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禽流感
“太經典了,你真是神邏輯,看在緣分的份上,晚上請我喝酒吧。”趙清思回覆道,後面還加了一個猥瑣笑臉。
“不行。”
“為什麼?”
“你是我生命中的明燈,我不能把明燈變成漂泊在夜晚的鬼火,那還怎麼照亮我璀璨的人生。”陳默感覺最近泡妞功夫漸弱,看來以後要離錢靜靜遠點了,智商情商雙重蛻化,肯定是近墨者黑近豬者蠢的緣故。
“我現在的生活還真像鬼火,東一頓西一頓,跟我爸媽吵翻了,搬出來自己住呢,你下班了來接我吧,開上你的大奔,讓我宣洩一下。”
“不用等到下班,一會兒就去,還準備送你一件禮物呢。”
陳默剛約好趙清思,身後傳來輕輕的高跟鞋聲音。
錢琳彎著腰坐在陳默身邊,笑著說:“你們倆怎麼看起動畫片來了?”
“受教育程度低,太複雜的看不懂。”陳默瞥了眼看得很投入的那位。
“錢都轉到這張卡上了,你把銀行資料填一下,走流程的話一個月也辦不下來,正好那邊做貸款閒置基金,我替你申請了一份。”
錢琳翻出一堆合同影印件出來,陳默象徵性掃了兩眼,委託代理委託副本附件之類的,簽了一堆。
錢琳笑道:“看都不看,你不怕我把你賣了?”
“怕,怕你捨不得,如果有人買得起我,早轉會了。”陳默知道這錢是錢琳自己的,之所以不怕自己攜款潛逃,也是有林照君保底。
“哼。”錢琳瞥了侄女一眼,在陳默腿上擰了一下。
沉悶了很久,錢琳忽然低聲說:“金邵祖最近脾氣大的很,剛聽說把他那個拍電影的老婆打了,呵呵,事業成功的男人,發起狠來,真是洪水猛獸。他這段日子巴不得我大哥早點走,不孝的東西。”
“不要拆穿他。”陳默給了錢琳一個忠告,那條狗快瘋了。
“我懂,趁著我大哥還清醒,必須把我們家的錢儘量轉移出來。除了錢家的家產外,金邵祖這麼多年也積累了不少資源,酒店飯店樓盤有不少,每天都在侵蝕我大哥一生的成果。”
錢琳把手伸進陳默的臂彎裡,趴在他耳邊說:“知道我為什麼告訴你這些嗎?”
“總不可能是因為我傻吧。”
“哼,你比誰都精。我的意思是說,目前還沒有人知道我大哥在林氏集團的股份給了我,所以,金邵祖可能會對林照君下手,你是林照君的保鏢,萬一他瘋了,第一個咬你。”
“錢叔在我們公司還有多少錢?”
“能給你買十個夜店不止,別往裡摸討厭死了。”錢琳說著,阻止陳默遊移的手,她的呼吸有點重,險些迷醉過去,可看到目不轉睛看電影的侄女,又有種罪惡感。
“光頭強每次都被欺負啊。”錢靜靜猛地回頭看著陳默說。
陳默和錢琳都被她嚇了一跳,幸虧兩人級別很高,不然非被她嚇出心臟病來。陳默喜歡緊張感,更要折磨一下錢琳,就看你敢不敢在親人面前給我叫出來。
從一開始,錢琳蔑視陳默,他就是這麼打算的,到後來防備陳默,最後是試探陳默,現在開始利用。
在陰謀中成長的陳默,各類詭計司空見慣,這點小兒科早就習以為常,錢琳的利益出發點是金錢還是親情,他不知道,但錢琳絕對調查過自己,也在調查金邵祖,不管透過什麼渠道,這女人一定明白自己和江門三傑的多次衝突。
當電影結束,錢靜靜伸個懶腰,才注意到姑姑早就來了。
“小姑,你怎麼不走啊?”錢靜靜打了個哈欠。
“喔,下午不上班,我再看一場,你們倆先走吧。”錢琳惱羞的瞪了陳默一眼,害她丟這麼大丑,裙子都髒了。
陳默拉著錢靜靜走出電影院,回眸衝著錢琳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他還沒墮落到因為幾毛錢,就要學會憐香惜玉的地步。
“靜靜,你自己打車回去,一會兒我還有事。”
“不行,除非你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錢靜靜一蹦一蹦,馬尾辮一甩一甩,陳默不知道一個人為什麼能如此天真活潑。
“放。”
“我想求你,明天送我上學吧。”錢靜靜眼巴巴抬頭看著他。
“理由。”
“嗯?如果小姑或表姐送我的話,都是娘們兒,兩個娘們兒太容易招色狼了,人生中第一步,我想走得漂亮點!”
