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被洩露的標書
“好了好了,靜靜,你還不快跑。”徐玉瑩擋著陳默,不讓他再收拾錢靜靜。
“是他先扒我褲子,我為什麼跑!”錢靜靜雙手掐著腰,一百個不服氣。
“牛比你就在那站著別動。誰都別攔著我,她現在就是皮緊了。”
陳默回身把徐玉瑩推出廚房,用一把鏟子將廚房門別死,徹底斷了錢靜靜的後路。徐玉瑩看到這兩個歡喜冤家,不免又擔心又好笑,雖然是玩,但他倆能湊到一起,能把天捅個窟窿出來。
陳默居高臨下瞪著錢靜靜,在他眼裡,這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怎麼烹調都是他說了算,“剛才給你一個逃跑的機會,可惜你沒有珍惜,現在我只能在心靈最深處,替你祈禱能多活兩天了。”
“你個臭流氓想怎麼樣,我不怕你。”錢靜靜白了他一眼,
整人對陳默來說是其樂無窮的,用圍裙將她雙手綁在油煙機上,拎出一整袋麵粉拆開包裝。
“切,你就沒點新鮮的花樣嗎,一點創意都沒有。”錢靜靜嗤之以鼻的瞪著他,不就是灑麵粉嗎,她剛剛玩過。
“死到臨頭了你還想要創意,放心,這次我會讓你死的很有節奏感。”
陳默將一袋麵粉倒入水池中,又倒了半袋澱粉,打了十幾個雞蛋液,冰糖攪碎沖水加入其中,用熱水和麵,手伸在裡面進行快速攪拌。
“真甜啊!”陳默舔了舔手指,不僅甜,而且黏,在工業化生產出現代膠水之前,人們都用這種混合物當做粘合劑,俗稱:漿子。
“能給我嘗一點嗎?”錢靜靜嚥了口唾沫,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當然可以。”陳默給她舀了一勺放在她嘴邊,然後用煮飯的大勺子,一勺一勺的舀起粘乎乎的**,從錢靜靜的脖子倒了下去。
“你幹啥啊,把我衣服弄髒了!”錢靜靜終於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溫熱粘稠的麵粉逐漸蔓延到她的身身上,澱粉、麵粉、雞蛋、糖,經過陳默的強力攪拌,變成了萬能膠,錢靜靜的衣服和面板上塗了厚厚的一層,像鎧甲似的。
當陳默塗完最後一點麵粉,將抽油煙機轉換為換氣方式,一陣陣的暖風撲打在錢靜靜身上,漸漸的,萬能膠的水分被蒸發乾淨……
而錢靜靜本人,也被陳默做成了一座人體雕塑,更確切的說,是一尊蠟像。而且時間越久,麵粉凝固力越強,對於錢靜靜來說,這和混凝土沒什麼區別。
“陳默,你放開我!”錢靜靜這回是真快嚇哭了,全身一動不能動,被面粉做成的盔甲牢牢的固定住,只有嘴巴和眼睛還能動,連轉頭都變成了奢望。
“放開?我有那麼好心嗎。”
“陳默!嗚嗚……”錢靜靜親眼看到他用膠帶沾上了她的嘴巴。
陳默開啟廚房門,將這尊雕塑連根拔起,扛出廚房,擺放在玄關的衣服架旁邊,從鞋櫃裡拿出一頂橄欖球帽戴在她的頭上,順便幫她擺了個歡迎光臨的造型。
陳默心滿意足的完成他的藝術品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屁股剛捱上沙發事就來了,掏出手機瞅了一眼,是個陌生的江海本地好嘛。
“喂,哪位?”陳默衝著臥室裡走出來的徐玉瑩點點頭,後者還在詫異錢靜靜哪裡去了,陳默朝窗外努努嘴,告訴徐玉瑩那丫頭走了,今天他真打算給錢靜靜長點教訓。
“陳特助,是我啊,阮朝先,咱們在林氏集團股東大會上見過面。”電話那邊傳來一箇中年男子平和的聲音。
“噢,原來是阮會長,有什麼指教?”陳默有點納悶,阮朝先怎麼會給他打電話。
“這……電話裡不太方便,如果陳特助有空的話,最好來我辦公室一趟,回頭咱倆吃點飯……”
“呵呵,我可能沒空,在家打孩子呢。”陳默老大的不願意,你多大的架子,還讓本大爺去你辦公室。
“陳特助,你放心,我找你不是因為公司的事,而是濱海區這幾家酒店招標的問題……”
陳默倏然皺起了眉頭,他和孫潔所收購老秦的酒店,知道的人寥寥無幾。而據孫潔所說,他們的競爭對手中,阮朝先就是一個有經濟實力的人。
陳默協助江海警方進行的打擊走私特別行動後,秦秀千非法企業充公,江海公證處有關部門會面向全社會進行公開拍賣。競標單位就包括這個阮朝先,他能找到陳默,就說明孫潔那邊出了差錯,有人竊取了這個商業機密。
“瑩瑩,我出去辦點事,晚上你們自己吃飯不用等我了。”陳默掛了電話,對徐玉瑩說。
“路上慢點開車。”徐玉瑩嫻熟的幫他穿上大衣。
阮朝先的電話太突然了,以至於陳默把……錢靜靜給忘了。被面粉混凝土凝固成人體雕塑的錢靜靜,大眼睛怔怔的看著陳默的背影,想要出聲叫他,嘴巴卻被粘上了。
