几踹得粉碎,瘋狂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雪華,雪華,揹負了那麼大的名聲,就只會來這一套卑鄙手段嗎?有種的衝我來啊!你在找死,你找死!”
許願被他突如其來的狂態給驚住了,後退一步低聲問道:“老大,下一步怎麼辦?要不要集結人手?”
“人手當然要集結,但去的人不宜太多,以免雪華狗急跳牆,傷害人質。”凌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沉聲道:“咱們幾個先去走一趟,看看情況。孟瞳給範隱打電話,告訴他小枝讓人綁架了,趕緊過來。許願,你聯絡雪兒,讓她把所有人集結起來,火速趕來支援。到紹興後先在竹林外邊蹲守,沒有我的訊號,不得擅自闖入。對了,告訴她一定記得帶上夭夭吳剛,越後龍門不是鬧著玩的,說不好就得打一場硬仗,一切高手都別閒置著。孫二孃,你去給扈若失打電話,讓她帶齊最強陣容,速來支援。五分鐘後,樓下集合。”
三人一起起身,肅然答應。
凌飛點了根菸,沉聲道:“咱們幾個去闖竹林,說不定要遇見越後龍門的大批高手,怕嗎?”
許願聞言笑了:“老大,這句話就問的多餘了。”
“就是。”孫二孃把豐滿的胸脯拍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等到姐大展身手的機會,我可是期待的很呢。”
孟瞳則面無表情的說:“沒別的事,我去忙了。”
凌飛欣慰的笑了笑,道:“好,那就一起幹他一場,都去忙吧。”
五分鐘後,範隱匆匆而來。
“怎麼回事?”範隱這會兒一點沉穩風度也看不著了,焦急的像是坐在火爐上烤一樣:“我妹妹怎會讓人給抓了?”
“前兩天揍了那個飯島英一頓,現在他主子雪華不樂意了,要來找回場子。”凌飛把手指掰得咔咔作響:“我已經從滬市往這邊調人了,你爹范蠡不是忠魂的?叫他找伍子胥要些人手,火速來援。雪華來者不善,越後龍門的實力也不弱。萬一談不攏,恐怕要打一場硬仗。”
範隱眼中冒火,右手在桌子上重重一拍,神力到處,桌子立刻粉碎崩塌:“倭寇欺人太甚,竟敢在我華夏地面綁人,簡直找死。我這就打電話從忠魂調大隊人馬過來,將這幫喪心病狂的倭寇踏為飛灰。”
“這次,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哪怕豁出性命剷除了越後龍門,也要把枝枝給救出來。”凌飛森然說道,強大的戰意從體內狂散而出,就連範隱這種厲害角色,也不禁被他氣勢所懾,暗暗的心驚不已。
不多時,許願等人也紛紛趕到,電話都已經打了,可以隨時出發了。
“許願開車,其他人養精蓄銳,準備作戰。”凌飛認真的說:“這次的敵人非比尋常,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傷損,我們是去打贏一場戰鬥的,不是去送死的,聽見沒?”
“殺!”
坐在車上,範隱解釋道:“雪華的武力,就不用我多說了,絕對不是泛泛之輩,但也不會強的太離譜。無論你或我,都有一戰之力。她以往出戰,都不帶越後龍門的高手,而是帶她的個人班底。她的部下都是倭國犯了大罪的人,被她用各種方法搞了出來,注射了藥物,混亂了他們的神智。這些人基本上沒有自我意識,被洗腦後完全服從於雪華的指揮,忠誠無比,是一群悍不畏死的殺人機器。遇到這些人時,儘管全力殺死,千萬不要留情。因為他們的人性已經被泯滅了,對他們留手,他們會在第二秒就讓你付出代價。”
凌飛悚然一驚:“居然真的有這種殺戮機器?”
