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重劍無鋒
孔齊文捂著熱辣辣的臉,他甚至不敢相信,捱打的人是自己,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憤怒!
怒火讓孔齊文顧不上顏面,氣急敗壞的對一名省廳保鏢一揮手,這兩名身手矯健的特種兵,還沒等替主子報復,他就感覺後腦勺涼颼颼的,下意識的轉頭,劇烈的疼痛讓他失去知覺,瞬間癱倒在酒店奢華的地毯上。
“江門三傑?”啪!陳默抬手就是一耳光。
“未婚妻?”
“祕書長?”
“難道葉朝陽沒有警告過你們,要夾著尾巴做人嗎。”
陳默沒說一句話,超強的耳光就如期而至,一個斯斯文文的傑出青年,立刻變成豬頭,滿嘴的鮮血,只能靠扶著牆才能站著。
“回去轉告你那些作威作福的後臺,陳默很快就要登門拜訪!如果想採取動作報復打擊,那就快點,我沒什麼興致和垃圾玩太久,別等本大爺親自剷除。”
“還有孔齊武那隻恐龍,就別讓他出來丟人現眼了,不要以為搞搞暗殺玩玩權勢,就能奈我何。”
這些話,孔齊文已經聽不見,整個人都被打傻了。不過,那些見證陳默咄咄逼人的局外人,卻無一不感到陰冷,他居然揚言剷除孔家的根基?
陳默拖著孔齊文的頭髮,摔到電梯旁,把剛才那位行長踢到一邊,用電梯門夾著他的腦袋。
“呃!陳默,我絕對饒不了你!”孔齊文咬牙迷糊的看著頭上的皮鞋。
電梯叮咚一聲開啟,沒人上去,叮咚一聲關閉,啪的一下,夾了一下孔齊文的頭。
“唱征服!”
“嗚嗚……”孔齊文的腦袋嗡嗡作響,這個電梯彷彿就是鬼門關。
“唱!”
“陳……陳先生,我不知道你和孔祕書有什麼誤會,但有話還是好好說,鬧出人命就不好了。”江海酒店李董事長心虛的提醒道。
“多謝提醒,今天我還真沒想殺人。”陳默雙腳站在孔齊文的後背,點燃一支菸,陰冷的眼神越發的冷酷。
“那……”
“當然殺了也無妨,我這條命不知道撿回來多少次,閻王爺沒轍,只好把生死簿上我的名字勾掉,老闆,您知道歷史上有這種待遇的有幾人嗎?”
“……”李董事長滿眼黑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各位都是江海有頭有臉的人,你們幫我評評理,本來吧,我還想太平的過兩天小日子,無奈世上的蠢豬太多了。”
總統套房裡的趙清思已經穿上了衣服,呆呆的坐在客廳裡,先是聽到爭吵聲,隨後是陳默的謾罵,孔齊文的頂嘴叫囂,最後就剩下求饒的聲音。
衝冠一怒為紅顏嗎,趙清思從小到大都是本分女人,卻因為一個男人的突然出現,人生軌跡一百八十度扭轉。
趙清思一直覺得,世上沒人懂她,包括父母和孔齊文,太過於優秀,導致身邊的人對她要求更高。實際上趙清思很累,一直幻想著不一樣的人生,做個壞女人,是不是很精彩。
每個正常人都在人生軌道上努力前行,遵守這個社會上的潛規則,可外面正在發生的事情,正是每個人所幻想過,卻不敢付之於行動的。
打破常規,重劍無鋒!趙清思印象中那個輕佻的混蛋,再到今晚為自己唱歌的混蛋,徹底將她心底掩藏的叛逆心裡激發出來。
“住手!”
走廊一陣混亂,從另一架電梯中走出來一名高大男子,詭異的是,男子額頭上有一條貫穿的傷疤,看到孔齊文的慘狀後,殺氣騰騰的大吼了一聲。
“快救救我……”孔齊文痛哼了一聲。
傷疤男什麼都沒問,一個箭步衝上來,陳默注意到,他抬腿的瞬間,皮靴裡拽出一把國產三稜刺。
速度極快的一擊,眾人也都只看到一到影子撲了上去。
陳默冷笑著搖搖頭,終於來了一個禁玩的玩具,刺刀是輔攻,下盤紮實有力,而且還是個左撇子,左腿的力道還有那麼點威脅。
突然,陳默眉頭忽然皺了一下,吃驚的看了他一眼,原來,男子額頭貫穿的傷疤並不是刀傷,而是子彈彈頭灼傷。這就意味著,這個人在危急關頭,憑藉意識躲避了一顆至少是零點五毫米的子彈,避免了爆頭的下場,因此留下這道灼痕。
眨眼之間,男子撲倒身前,陳默側身閃過三稜刺,準備迎接下一攻。
果然不出陳默所料,男子的刺刀只是虛招,隨即左腿踢出一道弧線。
嘭!陳默的拳頭,和男子的重腿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洶湧的爆發力,讓陳默一時間沒法站穩,蹬蹬蹬,後退了幾步,又被走廊的餐車絆了一跤,而對方居然紋絲未動!
