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越平凡越開心
“琳琳,我們下車走走,剛才吃得太飽,不運動身材可是要走形的喔。”此時的陳默,好像錢琳的老朋友,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望著眼前這位帶著上流社會標籤的女人,陳默深知一點,無論是儒雅、紳士、風度翩翩,還是張弛有度的壞,都很難走進她的內心世界,所以泡這個年齡段和背景的女人,就不能按常規套路出牌。
錢琳缺什麼?其實很簡單,她缺的是平凡生活。陳默有什麼?他有一雙善於洞察人心的眼睛,和一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心臟。
“你要帶我去哪?”錢琳心裡慌慌的不知所措。
“送你一件禮物。”
陳默帶著錢琳來到百貨商場後面的地攤,在一個小攤面前挑了一會。
“帥哥,買鞋啊,隨便看,都是清倉大甩賣。”掛著錢兜子的老闆吆喝道。
“多少錢?”陳默選了雙順眼的旅遊鞋。
“二百九十九,你要誠心要,我把零頭給你免了。”老闆笑呵呵的說。
“二百?”
“哈哈你真會開玩笑,二百我連本錢都回不來,二百九。”
“那我不要了。”陳默起身要走。
“好好好,聽口音你也是本地人,二百就二百吧。”老闆無奈道。
“二百是你出的價,我什麼時候說過二百買了?”
“帥哥,二百還嫌貴啊,你看看這鞋的質量,來。”
“鞋不錯,可惜我兜裡的錢有限。”陳默哭窮道。
“那你帶多少?”老闆試探的問。
“一百。”陳默蹲著點了根菸。
“一百!你……行行,就算我交個朋友。”
陳默回手一指坐在花壇上的錢琳,“老闆,我真想給你一百,可是我女朋友住郊區,一會兒還得坐車呢,你再給便宜點。”
“暈,過生日和買鞋有啥關係?算我倒黴,八十,不能再便宜了。”
“你還得再便宜十塊,女朋友過回生日才給買雙鞋,剩十塊錢還得去買朵花。”
“小夥子,你這是砍價,還是砍人?七十!一分不能少,你女朋友穿多大號的?”
“三十七號,等等!”
“小夥子,跟你說實話吧,這鞋五十塊錢進的,你別再跟我耍花招了,還讓不讓我做生意了。”老闆帶著哭腔說。
“互相理解,來,給你一百,找錢吧。”
老闆把鞋子包好,遞給陳默,接過一百大鈔照了照,確認是真錢後,正要掏錢,陳默又開口道:“找我個五十的,我這有二十零錢。”
“你不是說身上就帶一百嗎?”老闆哭笑不得。
“是啊,這二十是一會的飯錢。”
“算你狠,給,五十。”
陳默接過錢,脣角勾起一個微笑,“老闆,是一雙鞋貴,還是一堆鞋貴?”
“你啥意思……”老闆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陳默把鞋袋子往背後一甩,扭頭拉上錢琳就跑。
“臥槽!你給我站住!”老闆急得幹跺腳,追出去十幾步,懊悔的回頭看了眼攤位,“孫子!下次別讓老子看見你!”
陳默拖著錢琳瘋跑,穿過百貨大樓,穿過街道,在過來過往行人異樣的目光中,跑進了燈光昏暗的噴泉廣場。
錢琳累得氣喘吁吁,最後乾脆脫掉高跟鞋,拎著跑,她比陳默害怕,萬一被老闆逮到,她還做不做人?
“你!你就為了幾塊錢,居然搶錢。”錢琳捂著胸口,驚魂未定觀察有沒有人追上來。
“你放心,這鞋頂多三十塊錢,五十塊錢都便宜他了。”陳默扶著錢琳坐到長椅上。
你以為陳默真搶錢?別說二十,二十萬掉在地上,他都懶得撿。你以為陳默為了炫耀砍價本事,去欺負一個小商販?
錯!這是一個連環套,不砍價,價格怎麼跌到一百塊以內?不找錢,怎麼搶錢?不搶錢,怎麼逃跑?不逃跑,錢琳的高跟鞋怎麼會丟了一隻?不丟鞋,買鞋幹什麼!
