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五組
離別的愁緒還沒有消散,選擇的躊躇又降臨眼前。
凌飛正惆悵著,笑面鷹打來電話,說在大門口被門衛堵住了,要進來和他談點事情。
到了這個地步,凌飛是不打算和海皇再有牽扯了。一群什麼玩意兒。等人員遷徙的差不多了,他便去滅了雲市六雄,算是給自己的警察生涯畫下了一個句號。從此以後,再無干涉。
可笑面鷹神祕兮兮的,**活要見他一面,說是發生了大事,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凌飛懶得聽他嘰嘰歪歪絮絮叨叨,便讓門衛放了行。
笑面鷹一改往常笑裡藏刀的作風,進了客廳後,滿臉淚流,一串小碎步撲過來就要抱凌飛。凌飛側身閃過,把手往前一擋:“有事說事,少給我來這套。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種招數美女用才會生效的好不?”
笑面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泣不成聲的喊道:“飛啊,我對不起你啊。”
凌飛沒好氣的將他推過一旁:“過了啊,鼻涕都弄我衣服上了。”
笑面鷹見眼淚無法扣動凌飛的心門,便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抹了抹鼻子,恢復了吊樣:“真出大事了,你的身份被揭穿了。”
凌飛不以為然的冷笑道:“早揭穿了,現在道上混的,哪個不曉得我是個條子。”
“我不是說這個。我說的是帝俊啊!”
凌飛皺了皺眉,道:“你已經知道了?”
“我知道了無所謂,問題是這件事已經驚動了國安局。局長派遣了養由基來管這件事,他可不是善茬,我親眼見他一箭射爆了一輛**!”
“養由基麼,”凌飛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神箭將軍,聞名久矣,不過這樣的角色想讓我怕,恐怕還差點分量。”
養由基的確是春秋時代數一數二的箭手,**後成魔,相信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不過凌飛這些日子已見了太多傳說中的人物,甚至連他自己都莫名其妙成了傳說的轉世。所謂司空見慣,牛人見得多了,也就不覺得有多牛了。
笑面鷹嘆道:“我知道你不會懼怕養由基,可,可……”
凌飛不耐煩的說:“吞吞吐吐的作什麼,有事兒抓緊說,我還要午睡呢。”
“可你母親被養由基控制了。”
凌飛肩膀一震,森然道:“你說什麼,有種你再給我說一遍!”
“養由基做的,你凶我有什麼用。”笑面鷹憂心忡忡的說:“你母親已經被養由基帶人控制了起來。雖然我一再請求他不要這麼做,可你知道的,國安和海皇素來不對盤,我的話根本沒人聽的。”
凌飛勃然大怒,厲聲道:“我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父母,為什麼要把他扯進來。養由基喜歡玩是吧,好,我奉陪。你回去告訴國安局,從現在開始,每五分鐘,我殺一個國安局職員,每十分鐘,我殺他們一個家屬,24小時不放人,我他踏平了他國安局的道場!”
“凌飛,你冷靜一點,國安的本意,也不是要你母親的命,只是想讓你妥協罷了。”
“我都要躲到國外去了,還要我怎麼妥協。怎麼著,想槍斃我?”凌飛越說越氣氛,右拳一擊,面前的茶几被轟的粉碎。
笑面鷹嚇了一跳,沉聲道:“他們的意思是讓你加入國安,為國出力。”
“開什麼狗屁玩笑。要是之前好好來講,這個事兒還可以談。現在動了我媽,門兒也沒有,你把我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帶回去,我還就不信了。”
凌飛餘怒未歇,抄起電話給扈若失打了一個,大略講了講具體的情況。
扈若失表示,國安的人儘管行蹤隱祕,可她手底也有幾十號人的資料,想要殺?儘管殺!
