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喜歡你
“為了虛偽的愛情,乾杯!”喝高了的趙清思,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微微泛紅,顯得更讓人陶醉。
“別再喝了。”陳默注視著這位相識不久的女醫生,有點內疚,在他耍戲孔家兄弟時,也不小心撕破了她對愛情和生活的嚮往。
“你們男人不都喜歡灌醉女人,然後藉口酒後亂來,事後把責任都推到酒上嗎?”趙清思拄著下巴說。
“有道理,在慾望面前,沒有誰對誰錯,我是個感性動物,你是個理性動物。趙醫生把喝酒放縱當做解壓逃避現實,而我對你只有一個字,欲。”陳默寧做真小人,不做偽君子。
“陳先生的人生經驗,一定是傷害過很多人得來的吧?不用給我答案,我能理解,一個感性動物偏執於理性的路,傷害的絕不止一個人。”趙清思習慣性扶著眼鏡,柔和的知性的目光,散發出迷人的光彩。
“性格決定命運,是我太偏執了,最深愛的女人,一次次被我傷害。”陳默想到了林照君,他很少對別人表露感情,沒想到今晚會和一個陌生人說這麼多。
“有負罪感?”
“我的人生充滿罪惡。”陳默自嘲道。
“男人總會經歷痛苦悲傷,才會成長。如果你還愛她,就把這種傷害降到最低,以後請不要再糾纏我了,對我們彼此都有好處。”
“我得跟你說聲對不起,起初真的是因為想把你搞上床,才出此下策。對了,你是我第一個道歉的人。”陳默捲起襯衣袖子,倒了兩杯高度伏特加。
“咯咯,我真的已經不恨你了。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麼多話,你也是我第一個傾訴物件,能在茫茫人海虛偽的世界裡,遇到你這種極品壞蛋,至少我現在很高興。”
“為了壞蛋。”
“為了緣分。”
“乾杯!”
兩人都笑了,事實證明,美女和野獸可以和諧相處。
這時,舞臺的主唱歌手停了下來,對臺下深深的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們樂隊的支援,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唱歌,很抱歉,真的抱歉……”落魄的吉他男孩哽咽,說不下去了。
卡座的幾個客人紛紛給他鼓掌,不免讚歎和惋惜。
“謝謝,在江海漂泊了六年,如果還能堅持夢想,我真捨不得放下吉他。感謝海棠酒吧謝總,能收留我們幾個傻瓜,上個星期,樂隊貝斯手阿力打電話說,他這個月必須出去打工了,因為他家的半袋大米,剛好能維持到下個月工地發工資。”
青年擦了一把眼淚,笑著說:“本來還有最後一首歌獻給大家,謝總跟我開了個苦澀的玩笑,明天一早,接手這家酒吧的老闆會過來看場子,今天吧檯的流水收入,正好夠送我一張機票。”
稀稀拉拉的客人都笑了,難言不捨之意,這家酒吧的樂隊只唱舒緩的經典歌曲,在都市快節奏生活中,和那些熱鬧非凡美女如雲的大場子比,註定會被淘汰。看來以後少了一個可以放鬆身心,而不是放縱慾望的地方了。
“曲終人散,人生總有散場的那天。”趙清思心酸道。
“等我兩分鐘,你一定能聽到最後一首歌。”
看著陳默起身朝吧檯走去,趙清思發現這個玩世不恭的壞人,偶爾也會流露出難得的堅毅。
趙清思遠遠的看著,昏暗的燈光下,陳默好像和酒吧老闆聊著什麼,心突然一緊,他該不會是……吧檯的服務員簇擁著陳默,臉都笑開了花。
“陳先生,您說的是真的,真願意買下海棠酒吧?”胖乎乎的謝總激動的問。
“兩千萬一周以內到賬,還是你來經營,把酒吧重新裝修一遍,裝置和音響都換成最先進的,還有樂隊,讓那個小夥子重新整頓原來的樂隊。”陳默確實是感性動物。
吉他男孩神色很憔悴,披肩的長髮,像個街頭藝人,“老闆,多謝你的慷慨,其實我自己也清楚,我們樂隊真的沒有商業價值,唱了這多年,如果改變風格的話,還不如轉行。”
“不用說的這麼滄桑悲涼,我沒指望樂隊轉變風格,只要還有一個聽眾,就說明有人喜歡。哪怕最後一個聽眾都走了,至少還有今晚的煙花絢爛。”
陳默抬起手,想要扶一下眼鏡,才想起今天沒戴,真的是被趙清思傳染了,笑了笑說道:“你的夢想打動了我,順便告訴你一個小祕密,我是個心腸很硬的人,叫什麼名字?”
“阿正。”
“把吉他借我用一下可以嗎。”
阿正把揹帶解下來,疑惑的遞給陳默。
“今晚最後一首歌是什麼?”