“我替你換上。”陳默蹲下來,把那隻高貴的高跟鞋扔進垃圾桶,給她換上一雙平底鞋。
出入於上流社會的錢琳,記憶中就沒穿過平底鞋,腳踩在地上,莫名的踏實感。高跟鞋和裹小腳一樣,社會秩序將女性約束起來,腳跟不佔地,心房的門不開,心門不開,還怎麼進去。
噴泉廣場那首最俗的《最炫民族風》動感十足,可能是夜晚的緣故,錢琳撕下高貴的面紗,被陳默推進大媽群體中。
“跟著我跳,不然會被人當做異類。”
“我不會啊!”錢琳漲紅了臉,雙手不知道怎麼搖擺。
廣場舞陳默真心沒跳過,不過精通各種舞蹈的他,對身體協調性又如此完美,照貓畫虎學了兩圈,居然成了大媽群中的領舞。
跳了兩首歌,陳默收穫幾個女人遞來的微訊號,隨手裝進兜裡,看見錢琳正在音樂噴泉邊上玩水,淡淡的一笑,這樣才是正常人類嘛。
“霍!”陳默沒等讚揚她,錢琳掬著一捧水灑在他身上,冰涼的水刺激的他抖了一下。
跟我鬧是嗎?一個邪惡的念頭一閃而過,陳默忽然一把將錢琳推進音樂噴泉中心,一股股水柱從天而降,兩人和外界的一切隔絕了一樣,放肆的往對方身上淋水。
“喂喂!你們倆出來,挺大人了,不要在裡面玩!”一個帶紅箍的保安指著他們說。
“愣什麼,跑啊。”陳默推了錢琳一下,兩人衝出噴泉,直奔河邊公園深處跑去。
一邊跑,一邊大笑,錢琳十幾萬的套裝算是毀了,不過涼水打溼的錢琳,裙子貼在身上,頭髮滴滴答答的水珠,映襯著若隱若現的身材,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搞定一個有難度的女人,有時候就這麼簡單,總造價五十元!
“你故意的對不對!”錢琳意識到自己的尷尬,雙手捂著胸口紅著臉道。
“琳琳,還記得在你們家,我對你說過的話嗎?”陳默大著膽子,這次是真的接近她,溼漉漉的兩人貼到一起,錢琳有種眩暈感。
“你想幹什麼?”適用於任何女人的臺詞。
錢琳鼓起勇氣,她必須承認,這輩子從沒做過這麼出格的傻事,可一旦做了,忽然發現平凡生活居然這麼好,她前半生活的真累。
“開心嗎?”陳默把錢琳逼到一棵樹下,讓她無路可退。
“別過來,我們……我們不能這樣。”錢琳耳鳴的厲害,沉淪的邊緣是什麼?欲。
別過來?陳默淡笑一聲,他從趙清思那裡學到一個女人心計,男人漠然離開的假正經,是對女人魅力最大的侮辱。
“嗚不要嗚嗚……”一個女人可以寂寞到死,但是,如果**來臨,還能忍得住,她可以稱作女聖人,水是涼的,但身上是熱的。
錢琳推開抱住陳默,撲簌簌的掉下眼淚,“陳默,如果你真的對我有感覺,請給我留點尊嚴好嗎,我……不能在這裡。”
“傻瓜,有沒有愛上我一點?”
“嗯……不,沒有!”錢琳崩盤了。
“戀人之間沒有任何道德的束縛,年齡更不是負擔,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接受一切,懂了嗎?”
“是嗎?”錢琳和晚餐時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女人。
“哈哈,世態炎涼冷暖自知,就像剛才的吻,告訴我你是不是很開心?”
“哼,是我孤單太久,你乘虛而入,你一開始就是這樣設計的,沒錯吧。”
“沒錯。”陳默開懷大笑。
“無恥!”
“多謝。”
錢琳伸手就要打,看陳默早跑了,穿著舒服的平底鞋,她感覺現在連博爾特都能追上。兩人一直在公園耗到衣服半乾,才去商業街開車。
錢琳怕被人認出來,更怕那個賣鞋的小販,比陳默都急,上車後心裡有種莫名的淒涼,和今晚相比,她這幾十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華燈初上,夜晚的江海格外美麗,瘋玩到半夜的錢琳,聆聽著江邊輪船的汽笛聲,手臂伸向窗外,感受著徐徐微風。
一旦女人恢復理智,又恢復了從前的模樣。哎,這是個永恆無解的話題。
“陳默,你用這種方式騙了多少女人?”
“你是第一個。”跟女人說謊,這叫尊重,陳默這麼覺得。
“我不在乎。但是請你認真的回答我一個問題,就一個。”錢琳認真的看著他。
“說。”
“你今天對我說的話是真的,你真的拿靜靜當妹妹來看待?”
“是。小姑娘挺可愛,也比較單純,弱點就是太執拗偏激,認準的事就不會回頭,容易讓人心疼,也容易糟恨,同時也比較可憐。”
錢琳嘆了口氣,“她媽媽乳腺癌死的早,那孩子從小被我哥慣壞了,我這個年紀已經是黃土埋到腰,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侄女,有很多事……說了你也不懂。”
陳默沒反駁,但也知道什麼事。
如今,那個沒心沒肺的錢靜靜是眾矢之的,老錢命在旦夕,碩大的家產等待繼承,卻有一個狼子野心無血緣關係的大哥。所以陳默說她可憐,一點不為過。
“其實你沒必要擔心,靜靜身上有種特別的感染力,讓人情不自禁的心疼她,去保護她,真的,這可不是我當著你面誇她。”陳默想起那個蹦蹦噠噠智商欠費的丫頭,會心的笑了,這還是那個搶座位的錢靜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