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要挾
初見趙清思,陳默給這女人打分:70,眼鏡扣掉十分。
認識趙清思後,陳默悄悄在她卷面上改了分:80,眼鏡忽略不計。
和趙清思開誠佈公後,陳默破例給她:90分,眼鏡是加分選項。
“壞女人。”陳默用目光瞄著她的身材,長嘆一口氣,走進酒店電梯。
“陳默,不好意思,剛才只是正常生理反應,目前來說我對你這個人真沒有感覺。”
“對了清思,我們在廁所時,你問我喜歡你什麼,我現在知道了。”陳默主動幫她拎包,就連林照君還沒這個待遇。
“知道什麼?”趙清思笑道。
“第一眼看到你,文藝青年的素雅恬淡;第二眼,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第三眼,對外界世事的不屑和輕視;第四眼,毫無女性嬌弱的扭捏作態;第五眼,是一種閱盡世事滄桑的從容;第六眼,嬌豔女子的壞裡壞氣;第七眼……”
“什麼?”趙清思饒有興致的看著長篇大論的陳默。
“一顰一笑中流露出的些許哀怨,總是勾著我去探索你這個人。”陳默端著她的肩膀,溫醇笑道:“我現在才懂,探索你的祕密是沒意義的,恐怕連你本人都沒意識到,但有一點我們是共通的。”
“嗯?”
“我們都是壞人。我是壞到極點自然純,你是被世俗目光逼到壞。”
趙清思噗嗤笑了,扶了扶眼鏡,今天是她人生最亂的一天,同時也是最開心的一天。
雨後秋天的深夜,空氣格外冷,路邊的梧桐樹葉搖搖欲墜飄落下來,幾滴露水打溼了衣角。
“你不開車了嗎?”趙清思問。
“放那吧,跟你多走一會兒,開車太快了。”陳默很自然的摟住趙清思的肩膀,真奇怪,他居然不再想把她弄上床,而是完全當成一個可以坦誠內心的知己。
趙清思笑著並不說話,走了一趟街,在路邊攤吃了碗小混沌,趙清思突然對夜市上的劣質天文望遠鏡產生興趣。
“我心情煩躁的時候,就會抬頭看星星,浩瀚的天空,能讓人想明白很多問題,你試試?”趙清思把望遠鏡遞給陳默。
“要不是沒趕上神舟七號上天,真應該給你摘下兩顆。”陳默坐在公園長椅上,讓趙清思躺在他腿上。
“星星太遠了……不過,月亮近!”趙清思笑兩人太傻。
“月亮上有嫦娥,我這一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對了,你要是喜歡桂花和兔子,我跟嫦娥姐姐要點。”
“陳默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趙清思摟著他的腰,腦袋紮在懷裡。
陳默真的用望遠鏡看起了星星,生活就像一座圍城。購物、做美容、做保健,找老公、生孩子,每個女性都在為了更好的生活忙碌著,難得趙清思會有這種放鬆身心的方式。
星星真亮,迷茫在大都市的人們,都遺忘了這些最純真本初的東西。浩瀚蒼穹繁星點點,讓陳默忽然很想回到從前,那個死氣白咧追求林照君的時光。
陳默的心情突然開朗了,他專注於看一顆星星,星星的光斑和星雲,好比是美女。天上的星星這麼多,好像身邊的女人,挑來挑去挑花了眼,但自己曾幾何時專注於一顆星星過?
清晨,趙清思從陳默的懷裡醒來,頭髮被露水打溼,身上涼颼颼的。
“哈……幾點了,我該上班了。”
“我以後還能找你嗎?”陳默摸著她下巴。
“聊天可以,但本人不約。”趙清思眨眨眼睛。
陳默把趙清思送到醫院後直接去了公司。
“陳特助,董事長讓您去她辦公室一趟。”高冷祕書敲敲三組的門。
“知道了。”還在明目張膽上班補覺的陳默伸了個懶腰。
可能是和趙清思暢談一晚,讓陳默有些沒精打采,一進林照君辦公室,他就沒骨頭似的躺在沙發上。
“學姐,提前宣告,今天有點累,別跟我吵架。”
“你為什麼又和孔齊文動手,因為一個女人?”林照君看著他問。
“嗯。喔,你別想太多,不是因為你。”
“你的私生活,我不會過問,你老大不小了,凡事要知道孰輕孰重。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無法挽回,最近孔家兄弟可能會有行動,你小心點。”
陳默坐了起來,他沒想到這次林照君如此淡定,“你是怎麼知道的。”
“**時期,每個人都瞪著眼珠子等著大事發生。警方本來要調查你,卻被孔家攔了下來。孔淳剛退休,孔家兄弟不會給老人臉上抹黑,所以明面上不會做什麼,但暗地裡肯定不會吃虧,這誰都懂。”
“你擔心我?”陳默有些期待看著她。
“林照君躲避陳默的眼神,道:“我本來要去趟電視臺,洽談林氏集團這階段的廣告細節,蘇晴說,這個專案你主動要去談,一百五十萬贊助費,你真能談下來嗎。”
“一百五十萬算什麼錢,讓錢琳做一檔節目,幾個一百五都值了,別忘了給我們組提成,畢竟我還是要犧牲點個人魅力的。”
上午林照君的反應,讓陳默很欣慰,在大是大非面前,這女人居然擔心自己安危。同時,陳默也看到了她脆弱的一面,想必她對公司的未來產生了迷茫。
走出林氏大廈,陳默斜視了眼天空,桀驁冷漠的眼神,剎那間流露出幾分動人的滄桑。
“喂,阿姨,我是小陳,還有幾個小陳,當然是走進您內心世界的小陳。呵呵,我在電視臺樓下,您千萬別拿工作忙敷衍我。”陳默拿著電話走進電視臺大樓。
“阿姨,您拒絕我不要緊,難道就不怕我把那晚咱倆的談話錄音嗎?”