“可以。”錢靜靜這個清新脫俗的馬屁拍的陳默很舒服,新生入學,漂亮的妹子會第一時間被瓜分,這怎麼少得了陳默的份。
“耶!”錢靜靜像樹袋熊一樣,掛著陳默的脖子轉了一圈兒,然後開開心心打車回家。
轟走錢靜靜,陳默掂量掂量手裡的金卡,這到底算是錢琳借的錢,還是替她轉移財產,俗稱洗錢呢?陳默沒心思看錢琳演戲,等她在聚光燈下耍不動了,這女人也就老實了。
陳默找了個咖啡廳,沒多大會兒,海棠酒吧的謝總和阿正走進來。
“陳先生,您找我?”胖乎乎的謝總搓著手心,他知道肯定有好事,模樣憨態可掬,而那個阿正更像個街頭流浪漢。
“回頭法務那邊你替我走,這是兩千萬現金,那場子我接了。”陳默手指按著金卡,從玻璃磚桌上滑過去。
“這!”謝總和阿正面面相覷,他們來之前做足了心理準備,任何有投資目光的人,都絕不會救海棠酒吧這灘死水。
“別傻站著,坐下吧,今天晚上開場,我會帶個朋友過去,就是那天的美女,我這人好面子,懂了嗎?”陳默笑道。
謝總吞嚥了一口唾沫,戰戰兢兢接過卡,抬頭看著陳默,“陳先生,有一件事必須我必須告訴您,海棠酒吧近兩年,一直在虧損。我們的經營模式很陳舊只是一個原因,這種乾乾淨淨的小場子,就算做出花兒來,也不可能賺大錢……”
“呵呵,我早看出來了,所以根本沒指望你給我賺錢,有限責任公司?你不用對我付任何責任,兩千萬打了水漂,就相當於我消費玩了,千金難買紅顏一笑,當然了,如果你能做出成績,就更好不過。”
謝總看了眼阿正,詢問世界上為什麼有這種好事。
“陳先生,您是我見過最痛快的人,本來我想把酒吧盤出去,大夥分一筆錢散夥,您又給我們提供一條活路,真讓我慚愧,因為……”
“因為什麼?”陳默微微一笑,這個謝胖子真有趣,不過也很實在。
“因為這涉及到踩場子的問題!正因為海棠酒吧乾淨什麼都沒有,早被人盯上了,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著急賣店,秦秀千是個麻煩人,想做生意,不把他喂肥了,一天都別想安生。”
“禽流感?H7N9病毒?”陳默笑問。
“呃,是秦秀千,濱海區他最大,典當行、酒店、高利貸等等,是個惹不起的人。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規矩,不守行規,就別想做生意。”
“規矩是人定的,不用你教我,他和酒吧有什麼往來?”陳默方才明白,原來謝胖子是被人欺負的幹不下去,想要找個冤大頭接手,現在算是坦白了。
謝總露出一個苦笑,望著這個表面斯文,骨子裡卻透著高傲和自負的新老闆,感到一絲無奈,但還有一些期待,一個抬手能拿出兩千萬消費的男人,應該不是普通人才對。
“秦秀千最近有一批酒,讓我替他賣,我一直……咳,表面答應,背後尋找接場子的買家。”謝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什麼酒,價格很高?”
“價格高我還能承受,是假酒。軒尼詩、芝華士、伏特加等等,幾百上千塊一瓶的洋酒,他成本也就幾歐元,全都是他在國外通路子弄回來的,如果接了,早晚得出大事……”謝總一邊說一邊注意周圍。
那個耿直的有些文青的阿正道:“陳先生,您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這一行的遊戲規則,比任何行業都深,不懂的人死的很快,謝總謹小慎微做人,還是被他們欺負成這樣……”
“活該。”陳默冷哼了一聲,“世界上有人喜歡裝孫子,你讓那些大爺情何以堪?”
謝總尷尬的滿臉黑線,爺,有些情況你不懂,正要跟他解釋,對方的手機響了,陳默擺擺手示意他倆等會兒。
電話剛接通,那邊傳來趙清思的聲音:“你是逐月網友嗎?你又騙我一次。”
“趙醫生,我發現你為什麼每次都把次數記得這麼清,我們之間沒必要按次收費吧。”
“其實我也是個感性的人,對邏輯和數字的分析,只是為了提高交友效率,我忙完了,你啥時候來接我?”
“五分鐘後見。”
“別忘了開賓士!”趙清思好像是挖苦,又像是撒嬌,讓陳默捉摸不透。
掛了電話,陳默拿起外套,瞥了眼乾站著那兩位道:“情況我大體瞭解了,有什麼問題以後再說,晚上我和朋友過去,氣氛好一點,別像上次跟死老爸似的。”
“呃……”
謝總和阿正愣愣的看著陳默離開,半晌才回過神來,看著桌子上的金卡,這人是認真的嗎?
“老闆,還是先看看卡里有沒有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