招標畢竟是公家的事,每個競爭者的標書和標底都是商業機密,為了能把握公證處的價格底線,那些老闆大佬已然運作起來。而陳默和孫潔屬於穩坐釣魚臺的型別,畢竟他們為江海警方的特別行動做出過貢獻,有這層特殊關係的庇護。
然而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今天中午陳默和孫潔在辦公室愛了一上午,文員小張一時心生邪念,本想偷孫總一條內褲回家享受,卻陰差陽錯的竊取了孫潔的標書。
孫潔標書上把她的競爭對手羅列出來,這個小文員便意識到自己的春天來了,將這份價值千金的檔案資料影印了幾份,這天中午,他惴惴不安的來到了江海商會會長辦公室。
這份資料對阮朝先來說太重要了,如果不是小張,他還不知道孫潔和陳默在幕後醞釀這件事,如果真如他們所願,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都成了打醬油的。
可是,當阮朝先冷靜下來後仔細分析一下,眉頭便鎖成了“川”字,他也知道是陳默搬到了秦秀千,這個陳默在江海知道的人很少,但他所經歷的這些事件,聯絡在一起,不禁讓人感嘆。他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利用這份洩露的標書,把老秦的酒店商場收入囊中,可為此將會得罪陳默。
思來想去,阮朝先才聯絡到了陳默。為了穩住這個告密者小張,阮朝先承諾給他五百萬,然後讓他的一個助理,帶著小張先去高階會所快活一下,名義上是感激,其實是先穩住這小子,怕他和其他競爭者告密。
阮朝先是個內斂低調的商人,社會威望極高,能被推舉為江海商會會長就可見一斑,他還不至於怕陳默,不過他和陳默打過幾次交道,那個年輕人什麼樣,自然是心知肚明。
“小張啊,這個祕密,你和其他人說過沒有?”阮朝先滿臉笑意的對小張說。
“阮會長,我明白您的意思,標書的事您放心,我絕沒跟第二個人提到過,您有了這份資料,保管會中標的,哈哈。”小張侷促的搓著手心,一雙貌似純良的眼神背後,極力掩飾著他的不安。
“那就好,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阮朝先敷衍道。
“阮會長辦事我當然放心,不然我也不會第一個來找您,只不過,我向您透漏了我們公司的標書,恐怕孫總會有所察覺,以後在那幹不下去了……”小張低眉順眼的說。
“哈哈,這你大可放心,只要我把這幾個酒店拍下來,請你做個部門經理,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小張聽後立刻變得精神奕奕,一臉的諂笑,暗道是不是要多影印幾份,給孫潔標註的這些老闆送去,到時候誰出的價高,自己就給誰。
阮朝先招手把助理叫過來,一邊笑道:“小張,我一會兒還有個會,讓小王陪你出去玩玩,這次你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阮會長再見,您可千萬別告訴別人,不然我這種小人物,真禁不住那些老闆折騰。”小張還是很機警的。
“哈哈,你多慮了,我還怕你告訴別人呢,這麼祕密的資料,連我老婆都不會告訴,好了,我不送了。”
望著小張離開的背影,阮朝先深深的嘆了口氣,無奈的一笑,這個陳默也真有意思,看他挺精明的人,怎麼還防不住這個家賊。
自作聰明的小人物都是悲哀的,比如出賣陳默的小張,沒人會看得起他,也沒人會重視他,這種人只能在自己的認知範圍內耍小聰明。小聰明的人最終只會淪為別人的棋子。
傍晚十分,陳默如約來到阮朝先預訂的茶藝包廂。
“陳特助,不,應該叫陳總才對,我今天找你來,沒耽誤你和董事長的夫妻生活吧?”阮朝先這位遊弋於商場多年的人物,養成了一副波瀾不驚的待人處事風格,一件藏青色的唐裝棉襖,配上一款老燕京布鞋,給人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只是一個稱呼罷了,聽我學姐說,在董事會開除葉坤時,您也幫了個大忙呢,你看我這次空著手來,也蠻不好意思的。”陳默和林照君的關係雖然沒有公開,不過這個圈子裡有眼力見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太客氣了,林小姐能有陳總這樣一位強硬的後盾,相信林氏集團一定能邁上一個新的臺階。”阮朝先等陳默入座後,擺弄起茶案上的紫砂茶碗,給雙方都倒了一杯茶。
陳默聽到阮朝先的這句話,潛意識裡意識到他沒打算和自己對著幹,是誰向他洩密造成現在的複雜局面,他還真是一籌莫展。