“Beyond的《喜歡你》。”
“就憑這首歌,就值兩千萬,千金易得知己難求,這麼淺顯的道理不懂嗎。”陳默挎上吉他,揚起一個微笑。
有的人走到哪裡都會成為焦點,陳默走上舞臺,坐在一把小椅上,翹著二郎腿,把吉他搭起來,昏暗的燈光照在他那張成熟中略有滄桑的臉龐,孤獨的氣質瞬間讓酒吧安靜下來。
調適幾個弦後,單調卻很經典的前奏迴響到每個角落。
“細雨帶風溼透黃昏的街道,抹去雨水雙眼無故地仰望。”遠遠的看著昏光下的陳默,趙清思心頭一顫,這個男人真是她印象中的壞蛋嗎。
幾乎完美的指法,配合這個傷感的氣氛,陳默剛唱了第一句,有些沙啞的磁性嗓音,便拴住了每個人的心。
陳默撥動著吉他,似乎也想起曾經輕狂的歲月,那些沒有落幕的逝去青春,一首《喜歡你》,純澈的粵語發音,有些傷感和悲涼的歌曲,深深震撼到所有人。
側著身子,陳默遠遠的隔空和趙清思對視,後者託著下巴臉紅了,因為左顧右盼的客人都在看她,在迷人的淺笑中,眼睛也跟著紅了。
“喜歡你,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願再可,輕撫你,那可愛面容,挽手說夢話,像昨天,你共我……”
在紙醉金迷的喧鬧都市,為數不多的失意客人聚在一起,各自的傷心事紛紛浮上心頭,這首蒼老的有些灰色的歌曲,卻讓浮華的人心有了個很唯美的歸處。
趙清思早已哭得泣不成聲,又笑著怪罪陳默手段真多,偷走一個人容易,偷走一顆心絕非易事。
“謝謝,千萬不要鼓掌,因為,這不是最後一首歌。”陳默放下吉他,“海棠酒吧只要還有一個客人,就永遠不會倒閉,請大家放心。”
陳默走到角落,把半醉半醒的趙清思抱起來,很“低調”的走出酒吧。
吧檯前,幾位準備解散的老闆和員工,注視著陳默挺拔的背影,半晌,才有人帶頭鼓掌。
“你唱歌真好聽,我甚至恍恍惚惚把自己想想成了女主角。”趙清思蹲在酒吧外梧桐樹下嘔吐了一陣,抬頭望著陳默。
“……”好聽你還吐,陳默很無語。
“沒事,我吐完了,感覺酒都醒了。”趙清思確實喝高了。
陳默扛起趙清思,任由她在後背上掙扎,塞進車子裡,女人喝多了真麻煩。
“下雨了嗎。”趙清思帶著眼淚笑。
“嗯。”陳默看向窗外,初秋第一場雨吧。
“冷,你能再抱抱我嗎?”
趙清思說著真的抱住了他脖子,她是爽了,但身上散發出的熱氣和香味,讓陳默有些心猿意馬,剋制再三終於對著她的脣印了上去。
只差零點幾公分,“哇嘔……嘩啦。”
趙清思沒控制住,一股暖流全吐在兩人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趙清思蠢蠢的用袖子擦。
“……”陳默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讓她喝酒。
“啊,好開心啊。”
“下雨了陳默,你不覺得好浪漫嗎。”
陳默現在沒有浪漫的心思,把車開到江海酒店,將耍酒瘋的趙清思扛在肩上。
“你放開我陳默,我要看雨……”趙清思用拳頭砸著陳默後背。
“先生,你這是……”酒店收銀詫異的看著兩人,猶豫著是否要報警。
“總統套房。”陳默很老土的從兜裡掏出一把錢砸在吧檯上。
“你們是什麼關係……”收銀還是不放心。
“他是我老公,開房就開房,怎麼這麼多廢話。”如果不是陳默全力捂著,趙清思走光的面積可就大了。
拿上房卡,陳默幾乎橫衝直撞進了電梯,一到酒店房間,便把渾身嘔吐穢物的趙清思塞進浴室裡。
“陳默,你開房的原因,是讓我洗衣服,還是要上我?”浴室裡蒸騰著熱氣,隔著磨砂玻璃,能隱約看到噴頭下淋雨的趙清思。
“如果我說都不是,你會覺得沒面子嗎?”
“不會。”趙清思神情雖然迷離,理智還算清晰。
“那就好。”
陳默拉開窗簾,端坐在玻璃罩陽臺上,手裡快速轉動著一支香菸,一動不動的看著浴室,目光掃過大床旁的櫃子,櫃子上擺放著非常耀眼的防艾滋標示套。
不知過了多久,趙清思裹著浴巾走出來,曲線身材,盤起的髮髻露出白皙的脖頸,在燈光下,一條亮眼的鉑金項鍊,白皙的手,白皙的小腿,精緻的像個藝術品。
“你不洗一洗嗎,剛才吐了你一身。”趙清思柔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