範隱點點頭:“這種藥物本來就是倭國發明的,注射了這種藥物後的戰士,被稱作死魂衛,意為沒有靈魂的戰士,十分的難纏。”
“沒有靈魂,就意味著缺乏應變能力,打起來應該不會難纏,但人數一多的話,就有點麻煩了。”凌飛撓了撓頭皮,長嘆了一口氣:“但是最讓我頭疼的,卻是枝枝在對頭手裡,如果雪華拿著枝枝的性命來作威脅,咱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無奈啊。”
“應該不至於吧。”範隱眉宇間的愁色難以揮散:“雪華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她抓我妹妹,應該只是為了逼你現身。以她的名望,應當不會拿著人質來要挾對手吧。”
“誰知道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滬市,忠魂總部。
今天是‘兵聖’孫武的生日,忠魂夠分量的人全都來了。這群吳越爭霸時期的豪傑,胸中的野心都很淡薄。三天兩頭找樂子聚在一起喝酒,才是他們真實的人生態度。
伍子胥也好,孫武也好,范蠡也好,這些在千秋萬代享有盛名的男人,其實都有一顆灑脫不群的心。尤其是經歷過生前的一幕幕,他們建功立業的心全都淡了,之所以會組建忠魂這個組織,純粹是為了保護自己,招攬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玩。玩著玩著,就玩大了,無論他們再怎麼低調,也掩蓋不了陣容的華麗:伍子胥、范蠡、文種、西施、孫武、越女、專諸、要離……
酒宴才剛剛開始,話題落在不久後凌飛與雲邪的決鬥上。這是史上第一場對媒體開放的高手間的生死鬥,現在華夏上下都在議論這場決鬥,已然成了國內最具有話題性的談資了。
正說到雲邪的斑斑劣跡,范蠡的電話突然響了,接起來喂了一聲,臉色瞬間垮塌下來。
眾人很少見范蠡如此陰暗的臉色,紛紛上前詢問。
范蠡咬著嘴脣,緩緩說道:“我女兒枝枝被倭寇綁架了。”
“什麼!”眾人無不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些老朋友,對范蠡當年那段情史一清二楚,深知范蠡為了彌補那個死去的女子,對宮雲枝可謂寵愛到了極點。
正和鄭旦聊天的西施遽然起身,絕美的面孔掠過一抹肅殺:“在哪裡?”
“對頭是……”
西施冷硬的打斷了范蠡的話,怒喝道:“小枝在哪裡?”
雖然宮雲枝並不是她親生的女兒,但從小由她撫養長大,視如己出。可以說,她疼枝枝甚至勝過了自己親生的兒子範隱。此刻一聞凶信,向來溫柔得體的西施立刻暴走了,一雙鳳眸殺機四溢,看得伍子胥等人一愣一愣的。
“在紹興。”
西施深吸了一口氣,望向伍子胥,道了聲:“盟主。”
伍子胥何等聰明,聞絃歌而知雅意,略略沉吟:“范蠡,你率西施、文種、專諸、要離四人,並二百精銳,即刻趕赴紹興,營救賢侄女。我這邊會開啟一級戰備,一旦戰況膠著,我立刻二次派兵,親自前往馳援。”
范蠡猶豫道:“我帶走這麼多人,萬一滬市……”
伍子胥拍拍他的肩,道:“放心,我與孫武坐鎮在此,眾家兄弟相輔,縱是李密親至,又有何能為?快去吧,別讓孩子在倭寇手裡受罪。”
范蠡早已是心急如焚,這會兒也不願客套了,拱拱手,回身道:“文種、專諸、要離三位兄弟,辛苦你們陪範某走一趟。”
三人齊齊起身:“範哥說甚話來,倭寇賊膽包天,膽敢擄掠侄女,我等理當合力救出侄女,將那夥倭寇斬殺殆盡,以洩心頭之恨。”
“如此,範某多謝了。”
范蠡遂帶著妻子和三大高手,點起二百精銳,準備停當。由於事態緊急,也顧不得影響和後果了,范蠡等人直接起身上天,飛往紹興。要是坐車去,天曉得到了那邊宮雲枝會變成什麼樣。在對待女俘方面,倭人的名聲一向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