“哼,不堪一擊,看來你就是小武說的那個陳默,我還以為多了不起。”男子一臉冷嘲熱諷。
硬碰硬,陳默居然處於絕對的下風。
丟人啊!陳默一個鯉魚打挺,彈地而起,太恥辱了。
彈痕男的出現,讓孔齊文的這些同黨長舒一口氣,臉上不免浮現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就連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孔齊文,都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好,很好,真的很好。”陳默都被自己氣笑了。
首先,他沒做好準備,也沒意識到這是個高手;其次,陳默到江海虐這些菜,習慣用一成或更少的實力,剛才就是習慣成自然;最後,他居然好奇人家腦袋上搞笑的傷疤,從而分了心。
“我說過今天不殺人,我只要你剛才踢我的那條斷腿。”
“哼,你有這個資格跟我鬥嗎?”彈痕男把孔齊文扶起來。
“引用一句名言,天上地下沒人就得了你。”在這麼多人面前掉面子,顯然不是陳默的作風,彈痕男這條腿,他預訂了。
這時,那扇倒黴的電梯叮咚一聲,又響了。
“孔老。”
“孔老,您怎麼來了……”
擁擠的走廊,自動讓出一條道來,一個白衣護士攙扶著孔淳走過來。
“胡鬧!”孔淳在江海的威望,不言而喻,說是第一人也沒什麼不對。
“二伯……”孔齊文強壓著怒火和委屈,“您怎麼從醫院出來了。”
“我再不出來,難道要看著你們這些小王八羔子把天捅破嗎!”孔淳呵斥道。
“孔老,這事不怪孔祕書。”
“對對,我們看的清清楚楚,都是這個叫陳默的先動手。”
那群求爺爺告奶奶,都無法拜見孔老一面的人,趁機討好道。
孔淳冷哼一聲:“你們別替他說話了,如果你不招惹人家,小陳兒會動手嗎?”
小陳兒?連孔齊文都愣了,二伯顯然指的是陳默,那個王八蛋什麼時候變成小陳兒了。
“小陳兒,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大動干戈,年輕人,唉……”孔淳嘆了口氣。
“呵呵孔老,您應該知道,我和趙醫生那是情投意合。今晚我們正在酒店巴山夜雨,誰知您這位大侄子帶著這麼多人來鬧事,您說這事怪我嗎。”陳默嬉笑道,孔淳的面子還是要給點的。
“這……齊文,怎麼回事?”
“二伯,您聽我解釋,趙清思是我女朋友,陳默根本不喜歡她,就是為了搶我的女人……”
“混帳話!小陳兒和小趙兒的事我是知道的,那天在醫院,還是我撮合的兩人。”
孔齊文和趙清思屬於地下戀,孔淳還真不知道。而陳默在醫院送藍色妖姬,也正是孔淳見證的。
“二伯我怎麼敢騙你,真的是我先看上的清思,不信……”
“打住!孔少,你是不是糊塗了,你看上的女人就是你的?哎呦,孔老你們孔家真是了不起,法治社會,就能強娶強奪了嗎。”陳默壞笑道。
穩定情緒後的趙清思,走出總統套房,上前攙扶孔淳,“孔伯伯,您身體不好,怎麼也來了。”
孔淳嘆了口氣,道:“別打量我不清楚怎麼回事,不就是因為我前幾天把病房讓給小陳兒,你們兄弟倆就找他麻煩嘛!”
“二伯,我真……”
“混帳東西,我住在普通病房本來很好,不用你們管!”孔淳畢竟當過大領導,雖然沒了解真實情況,卻沒人敢辯解。
“病房就算了,年輕人談戀愛,那也要你情我願,小趙兒,孔伯伯給你做主,這兩個混小子你要看準了。”
“謝謝您操心。”趙清思紅臉道。
“還有你小陳兒,我把家裡壓箱底的幾本《小乘佛教》都帶到醫院了,你小子還說陪我下棋,人呢?整天不務正業,胡鬧。”
“改天,一定贏得你服服帖帖。”陳默油滑的說了一句。
“好了,芝麻大的事,非要大動干戈,你們也都散了吧。先送齊文去醫院,等你傷好了,馬上給我寫一份檢討,你領導饒你,我都不饒你!”
“二伯,我……”孔齊文又羞又惱,恨不能嚼碎陳默的骨頭。
那個彈痕男倒是很有眼力見,悄悄給孔齊文遞了個眼色,言下之意,現在人多,不是對陳默動手的時候。
一場混亂,因為孔老的參與,變得頗有深意。那些巴結者紛紛送孔老下樓,又囑咐護士,又備車。
當陳默拉著趙清思回到他們的套房後,沉寂了許久,剩下的人議論紛紛。
本來就沒人知道陳默撲朔迷離的身份,孔老又對他異常恭敬,這種待遇恐怕孔老親兒子都沒有,這個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