正在準備節目的錢琳低聲吼道,“你真卑鄙!”
“錢阿姨,我現在可以見你了,對嗎?”對付高高在上的女人,卑鄙是一種計謀。
“你……來我辦公室。”錢琳有些擔心,她畢竟是公眾人物,為了前程和聲譽,她只能自認倒黴。
陳默根本沒錄音,他只是踩中了錢琳的要害,不然連和這女人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辦公室的錢琳,哪還有清高在上的模樣,她那天晚上,為了讓陳默這頭狼暴露,用了一招美人計,可謂是昏招,居然成為陳默的把柄。
“說吧,你想要什麼才會把錄音刪掉。”錢琳天生帶著一股冷傲的漠然,不愧是省電視臺一枝花,皺著眉頭都這麼迷人。
“讓林氏集團上你的節目,贊助費一百五十萬。”陳默坐在桌子角,俯視著錢琳。
“呵呵,經濟訪談是電視臺主要拉投資的物件,我只是個主持人,做不了主。”
“如果臺長不答應,你就用辭職威脅他。錢阿姨,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來找您的。”陳默邪惡的一笑。
“你……”清高的錢琳,平日接觸到的都是成功人士,根本招架不住撒旦似的陳默。
“阿姨,我可是很尊重您的,聽蘇晴說,您離婚後一直單身,追您的人也不會少,緣分就像月老手中的紅線……”
“別說了!我……我去找臺長商量一下。”錢琳忍住怒火,和他擦肩而過,這個邪惡英俊的青年,一遍遍踐踏著她受傷的心靈。
離婚的女人很寂寞,這是美女主持人的心疾,她本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卻被陳默無情的揭出來鞭撻。
錢琳主持的幾檔節目,在國內都有收視率,更不要說是江海,外省多家衛視曾開出天價,挖這位女主播,所以她在這個圈子裡,還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錢琳,有事嗎?”臺長辦公室,坐著一位年近五十的中年人,眉宇之間透漏著大領導的風範,電視臺論資排座,鄧臺長當然是第一把交椅。
“鄧臺長,這季度《經濟江海》的節目檔,我考慮一下,還是給林氏集團吧。”
“喔……林氏集團啊,聽說公司董事會最近有很多矛盾,哎,我一個外甥就是那的員工,你為什麼會突然改變注意呢?”鄧臺長很好奇,錢琳從業二十年,還是第一次主動找自己,他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林氏集團確實是閃光點太少,企業規模有限,不過扶植本省企業,我相信這家企業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這……恐怕不好,先不說節目組已經安排好,就說贊助費,林氏集團最高額度才開出一百五十萬。而且重新編排節目,你的工作量太大了,我怕你吃不消。”
錢琳冷淡一笑:“萬科公司贊助費多少?三百萬是嗎,只比林氏集團高一倍。鄧臺長,我今天不跟您兜圈子,您也知道湘南電視臺有招攬我的意圖,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不想去更大的舞臺。這麼多年,我為電視臺收視率做出多少貢獻,您應該清楚。”
“呃咳咳……好說好說,只要你不嫌累,電視臺少收入一筆贊助費,完全可以。”鄧臺長有些尷尬,要是把電視臺當紅女主播得罪了,他這個臺長還怎麼當。
“謝謝鄧臺長,請您放心,我不會跳槽的,剛才多有冒犯。我會考慮讓我哥哥的企業,填補今天電視臺的損失。”
“你這麼說就太讓我無地自容了,工作有什麼……”鄧臺長沒說完,對方已經走了,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哎,以錢琳的才華和家庭背景,她完全可以輕易取代自己的位置。
抑鬱的錢琳回到辦公室,望了眼陳默下作的神情,冷哼一聲,“請馬上離開這裡,我不想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