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牛到別人家了
“喔,沒什麼。”陳默的語氣,分明還是在惋惜,但是他偏偏賣關子不說,孔齊武一陣火大。
“哼,別跟我裝模作樣,你這種身份不配在我們家做客,請你馬上離開。”金邵祖冷臉道。
“你趕我走?”
“難道我說的不夠清楚嗎。”金邵祖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陳默仰頭大笑,嘴裡叼著一根牙籤,痞痞的將大腿放在另一張椅子上,就是不讓他們坐。
“金總兒,我很理解你現在的心態,想替葉朝陽出頭,又想在這位仁兄面前露個臉。可是本大爺,天生就是屬驢的,你讓我走,我就偏不走,怎樣。”
無賴,無恥。
錢靜靜看看大哥他們,又看看父親,最終目光放在陳默身上。
“大哥,陳默是我請回來的客人,你憑什麼趕他走。”
“靜靜,你越來越胡鬧了,怎麼和這種人混在一起!”
“難道我交朋友,你也要管嗎!我被別人欺負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著急?”
金邵祖偷瞥了眼養父,立即卸下他臉上的怒氣。
孔齊武察言觀色,笑著打圓場,“靜靜,聽你大哥說,你居然考上了江海大學,我回來的匆忙,改天一定補上一份大禮。”
“可是我不認識你。”錢靜靜有些猶豫。
“哈哈,你小的時候,齊武哥哥還送你上過幼兒園呢。”
“是嗎?”錢靜靜呆萌的歪著頭看著他。
用陳默的話來說,這姑娘給根棒棒糖就能騙走,單純的像個二傻子,這麼多年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
孔齊武還算懂事,先討好錢靜靜,再贏得老錢的欣賞,然後才從皮夾中拿出支票本,刷刷點點,寫了一張支票。
“陳默,錢叔叔身體不好,我們的恩怨,不想在這裡鬧大,這是五十萬支票,拿著錢,離開江海。”
五十萬!
如果陳默真是林照君的保鏢的話,五十萬相當於幾年工資,足以讓他捲鋪蓋捲走人。
不得不說,孔齊武這招先禮後兵,要比捱揍的葉朝陽高明很多。
“五十萬啊……”陳默一邊咂舌,一邊搖頭。
“怎麼,嫌少?呵呵,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不想欺負人,不過,看在靜靜的面子上,你有一次討價還價的機會。”
“其實我的價碼不高,鄙人應聘的是林照君董事長終生保鏢,只要我不死,連她下一代,下下一代,下下下一代……讓我算算,假如我能活到一千歲的話,五十萬年薪乘以人民幣匯率,再乘以銀行定期存款利率……算了,五十億夠了,給我五十億,我捲鋪蓋捲走人。”
“你故意搗亂是嗎!”孔齊武低聲喝道。
“蠢貨,我本來就是故意的。”
“你罵誰!”
“你連我罵誰都沒聽出來,你不是蠢貨,誰是蠢貨。”
錢靜靜扒著陳默的肩膀,咬著下嘴脣,險些笑出來,這傢伙真無敵!誰都敢叫板。
金邵祖大怒,“陳默,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要以為在我們家做客,就真的是錢家的客人。”
“嘖嘖,錢妹子,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伯父和你還有小姑媽,都姓錢,房子裡卻有一個姓金的主人呢。”
金邵祖拳頭攥得咯吱咯吱響。
陳默的話太過分了,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可他倒好,虐葉朝陽時,專門往臉巴子上抽,而罵金邵祖的時候,非要當著他爹的面罵他是野種。
“好了,都不要再吵了,年輕人,心氣都高,不認輸不低頭,是難能可貴的品質。可是,進了錢家的門,都是客人,沒有親疏遠近之分,看在我的面子上,握個手,之前的誤會都算了吧。”久經風雨滄桑的老錢,渾濁的眼神中,自然有他的判斷。
“錢叔,真不好意思,是我太不懂事了。”孔齊武把怒火嚥進肚子裡。
“對了嘛,主動承認錯誤,你這個爛人,修修補補,還是有當廢品的資質的。”陳默視時給予打擊。
金邵祖和孔齊武要顧及老錢的警告。可陳默不一樣,天王老子我第一,大江南北任我行,就算是老錢的面子,也不例外。別逗了老錢,你有錢,難道我就要給你面子,那我多沒面子。
“錢伯父,多謝款待,那我就改天再打擾了。”陳默懶洋洋站起來,“都不用送,誰跟我客氣,我跟誰急。”陳默在身後兩人的注視下,慢吞吞用完餐。
“喂喂陳默,你沒開車,怎麼回家啊。”
“十一路。”陳默擺擺手。
孔齊武初次拜訪錢家,碰了一鼻子灰,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也就此告辭。
剛剛熱鬧的客廳,忽然安靜下來,老錢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讓女兒扶著自己上樓,就剩下金邵祖孤零零一個人,去留都很尷尬。
孔齊武走出梧桐山莊,陰險的氣息爬上臉龐。
“陳默,你等等。”
“喲,這不是那個那個誰嗎……”陳默想了想說。
“呵呵,到市裡幾十裡的路,有沒有膽量讓我送你一程。”
“嘖嘖,到底是書香門第出來的,跟我這地痞流氓真心沒法比,得,您大人有大量,剛才多有冒犯……”陳默怕他何來,一屁股坐進車裡。
孔齊武什麼來頭,孔齊文的親弟弟,在遼瀋軍區當兵八年,本來近期轉正,只不過,聽說江海有一隻“臭蟲”很囂張,所以提前申請退伍。
陳默不是沒看出孔齊武的能耐,殺氣騰騰,人如其名,看來孔家兄弟的質量,在江門三傑中,還是高於另外兩人的。
不過,菜,無論怎麼烹飪都是一盤菜,陳默習慣是虐菜。所以初次見面,陳默一連用了四個“可惜”,很可惜。
孔齊武暫時沒打算動陳默,一來他畢竟是林照君的保鏢,二來剛從錢家出來,如果路上出什麼事,錢董事長對他的印象分會降低,他這次兵王迴歸,目標直指錢家!