“馬上給我全面監視國安人員的行蹤,隨時準備發起刺殺行動。”凌飛聲音冷得像是冬天裡的第一場雪。
笑面鷹臉上嘩嘩的向下淌汗。
養由基就是個刺頭了,凌飛如今轉了性,比養由基的刺更硬,動不動就要殺個血流成河,連談都不肯談。
“凌飛,我瞭解養由基這個人,你把他惹急了,他真的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笑面鷹聳聳肩:“你要真覺得你母親無所謂,那就去鬧。反正國安倒黴,我樂見其成。可你千萬別寄希望於養由基妥協,哪怕完不成任務,他也要和你拼個魚**網破的。”
凌飛沉吟了片刻,道:“你替我約見養由基,我要和他談談。”
笑面鷹這才鬆了口氣。
只要肯談,事情就一定會有轉機。他現在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真是一方都得罪不起。
送走了笑面鷹,凌飛便把眾人都叫來了別墅。具體情形一說,眾人無不義憤填膺,吵吵著要去把國安給滅了。
扈若失則是給出了不同的意見:“國安是國家力量,自從百年前隱遁勢力步入紅塵俗世,國安開始大量吸收修煉之人。近三十年來,國安更是突破了種族的限制,招募了不少仙妖魔鬼,使得戰鬥力進一步擴增。現在的國安分為五大組,每一組都有大批高手坐鎮,養由基份數國安五組,這一組的人不參與正面戰場,只在背後調停國家安危。以我們這點人手,別說滅了國安,就是想打贏國安五組都是不可能的事。”
扈若失的話,讓眾人都平靜了下來,幾個好戰分子的臉上,紛紛掛上了失望的表情。
“那也不能見**不救吧,那可是老大的親生母親。”許願拍著桌子喊道。
“我的建議是,談判。”扈若失道:“看國安五組的意思,應該並不想把事做絕。最好是能和平解決,哪怕付出點代價也不要緊。”
劉雪皺著眉頭道:“養由基是想讓老公加入國安,這種事怎麼可以妥協?”
“這就要看凌飛自己的心意了。”
凌飛黑著一張臉,不停的抽著煙。
他的心意?儘管嘴上說得凶,可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老媽被害,比起權勢或者自由,親人才是他最最不能割捨的。
好一個養由基,好一個國安五組,一下就抓住了他的軟肋。
“要不,我先和養由基談一下吧?”
扈若失忽然開口:“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
眾人的目光都投在了她身上。
“國安五組之所以會辦這種事,無非就是知曉了凌飛帝俊轉世的身份,想要拿阿姨來要挾凌飛,逼迫他加入五組。”扈若失低下頭望著自己的手指說道:“但是你們別忘了,養由基代表的是國家。他的一舉一動,都會給國家帶來不同的影響。”
劉雪還是有些不明白:“那又怎樣?”
扈若失淡淡的說道:“你想,如果他把帝俊轉世推向了國家的對立面,會對仕途招來多大的麻煩。別有用心的人,一定會把事態無限擴大,養由基他往上爬的路基本就被堵**了。所以,他比我們更不想把事態擴大,那不符合他的利益。”
“對啊,”劉雪恍然大悟:“其實我們只需要把人救出來就行,根本不用去滅了整個五組的啊。”
凌飛緊張的心情登時就鬆弛了下來:“所言有理。我去給我媽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各位都去準備準備,這次要辛苦大家,一起去辦這件事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齊聲道:“我等義不容辭。”
國安五組。
養由基的臉色陰沉的像是一口棺材。
他****盯著跪在地面上的四名部下。
“你的人全部被做掉了?現在凌母所在的居民樓已被不明武裝佔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沉默了片刻的養由基一把將部下提了起來,無比憤怒的吼道:“笑面鷹已經找過了凌飛,他已知道他娘落在了我手裡。萬一凌母被別人擄走了,你可知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那人低著頭,沉聲道:“對頭太強,個個都能以肉身抵擋子彈。我等雖盡力抵擋,力所不及,甘願受罰。”
養由基把人扔在地上,冷冷的說:“你可以盡情的推卸責任,但你最好清楚,因為爾等的玩忽職守,我們將會給國家招來何等強大的禍患。凌飛乃帝俊之轉世,雖然還沒有恢復當初的力量,可他已聚攏起一部分舊部。一旦這批人與國家為敵,你們全都會成為歷史的罪人!”
四人半跪低頭,默默無語。
“去,不惜一切代價,我要知道作案的是誰。哪怕他是天上的仙人,敢來陰我,我也要剝下他一層皮來!”
四人行了個軍禮,緩緩退下。
望著四人的背影,養由基長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潘黨,這些公務員沒一個可靠的。你帶人去查一下,務必查出不明武裝的身份。若將帝俊推向對立面,實違我初衷啊。”
一個身形似有似無的男人從牆壁中鑽了出來,氣若游絲的說:“放心,三小時內給你準確訊息。”
“辛苦你了。”看著潘黨隱入空氣之中,養由基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這個時代的官場,太複雜了。
或許,他這次的選擇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