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離去
僵局持續了有五分鐘,朱武和許願趕奔了回來,許願手裡還拎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赫然便是鄭雲。
許願把頭扔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了凌飛:“人頭嘴裡咬著的,不曉得哪路高手,殺人速度竟然這麼快。”
凌飛接過信,想開啟來看看,又怕裡邊藏著暗算。剛想說點什麼,就聽炎鈺鼻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輸人不輸陣,不能讓這不孝子給鄙視了,凌飛一咬牙,把信拆了開來,拿出裡邊的信紙。上邊工工整整的寫著一篇文字:
凌飛,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寫這封信的時候,我並不知道自己何時會離開,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一年以後。
從出生那一天起,我就被月尊帶上了月宮,那是一座很美的宮殿,就是有些冷清。我一直自稱大劍士,其實我一天劍也沒學過。每天守在一輪巨大的圓月前,看著吳剛一斧接一斧的砍著夭夭,兔兔姐躲在屋簷下喝著悶酒念著帝俊的名字,這就是我的人生了。單調、枯燥、乏味,常常想去外邊的世界走走,看看。
你是我從月宮下凡後,遇到的第一個男人。說真的,第一次見面我好討厭你,覺得你的眼神很噁心,一直盯著我看。那時真恨不得一拳敲碎你的骨頭。可是誰知道呢,慢慢的居然喜歡上你的眼神,慢慢的,在意你的目光是否落在我的身上。你每次犯花痴看美女,我都忍不住找藉口暴揍你一頓,現在想想,這就是人類所謂的嫉妒吧。
我喜歡上你了,不知不覺的不受控制的喜歡上了你。可你卻是兔兔姐心心念唸了幾千年的帝俊轉世,我沒法子去傷害兔兔姐搶她的男人。雖然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再然後,你和扈若失訂婚了,兔兔姐是個傳統的女子,她認為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我不行。我認定了的男人,他也一樣要認定我。一生一世,永不背叛。
我一世的夢想,就是成為三界第一的劍聖。我知道人們會笑我不自量力,一個小小的象妖,居然奢望作三界第一。可人也好妖也好,總該有點追求不是?我希望有一天,能夠遇到一個一心一意對我忠誠的男人,也許他不能一手為我遮起天,至少他的掌心裡只會容納我的手。
在遇到那個男人之前,我要對我的劍忠誠。再在你身邊糾纏下去,我的心境會越來越不穩,劍聖之夢,越趨越遠。所以我走了。我也不知將去向何方,這條路,會通向劍道大路還是邁向死亡,都看天意。
我想替你做點事再走,這樣走的時候,就不會留下遺憾了。現在你看到了這封信,我已為你做了點事情了。還滿意麼?或許我等不及了,就隨便做了件小事,你也不要抱怨啊。
不給兔兔姐和夭夭寫信了,我實在無顏在對她們說什麼。天地廣闊,世事無常,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的。祝福吧,希望再見的那一天,我的身邊會陪伴著一個忠誠的騎士,守候著我,就像兔兔姐守護著你一樣。
對不起,登徒子。信要寫完了,心中有些不捨,想到再也見不到你那張可惡的臉,竟然掉了幾滴眼淚。看在這幾滴淚的份上,答應我一件事吧:永遠不要和兔兔姐分開。你們的幸福,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信紙打著旋,落在了地上。
凌飛無力的向後退了兩步,蹲了下去。
離別,就這樣毫無徵兆的來了。
他還在冥思苦想,怎樣才能哄得白池不再冷戰,她揮一揮衣袖,已走去了天邊。
劉雪見他面色大變,戰意瞬間落為頹唐,急忙上前扶住他,撿起信來看了幾眼,面色亦為之一變。
炎鈺見她臉色蒼白,手指發抖,忙上前問道:“兔姨你沒事吧,是不是炎氣傷到你了?”
“不是,我,我沒事。”劉雪的眼眶含著淚,強忍著搖了搖頭,正色道:“鄭雲已死,鈺兒,你要替他報仇殺我們麼?”
炎鈺笑道:“兔姨說哪裡話,我和這貨認識不久,連朋友也算不上,只是借他這個幌子好在雲市走動。我怎會為了這種人對付兔姨呢。”
劉雪點點頭:“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我和你爹有點事先回去了,你明天來找我,咱們詳談。記得,要是來了還喊打喊殺的,就不要進門了。”
炎鈺側目瞥了凌飛一眼,哼道:“兔姨,我也就是給你面子,不然我……”
“好了,別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了。先回去吧。”
炎鈺見劉雪興致不高,目露苦澀,知她肯定是遇見了事。有心相幫一幫,見她不耐久留的神色,只得答應一聲,化作一道火光沖天而起,消失於碧空之中。
劉雪咬了咬牙,對凌飛說:“老公,白池走不遠的,我去追她回來。”
凌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長吸了一口氣:“一定把她找回來。”
劉雪目光復雜的望了他一眼,重重的點了點頭,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