一路上兩人沒有任何交流。
車子停在名典別墅區外,陳默吊兒郎當的踹開車門子,下車。
“陳默。”
“還有事嗎?”
“呵呵,下次見面,我就不會這麼友善了。”
孔齊武隔著車窗,扔給陳默一支菸,自己也點上,掛檔,倒車,“希望你能清楚一點,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江海,不是你能站住腳的。”
“謝了,替我謝謝你全家。”這話陳默是跟錢靜靜學的。
看著孔齊武開車離去,陳默點上煙,眼神中散發出無窮的邪氣,隨即變成冰冷的不屑。
陳默彷彿就是為了打破江海故有秩序而出現的。
陳默伸了個懶腰,今天總體來說,過得還很充實,叼著煙,伸手瀟灑的按了門鈴。
叮咚。
陳默雖然喜歡有氣質有性格的女人,但任何男人都不會拒絕溫柔的女人。
幻想一下,陳默開啟門。
“陳先生,晚飯準備好了。”
“夫人呢?”
“夫人再等您用餐,您忙了一天,辛苦啦。”保姆穿著兔子裝,蹲下來給陳默換鞋。
叮咚、叮咚!
這麼久沒開門,一定是在準備晚餐,陳默自己騙自己。
叮咚叮咚!
陳默失去耐心。
吭哧一腳!
砰!
防盜門的鎖芯,應聲而斷。
你大爺的,女人果然不能慣著,賈寶玉那麼好的脾氣,襲人不開門,窩心腳也照踹不誤。
別墅很安靜,陳默開啟燈,映入眼簾的是亂糟糟的場面,零食袋子、泡麵桶、摞在一起的沙發墊,一團團衛生紙,空氣中瀰漫著什麼燒焦的味道,地板上髒兮兮一片片的。
陳默心道,不能夠啊,難道家裡出事了?
一樓轉了一圈兒,陳默上二樓,推開林照君臥室的門,鬆了口氣。
一束鮮花的躺在**,被子角都著地了。
“醒醒,別睡了。”陳默咳嗽一聲,用腳尖踢了踢那束鮮花。
“你回來多久了!”林照君迷迷糊糊坐起來。
“噓!”陳默扔給她一塊毛巾,“擦擦哈喇子。”
“一不小心犯困了。”林照君頓時臉一紅。
“你怎麼不說,一不小心發、春了呢。”
陳默坐在床尾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
“咱們家是被打劫了,還是我看到了幻覺。”
林照君似乎很累,揉揉胳膊,說:“林姨患了急性闌尾炎,剛做完手術。”
“你怎麼不早說!什麼情況?”陳默皺著眉頭問。
“哼!早說?早說你人在哪兒逍遙,我在外地開會,接到120電話,急匆匆的趕回來,一直忙到現在。”
“一樓地板怎麼回事?”陳默確定林姨沒事,隨即問。
“炒菜。”林照君沒好氣道。
“你們家用地板炒菜,怎麼不用馬桶?”
“油……冒煙起火了,那個,我一著急用自來水潑了一下,結果就……”林照君從小都是被林姨呵護,哪裡進過廚房。
陳默咧咧嘴,你可真行,就算你再弱智,油著火了,能用水滅火嗎。不用解釋了,客廳的零食袋子泡麵碗,肯定是她的傑作。
林照君被審訊了一頓,忽然意識到,這一切都跟陳默有關,她做晚飯時,如果沒有接到老錢告狀的電話,也不會忘了煤氣灶上的菜。
“陳默!從明天開始,你給我去公司上班!”
“理由,千萬別說你愛上我了,一日不見朝思暮想,我不喜歡這種理由。”
“你自己做的好事,難道不知道嗎?”林照君冷哼道。
“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我每天都做好事,扶老太太過馬路,一天就不知道扶了幾十個,具體指哪一件?”
“天啊,才一天時間,你又跟刑警隊上了新聞,隨後和錢靜靜不學無術,在煙雨湖度假村大大出手,最後在錢家……我!我都懶得數落你的罪行!”
林照君氣得瑟瑟發抖,咬咬牙,恨鐵不成鋼的說:“林姨病了,你不聞不問,反而去錢家囂張跋扈,你這麼牛,都牛到別人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